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沒招了
你擁有神明般的能力,你原本應該像上帝那樣受人愛戴,被所有人供奉。
可你漸漸發現,身邊的每個人都在和你作對。
公司的人試圖用各種手段將你牢牢掌控;
夥伴們不僅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還總想背著你做事;
你的對手像蒼蠅一樣纏著你。
他們甚至連你親生的兒子都要奪走。
你受夠了。
你不想再做一個戴上假笑面具的完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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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
夜幕降臨,紐約市。
沃特塔最高處的滴水獸邊緣,狂風呼嘯。
這裡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地方,也是一個法律與道德無法約束的地方。
病態的掌控欲在血管里瘋狂遊走,祖國人的內心深處,油然而生出一種對世俗的鄙夷與蔑視。
迎著高空刺骨的寒風,他緩緩拉開緊身戰衣下半身的拉鏈。
一隻手伸出,握住某個不起眼的小傢伙,報復般的瘋狂發力!
「I can do whatever the fuck I want!」
祖國人嘴角抽搐,對著腳下深不見底的深淵,和無數在他看來如同螻蟻的平民,高聲喊出自己的宣言。
「我想幹什麼……」
「就他媽幹什麼!!!」
所有的憋屈、荒誕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月光從側面照在他的身上,一團白色飛馳而出,從空中划過一個優美的拋物線。
這一刻,月光下的祖國人……
如沐神輝!
……
強烈的失重感猛然襲來,陸讓猛地睜開眼睛。
他從辦公室沙發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拉鏈,完好無損。
「……」
「我在哪?」
陸讓記得自己站在沃特塔的最高處,正在……
不對!
「我不是祖國人……我是陸讓……」
他看了看表。
「現在是平京時間下午兩點三十七分,我叫陸讓,我剛從浮生門裡走出來,我不是祖國人……」
陸讓用上了漢尼拔教給威爾的鐘表錨定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身,走進辦公室的獨立衛生間,照了照鏡子。
瞬間,陸讓的呼吸停滯了。
鏡子裡明明是自己的臉,但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不自覺地掛上了一個上揚十五度的微笑。
看上去無比的陽光、偉岸、充滿正義感。
可在這張臉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甚至比漢尼拔更不像人。
這是祖國人的臉。
幾十年的同化,實在太可怕了,哪怕陸讓的自我意識再堅韌,屬於約翰的肌肉記憶,依然殘留在他臉上。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陸讓重新閉上眼睛,來到造化門前。
他需要造化門來清洗掉自己身上的這種戾氣。
推門。
紋絲不動。
再推。
依舊一動不動。
嘶……
陸讓看了看門上的小字。
上面寫著:【鏡照萬我,造化天成,請備好容器】。
還要備容器?
上次不是備好了嗎?!
沒辦法,他只能走到萬象門裡,在深淵圖書館取出幾本書,試圖用知識的力量來消除自身的陰影。
卡耐基,《人性的弱點》。
余華,《活著》。
村上春樹,《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
……
翻了兩頁陸讓就把書合上了。
祖國人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草!」
他在深淵圖書館的環形台階上喊出聲,回聲在遙遠的深處不斷迴旋。
但荒謬的是,幾個台階下,響起了機械齒輪的轟鳴聲。
不一會兒,一本黑色封皮的書飄在陸讓面前,上面寫著一個紅色的「草」字。
《草》,作者:韓寒……
陸讓現在滿身戾氣,他一把抓過飄在面前的這本書,向深淵之下猛地丟去。
【當前聲望值:2200萬】
【當前聲望值:2000萬】
這個數字的變化倒是把陸讓弄清醒了。
「通貨膨脹了?一本書賣我兩百萬?!」
深淵裡又飄出一本書,上面寫著《刑法》。
這本書無風自動,吹到了中間的某一頁,飄在陸讓臉上。
《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故意毀壞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構成故意毀壞財物罪。
「嘖……」
陸讓沒招了,轉身離開萬象門。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自來水,一下一下潑在自己的臉上。
一遍、兩遍、三遍……
陸讓雙手撐著台面,用漢尼拔的理智、伯恩的冷酷、斯特蘭奇的從容,一點一點將祖國人的情緒強行鎮壓。
足足過了十分鐘,陸讓才終於恢復平靜。
陸讓扯過毛巾擦了擦臉,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剛走到門口,門就從外面推開了。
秦紅抱著一摞文件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真絲襯衫,搭配黑色的職業包臀裙,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幹練。
因為走得急,胸口略微有些起伏。
「陸總,這邊有份加急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抬起頭,發現陸讓就站在她面前。
而且陸讓的眼睛,正不自覺地盯著她看。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她的胸口看。
秦紅自問自己也算年輕,說起來確實也有幾分姿色,但陸總你這是……?
這不符合你的人設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領口扣得很嚴實,並沒有走光的地方。
不過她確實也沒見過陸讓這個樣子,正準備調侃兩句。
「咕嚕。」
陸讓的喉結滾動,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
秦紅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不理解!
但是……
如果是陸總的話……
那也不行!
秦紅不動聲色地把門重新拉開。
「陸總……」她試探地叫了一聲,「你……渴了?」
陸讓此時的內心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恨不得立刻沖回浮生門裡,把祖國人那個巨嬰一般的腦子掏出來,用熱射線烤成灰!
阿祖,我草你大爺!!
陸讓在心裡瘋狂罵街,但臉上迅速恢復了平淡如菊的表情。
「是有點渴。」陸讓退後半步,自然地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強行壓下吃奶的欲望。
「這幾天沒休息好,有點低血糖。」陸讓放下杯子,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出什麼事了?」
秦紅雖然感覺剛才那個畫面很詭異,但作為職業經理人,她是專業的,很快就調整好狀態,將一份燙金邀請函放到陸讓面前。
「是內娛電影圈的事,陸總,資本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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