第386章 男賓兩位

  「你們確定？」

  麥格教授站在霍格沃茨的門廳前，目光從周明軒身上掃到吳青山身上，又掃回來。

  「二樓，女生盥洗室，兩位……『先生』？」

  麥格教授抬起下巴，用眼神輕輕鄙夷了一下面前的兩人。

  周明軒清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學術一些：「我們是想去了解一下密室入口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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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盥洗室。」麥格教授重複了一遍。

  在她的記憶里，密室早就已經被哈利波特打開過了，裡面的秘密也早已經重現天日，所以她現在只不過是小小地揶揄一下對方。

  孫嵐在旁邊肩膀都在抖，憋笑憋的。

  「我陪他們去。」她主動舉手。

  麥格看了孫嵐一眼，沉默了兩秒後，說了句「好吧」，便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吳青山小聲嘀咕：「怎麼感覺被當成了奇怪的人。」

  「自信點，」孫嵐拍拍他的肩膀，「把『感覺被當』去掉。」

  陪他們進校門的劉成早就不見了人影。

  臨走前，劉成只丟下一句「魁地奇訓練場今天開賽」，就跨上掃把消失不見了。

  周明軒甚至懷疑劉成之所以接待他們，就只是為了這一刻。

  三人踩著移動樓梯上樓，樓梯忽然開始轉動了起來。

  周明軒和孫嵐及時抓住了扶手，吳青山慢了一步，被帶到了另外一層樓的高度，他扒著欄杆往下喊：「你們先去！我繞一圈！」

  孫嵐頭也沒回地朝他擺了擺手。

  等吳青山氣喘吁吁地從另一側樓梯跑下來匯合，三個人終於來到二樓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

  有一道細細的水漬從門縫下方滲出來，吳青山默默退後一步，把周老和孫嵐護至身前。

  孫嵐推門進去。

  裡面出乎意料的乾淨。

  頭頂是一排圓形的穹頂窗，陽光從磨砂玻璃後面透進來，把整間盥洗室照得明亮而柔和。

  空氣里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不知道是從哪裡飄進來的。

  「比我想像的乾淨。」孫嵐說。

  「畢竟是魔法學校，肯定有人在打……」

  「是我。」哭泣的桃金孃從馬桶里冒了出來，準確來說，是飄了上來。

  她在半空中飄了兩圈，落在三人面前，抱著胳膊。

  「我已經很久沒有接待過訪客了。」

  桃金孃上下打量著他們，目光在周明軒和吳青山身上停了好久，「尤其是……男訪客。」

  「我們是來找密室入口的。」周明軒開門見山。

  「密室？」桃金孃飄近了一點，「你們是說那個會放蛇出來把人變成石頭的密室？上一次有人來找這個，還是那個戴眼鏡的男孩……波特？」

  「他至少帶了一支魔杖，不像你們，兩手空空。」

  「我們只是來參觀的。」孫嵐說。

  桃金孃歪著頭看向孫嵐。

  最終，她哼了一聲，飄到穹頂窗邊，把臉貼在磨砂玻璃上，開始講自己的往事。

  「我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你們知道嗎？沒有人請我參加舞會。奧利夫·洪貝總是嘲笑我，她以為她比我漂亮多少？後來有一天，我躲在這裡哭，聽到一個男生的聲音……」

  「那個男生是誰？」吳青山忍不住問。

  桃金孃忽然噎住了。

  她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吳青山一眼，然後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整個盥洗室的水龍頭同時開始往外噴水。

  吳青山被噴了一臉：「我說錯什麼了嗎？」

  孫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讓她回憶起了自己是怎麼死的，主任。」

  「我怎麼知道！」

  桃金孃哭著鑽回了馬桶里，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周明軒嘆了口氣，擰了擰領帶上的水，開始在盥洗室里找銅質水龍頭。

  很快就找到了。

  在最裡面靠牆的角落，表面盤著一條小蛇浮雕，蛇眼是兩粒很小的綠色石頭。

  孫嵐湊過來看了一眼：「就是這個？」

  「應該。」周明軒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條小蛇。

  金屬觸感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我來試試。」吳青山已經擦乾了臉上的水，走到水龍頭前。

  他表情莊重，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吳青山深吸一口氣，對著小蛇浮雕，發出了一聲……

  「嘶嘶嘶……」

  孫嵐臉上的肌肉已經擰在了一起，嫌棄地看著自己的主任。

  周明軒沉默了兩秒：「……你漏氣了？」

  吳青山漲紅了臉：「那你來。」

  周明軒清了清嗓子。

  他用拉丁語念了大概半分鐘，節奏抑揚頓挫，聲音渾厚飽滿，如果這裡不是女廁所而是音樂廳的話，大概會有人鼓掌。

  水龍頭紋絲不動。

  孫嵐站起來，命令水龍頭：「開門。」

  理所當然，沒有反應。

  「三個老大不小的人，」桃金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馬桶里探出半個腦袋，「連門都打不開。」

  她臉上浮現出幾分懷念和幾分花痴：「我的波特……你走之後，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像傻子。」

  「你又活了？」孫嵐斜眼看她。

  「我沒活，」桃金孃糾正她，「我死得很透，但這並不妨礙我在這裡看你們的笑話。」

  孫嵐正準備回嘴，被走廊外的聲音打斷了。

  有兩個人正在靠近，他們邊走邊說著什麼，周明軒幾人面面相覷，聽聲音很耳熟的樣子。

  「……魔法側的渲染邏輯我大致看了一遍，比我想的還要複雜，你知道他用『咒語』這個封裝層來解決底層調用的權限問題嗎？很巧妙，但浮空咒的物理模型有問題，上升速率沒有考慮大氣密度變化。」

  「鄧布利多應該不需要考慮大氣密度？」

  「他需要，他每天都在飛。」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盥洗室門外。

  門被推開了。

  周明軒、吳青山和孫嵐同時朝門口看去。

  站在那裡的，是兩個他們無比熟悉的人。

  或者說，兩張他們無比熟悉的臉。

  陸讓的臉。

  只不過一個戴著厚底眼鏡，頭髮灰白，穿著灰白色的工程師夾克，手裡拿著一塊不知道屬於什麼時代的透明數據面板。

  另一個穿著有點邋遢的格子襯衫和卡其褲，頭髮亂蓬蓬地堆在頭頂，眼神很深邃，表情卻帶著一點窩囊氣，看起來像是活在自己的內心世界當中。

  盥洗室的門開著，兩個「陸讓」經過時往裡看了一眼。

  桃金孃飄過來，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們：「雙胞胎？我也見過一對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兩兄弟，他們簡直是惡作劇大王，但你們……」

  「一個看起來有四十歲，一個……好像快要入土了！」

  周明軒三人轉過頭，盥洗室的空氣一時間都有些凝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