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爹,論治國,你真不行> 第684章 公輸器被駁回的火器圖紙失竊,應天

第684章 公輸器被駁回的火器圖紙失竊,應天

  看到朱棡拿出一份密折,常茂瞳孔驟縮,腰間橫刀不自覺按出半寸。

  「殿下當真要將這等機密示於外人?」

  他餘光掃過立在廊柱陰影里的公輸器——這位火器院首匠,今日特意換了身鴉青布袍。

  他袖口還沾著未拭的硫磺粉,顯然是不久之前從工坊直奔議事廳而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朱棡指尖在檀木案上敲出三記短音,這是他們當年在漠北時約定的「噤聲」暗號。

  常茂立刻收勢,目光卻仍釘在晉王袖中那方素白信箋上。

  只見朱棡雙指捻著密折緩緩展開,火漆封印在燭影里碎成八瓣,硃砂混著松煙的氣息漫進殿中。

  這是只有龍驤閣直屬暗樁才用的「赤鱗紋」火漆,鱗角處還嵌著極細的銀絲。

  正是三年前朱棡隨駕北征時,親自督造的防偽標記。

  「豐峪驛劫案,九月十七初更。」

  朱棡將密折推至案心,三行蠅頭小楷在黃麻紙上洇著墨暈。

  「二十三車軍器,獨缺兩箱魯密銃部件。

  更蹊蹺的是,劫匪所用火銃射程竟比神機營制式長兩丈。」

  公輸器原本微闔的眼皮倏地扯開,鐵指猛地扣住桌沿。

  「不可能!

  除非他們改良了銃膛陽線……」

  話到半途他突然噎住,布滿老繭的拇指在桌面劃出半道弧,像是在摹擬槍管膛線的走向。

  這位匠作大師素日最厭官場虛文,此刻卻死死盯著密折上「槍管壁厚三分,刻七道螺旋」的記載,喉結重重滾動。

  常茂卻注意到另處細節:密折末行蓋著半方殘缺官印,硃砂色里混著極淡的靛藍——這是山西按察司與太原衛聯名密報才有的防偽手段。

  【可靛藍摻硃砂,分明是上月剛換的新制,知道這規矩的不超過五人。】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晉祠偶遇的遊方道士,腰間佩的玉牌正是按察司暗線的樣式。

  「按察使司的人查了四十天,只敢寫『疑似有遼東匠戶參與』。」

  朱棡指腹碾過紙上暈開的墨跡,聲音沉得像浸了鐵砂。

  「但你們看這行……」

  他指尖停在「賊首左腕有火銃灼傷舊疤」處,「洪武十三年,應天火器局走水,重傷十二人。

  工部案牘庫里,記著每個人的灼傷位置。」

  公輸器猛然站起,木椅在青磚上拖出刺耳聲響。


  「當年我恰在應天!

  第三棚的老周……不對,他是右手虎口!」

  他突然從袖中抖出半幅皺巴巴的羊皮,上面畫滿各式火銃剖面圖。

  其中一道用紅筆圈著的「改良型雞頸銃」,槍管弧度竟與密折記載分毫不差,這正是公輸器去年被工部火器監駁回的設計方案。

  常茂的手指突然頓在密折邊緣,「殿下,這裡缺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言語間他抽出腰間摺扇,扇骨敲在「劫匪所用火藥呈青灰色」的記載上。

  「青磷混硝,是浙東鹽商私煉的方子。

  可去年臘月,所有私礦都被咱的人盯著!」

  說到這裡,常茂刻意加重「咱」字,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公輸器。

  老匠師的鼻孔突然張大,像是嗅到了某種危險氣息。

  「常公子是懷疑火器院?」

  他布滿油垢的手掌,「砰」地拍在自己畫的銃圖上。

  「你可知為了讓這火銃能在馬背上連發,老子在工坊熬了十七個晚上?!」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鴿哨聲。

  一隻灰羽信鴿正撲棱著撞向雕花窗欞,尾羽上繫著半幅浸了靛青的絲絛,這是林妙音專用的「雨絲紋」信箋標記。

  朱棡的眉峰倏地擰緊。

  他認得這信箋制式,更清楚林妙音此刻該在應天繡坊,而非千里之外的山西。

  當值親衛剛要去接信鴿,卻見常茂突然搶步上前。

  只見他袖中短刃寒光一閃,信鴿足環應聲而落。

  不是尋常皮繩,竟是用細如髮絲的鋼絲擰成。

  繩結處還纏著半片曬乾的忍冬葉,正是林氏商隊穿越秦嶺時的聯絡暗號。

  「江南來的?」

  公輸器渾然不覺殿內氣壓驟降,還在對著銃圖喃喃自語。

  「若真是浙東的磷礦……」

  他忽然抓起案上茶盞,用茶漬在桌面畫出浙江水網圖。

  「去年冬天運河結冰,唯有海船能運磷砂。

  可泉州港的市舶司記錄……」

  「夠了。」

  朱棡突然按住常茂握刃的手,目光卻落在信鴿腳環內側的微雕小字上——「戌初刻,晉祠老槐,見血封喉。」

  這是林妙音父親在隱龍衛當差時的暗語,意味著她此刻正身處絕境。

  晉王袖中錦帕驟然繃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帕角繡的「棡」字紋。

  那是去年中秋林妙音親手繡的,針腳里還混著她慣用的沉水香。

  常茂順著朱棡的視線望去,立刻察覺異常。

  信鴿左翼第三根飛羽被人刻意剪短,這是林氏「緊急求援「的信號。

  他正要開口,卻見公輸器突然將羊皮圖往桌上一甩。

  「既知是浙東磷礦,何不直取貨源?

  我新制的『連環銃』若配上精硝,射程能再增三丈!」

  老匠師的眼中泛起狂熱,仿佛已經看到改良後的火器在沙場上轟鳴。

  朱棡忽然笑了,笑得極冷。

  「公輸先生可知,去年臘月浙東布政使突然病逝?」

  他指尖划過密折上被墨跡掩蓋的半行小字,「驗屍格目寫著『七竅流青,指甲泛黑』,這正是青磷之毒。」

  殿中氣溫陡然下降,常茂手按刀柄後退半步。

  他的視線掃過殿角銅漏:戌初刻將至,晉祠老槐……

  「所以,這不是『火器案』。」

  朱棡忽然將密折湊近燭火,明黃的火焰舔舐著紙邊,火漆殘片發出噼啪聲響。

  「是有人想讓咱們以為是『火器案』。」

  當最後一行字跡在火中蜷曲時,他忽然轉頭望向公輸器。

  「先生那幅被駁回的『雞頸銃圖』,除了工部火器監之外,還有誰看過?」

  老匠師的動作驀地僵住。

  他想起三個月前,曾有個自稱「蘇州商客」的中年人曾來工坊參觀,腰間玉佩刻著……

  不對,那是應天府尹的官紋!

  冷汗突然從額角滾落,公輸器這才驚覺,自己竟從未細查過那個「蘇州商客」的來歷。

  鴿哨聲再次劃破夜空,這次是急促的三長兩短。

  常茂再也忍不住,附耳向朱棡急道:「林時的信里必有隱情,晉祠離此不過半里……」

  他話還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

  一隻斷了翅膀的信鴿摔在門檻上,腳爪還死死攥著半片染血的絲絛,正是林妙音慣用的月白配色。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