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朱棣星夜兼程追趕朔州衛,晉王接旨
應天府的深夜,墨色的夜幕猶如一塊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壓在官道之上。
萬籟俱寂,惟有燕王朱棣與朱棡二人的身影,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醒目。
朱棣騎乘的那匹駿馬,毛色漆黑如墨,宛如從黑暗中誕生的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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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輕輕踏在地面,發出的「噠噠」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朱棣身披黑色披風,那披風在夜風中肆意翻卷,獵獵作響。
他神色冷峻,目光深邃,宛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
朱棡同樣騎在一匹戰馬上,此刻他翻身下馬,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那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每一片甲葉都打磨得極為精緻,緊密相連,勾勒出他魁梧的身形。
甲冑上還鐫刻著繁複的紋路,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與不凡。
朱棡落地後,動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頭盔。
隨後他以極為標準且恭敬的姿勢,朝著朱棣躬身行禮。
此刻朱棡的身子彎得很低,頭盔上的纓絡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整個人宛如一座堅毅的黑色雕像,散發著肅殺之氣。
朱棣微微點頭示意,面色依舊凝重。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伸手從懷中掏出那捲用明黃色錦緞嚴密包裹的聖旨。
隨著朱棣緩緩展開錦緞,聖旨展露出來。
其上用硃砂書寫的字跡,在黯淡的月光下若隱若現。
朱棣深吸一口氣,胸腔中湧起一股威嚴。
緊接著他提高音量,聲音低沉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陡然響起,開始宣讀上面的內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咱膺昊天之眷命,君臨四海,撫御萬邦。
實乃上承天命,下順民心。
方今之時,北元餘孽猶如疥癬之疾,卻屢除不盡。
仍肆意猖獗,擾我邊疆。
為社稷之莫大憂患,實難容之。
再者雲南之地,戰事陷入膠著,態勢嚴峻。
傅友德將軍率英勇之師奮力征討,於崇山峻岭、瘴癘之地艱難前行。
披荊斬棘,艱辛異常。
其忠勇之心,咱甚為感懷。
晉王朱棡,自幼研習兵法。
素有將略之才,謀勇兼備,咱心深以為慰。
今特降此詔,命爾統領朔州衛精銳之師,即刻馳援雲南傅友德部。
爾當秉持忠君愛國之心,抖擻精神。
奮勇殺敵,應如猛虎下山,銳不可當。
早日奏凱而歸,揚我大明國威。
另命燕王朱棣為監軍,隨晉王朱棡一同出征。
燕王朱棣,爾素懷壯志,聰慧果決。
此次監軍重任,爾當恪盡職守,洞察軍中諸事。
事無巨細,皆要悉心留意。
與晉王齊心協力,同仇敵愾,共赴國難。
行軍作戰,須相互扶持。
彼此照應,不得有絲毫懈怠。
咱殷切期盼爾等齊心協力,眾志成城,一舉蕩平北元殘部。
保我大明江山金甌無缺,永享太平。
待凱旋之日,咱必論功行賞。
以彰爾等之赫赫戰功,榮耀加身。
然若有臨陣退縮、玩忽職守者,軍法無情。
咱絕不姑息遷就,定當嚴懲不貸。
欽此!」
朱棣的聲音如同滾滾悶雷,在夜空中傳向遠方。
仿佛要喚醒這沉睡的應天府,四周的夜色似乎也因這聲音而微微震顫。
世間萬物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聆聽著這來自皇室的至高旨意。
等到這旨意宣讀完畢,餘音似乎還在夜空中繚繞。
朱棣立刻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扶住依然在躬身行禮的三哥朱棡。
他的動作輕柔且迅速,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敬重。
「三哥,快快請起。」
朱棡聞言緩緩直起身子,他身著的鎧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與朱棣的目光交匯,二人眼中都燃起為大明江山奮勇作戰的堅定決心。
「父皇重託,我等定不辱使命。」
朱棡神情莊重,話語擲地有聲。
朱棣微微點頭,笑著回應道:「三哥放心,我二人攜手,定能蕩平北元,保我大明太平。」
說罷兄弟兩人望向遠方,仿佛已經看到那勝利的曙光穿透這沉沉夜幕。
在完成聖旨的宣讀事宜之後,朱棡和朱棣二人各自飛身上馬。
駿馬嘶鳴,馬蹄揚起細碎的塵土,在月光下宛若一層薄紗。
他們沿著官道疾馳而去,披風在身後烈烈作響,宛如兩面黑色的旗幟。
一路上,月色如水。
灑在朱棡、朱棣兩人堅毅的面龐上,映照著他們眼中為大明江山拼搏的決心。
隨著馬蹄聲漸漸遠去,兩人離朔州衛駐地越來越近。
待抵達之時,只見營地里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早已聽聞消息的鄭遇春,展現出卓越的行動力,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將士們安營紮寨。
營帳周圍,士兵們分工明確,井然有序地忙碌著。
有的士兵手持火把,照亮營地的各個角落。
有的則肩扛木料,搭建營帳的框架。
還有些士兵在整理兵器輜重,將刀槍劍戟擺放得整整齊齊。
鄭遇春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時地發出指令,聲音洪亮而堅定:「動作快些!
營帳一定要扎穩,不可有絲毫懈怠!」
此刻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專注。
看到朱棡和朱棣歸來,鄭遇春趕忙迎上前去。
行禮之後,他簡要匯報了當前的安排情況。
朱棡和朱棣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對鄭遇春的行動表示認可,隨即也投入到緊張的戰前準備工作之中。
整個營地,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嚴肅氛圍。
「鄭將軍,宋焱章宋參軍現在何處,孤王怎麼沒看見他人呢?」
面對朱棡的詢問,鄭遇春連忙開口回應道:「回稟晉王殿下,宋參軍正在向哈剌察了解苑馬寺的相關事宜,以確保出征大軍可以隨時得到軍馬供應。」
朱棣有些疑惑的說道:「苑馬寺向來都只負責為宮中供應馬匹,相比之下太僕寺的分支機構遍布全國各地。
想必應該更適合承擔軍馬供應的職責,宋參軍為何要捨近求遠呢?」
還不等鄭遇春開口搭話,站在不遠處的朱棡便代為解釋道:「自從大同府馬場和延綏鎮馬場相繼出現問題之後,太僕寺所提供的戰馬質量大不如前。
故元梁王和土酋段氏長期盤踞雲南,且能夠與潁川侯傅友德交戰這麼長時間不落下風,足以說明對方兵馬彪悍。
朔州衛如今勞師遠征,倘若軍馬質量得不到保障,恐怕很難應對這些頑敵殘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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