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爹,論治國,你真不行> 第157章 以不能當官作為理由,煽動老百姓造反?

第157章 以不能當官作為理由,煽動老百姓造反?

  第158章 以不能當官作為理由,煽動老百姓造反?

  「那要是激起更大的怨氣,天下的讀書人都不參加科舉,朝廷豈不是顏面掃地?」

  朱標卻是搖了搖頭,反問道。

  朱標身為太子,又具監國之權,自然必須考慮的面面俱到,不能有絲毫的隱患。

  禁止浙東參加科舉,就相當於絕了浙東地區所有的讀書人。

  這對於朝廷,也未嘗不是一種損失。

  但擁有天下,這樣的損失也可以承受,只不過要是因此,適得其反。

  導致這天下的讀書人,都對朝廷生出怨憤之心,那朝廷所謂的科舉,壓根不會有人參加。

  這豈不是將朝廷的顏面,扔在地上踹?

  「參加科舉,考上就能當官,要不然就去種地。」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們辛辛苦苦讀了十幾年的書,幾十年的書,真的會去種地?」

  「所以無外乎兩種結果,一種是老老實實的參加科舉,但要安分守己的做人,不能對國策指手劃腳。」

  「另一種,就是只要讀書人能煽動百姓,揭竿而起,造我大明的反。」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大明的百姓又不是蠢,他們只是被愚弄了很多年。」

  「因為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不讓他們當官,他們就要造朝廷的反?」

  「拿著這個理由,去煽動老百姓造反,老百姓恐怕能當即抓了他們,然後將他們移送官府,這不純純白痴?」

  「不可否認,歷朝歷代以來,包括我朝在內,也有許多清官,但是大部分的百姓,對於當官的只有一種本能的反應。」

  朱棡白了一眼朱標,又是緩緩道。

  「什麼本能的反應?」

  朱標有些沒聽明白,便是皺眉道。

  「畏懼。」

  朱棡抬起頭道。

  「自古以來,朝廷官吏,能有多少人對得起清正廉潔四個字?」

  「大多都逃不開政治需要、官官相護、貪贓枉法。」

  「縱然是盛世,這樣的貪官污吏,也是比比皆是。」

  「所以哪怕這個官是好官,但百姓的第一眼,就是發自本能的畏懼。」

  「對於官吏,也是有一種本能的仇視。」

  「這是因為他們遭受了長期以來的壓榨與欺凌,所以哪怕這個官是好官,為民做主,踏實辦事,可趨近於本能,百姓還是覺得他在偽裝。」


  「說白了,就是對當官的沒有好感,因為官與民,本就不在一個層次,更何況民不與官斗,不是他們不想斗,是因為鬥不過。」

  「這也就是為什麼,元末亂世以來,百姓們被遭欺辱,但卻不敢反抗的原因。」

  「那是已經深入骨髓的畏懼。」

  「所以讀書人拿著他不能當官的理由,去煽動百姓造反?」

  「還有就是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就是為了百姓減輕負擔,可這些讀書人一口咬定這是弊政,這是朝廷想要壓榨百姓。」

  「但是實打實的好處已經落實了,百姓也就不會被利用。」

  「究其以上的兩點原因,只要我大明得到百姓的支持,任他讀書人再有心計城府,又能如何?」

  頓了頓,朱棡的眼中又是閃過一抹不屑道。

  封建王朝的百姓,脊梁骨已經彎了,不是他們硬不起來,而是當今這個世道,就不允許他們挺起脊梁骨。

  不管是對於皇權,還是官吏,百姓們都需要發自肺腑的去敬畏。

  因為百姓本就是小民,他們要操心的只有飯碗裡的米,這也是上位者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們只在意能不能吃飽,至於彎不彎脊梁骨,活著更重要。

  只要能活著,哪怕是屈辱的活著,崩潰的活著,他們還是會拼盡全力的去活著。

  那究其這一生,朱棡想為天下打下的基礎,已經顯而易見。

  那就是將百姓彎了成百上千年的脊樑,一點一點的給他們掰正回來。

  至於原因。

  這世上沒有千年萬年的王朝,百年間就會有動盪,盛極而衰,自古便有。

  可吃苦遭罪的永遠都是百姓,至於上位者,前半生錦衣玉食,後半生哪怕是風雨飄搖,不得善終,也總好過百姓。

  可路上之骨,皆是百姓凍死骨,餓死骨。

  所以啊,在乎王朝的興衰,倒不如讓百姓挺起脊樑。

  只要遭遇壓迫,遭遇不公,也能痛快還擊,抵抗命運的不公。

  同時,將大明王朝的國策永遠的延續在百姓的心中,那不管是王朝如何更迭,國策依舊在沿用,百姓的日子也不會更苦。

  隨之千年以後,又是一場真正的大爆發。

  也只有到了那時起,雖然不能完全區分階級上的平等,但道德與文化上面,百姓至少也可以得到平等,雖然還有差距。

  但這就是世道,人人平等,這是崇高的理想主義,因為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不平等。


  「李恆,傳旨。」

  「即日起,讓工部督造應天府學堂,乃至於向外延伸,直至遍布大明天下,而凡我大明百姓之子、皆可入學。」

  「至於先生,國子監諸多大儒,皆可為師。」

  「還有凡屬軍中將領,若是想從政者,皆可入國子監學習,一年一考,凡通過考試者,皆可為官。」

  「同時,自明年起,重開科舉,廣攬天下之英才。」

  「但鑑於浙東之惡劣,不服王化,罔顧天恩,剝奪其科舉資格,凡屬浙東及周邊地區,皆不可科舉,更不可入朝為官。」

  「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但國之根本,誰都不能動搖。」

  「若有敢挑釁我大明天威者,以罪論罰。」

  「同時昭告天下,若有心存不憤者,朝廷可以允許他們放棄科舉,但其終身,子子孫孫,都不能參加科舉。」

  朱標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李恆,直接下旨道。

  語氣之中,充滿了決絕之色。

  哪怕是這天下沒有讀書的人參加科舉,朝廷還是朝廷,大明還是大明。

  一個人、一群人從來都不能代替天下所有的人。

  既然這群讀書人不心向朝廷,那就破而後立,讓這天下的百姓,讓百姓的孩子都讀得起書,朝廷出這筆銀子。

  哪怕是一年沒用,五年沒用,那就等十年,二十年,終有一日,百姓之子可成才。

  在此之前,朝廷可啟用軍中將領,以最短的時間讓他們了解政務,可以暫時主政一方。

  一切還是有條不紊,無人能夠撼動。

  「遵旨。」

  李恆微微躬身,便是踏出了御書房去傳旨。

  彼時,這道聖旨一出,應天震動、浙東震動,天下也將為之震動。

  就連李善長都是一臉沉思,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說白了,當朝太子的魄力,已經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誰也不能動搖朝廷的國策。

  而且聖旨一出,金口玉言,絕對不會違背。

  浙東這一把算是玩脫了,士紳豪強也要傻眼了。

  誰能想到朝廷這麼狠,直接剝奪了浙東參加科舉的權力。

  而凡是敢反抗者,皆以重罪論處,意思已經很明白,那就是殺。

  就幾個窮酸腐儒,也敢妄稱賢良,也敢對國策有所異議,這本身就已經是罪不容誅。

  所以殺一儆百,同時也讓士紳豪強嘗一嘗推波助瀾的苦果。


  因為,要不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些讀書人也不敢如此囂張。

  可他們不僅沒能讓朝廷退步,更是惹得朝廷不快,轉而剝奪了浙東的科舉資格。

  那這些士紳豪強,恐怕就得承受浙東學子們的怒火。

  同時,這些無比強勢的讀書人也會向朝廷服軟,希望重新獲得科舉的資格。

  畢竟讀了大半輩子的書,為的不就是參加科舉,成為官吏,光耀門楣?

  但現在一道聖旨,他們讀了大半輩子的書,就白讀了?

  這誰能繃得住?

  只不過朝廷的這次殺雞儆猴,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過去。

  這枚苦果,浙江的學子們吞得下,吞不下,都得咽下去。

  因為這已經觸及到了利益的核心,不會有人跟他們同仇敵愾。

  還是那句話,握得住的權叫權力,握不住的權,只是一場空談。

  又是一連幾日,朝廷的旨意也到了浙東,特別是明州府。

  傳旨之時,這些被關入大牢的學子們,也都是傻了眼。

  「鬧吧?」

  「繼續鬧吧?」

  「就你們這些窮酸腐儒,也敢妄議國策?」

  「先不說你們有沒有官身,有沒有功名,光是伱們這愚蠢的行為,就枉為讀書人。」

  「現在好了吧,你們可以安安心心的讀書,但從此以後起,浙東的讀書人都不被允許參加科舉。」

  「諸位也會記錄在冊,因為如果不把你們記下,又怎麼能區分你們是讀書人?」

  「畢竟浙東的百姓,還是要參加科舉的。」

  「至於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讀書人,不能被稱為百姓。」

  差役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便是緩緩大開了大牢的門。

  因為這道聖旨一下,也就沒有再將這群讀書人關著的理由了,還是將他們放了吧,免得浪費朝廷的米飯。

  「對了,諸位讀書人你們可以再試試上街遊行,抗議不公。」

  「只不過這一回,你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陛下有旨,但凡還有妄議國策者,遊街示眾者,以罪論罰,絕不輕饒。」

  差役的聲音又是響起,但是這冷嘲熱諷的聲音,讓眼前的這些讀書人一個個都是漲紅的臉色。

  甚至,有幾個讀書人的臉上,都已經湧起了一抹悔意。

  「我要見胡相國!」


  也就是此時,領頭的讀書人突然出聲道。

  「嗯?」

  「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既沒有官身,又沒有功名,不過是個帶罪之身的讀書人,你憑什麼相見相國,相國就要見你?」

  差役微微一愣,隨即目光中便是泛起一抹冷笑之色,便是不屑的鄙夷道:「你也配?」

  這差役算不上伶牙俐齒,但面對這群高高在上的讀書人,也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窮酸腐儒,就憑自己讀了兩年的書,就敢對朝廷指手畫腳?

  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多麼好的國策,這是多麼為百姓著想。

  可你們還是要抨擊朝廷?

  也不想想,古來聖賢書上面,縱然盛世,可還是有人餓死。

  而現在的朝廷,就是不想要那種虛假的盛世,就是要讓百姓把日子過好,吃的飽飯。

  但這群江書讀到狗肚子裡去的讀書人,竟然敢站出來抨擊?

  還他娘的想見胡惟庸?

  怎麼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看看自己配不配?

  對此,這些讀書人的面色,又是青一陣,紫一陣,好不精彩。

  可他們也沒有反駁的權力,特別是此時,朝廷開科取士,但卻將浙東排斥在外。

  什麼意思?

  就是沒了浙東的讀書人,朝廷還是朝廷。

  但浙東的讀書人沒了朝廷,可就不能叫讀書人了。

  「李兄,你不是跟我講,朝廷一定會讓步,我們一定會相安無事。」

  「現在怎麼辦?」

  「我爹娘供我讀書,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光耀門楣,重振我王家。」

  「但現在你讓我怎麼跟我爹娘交待?」

  就在這一瞬間,其中的一名讀書人爆發了,並且看向為首的那名讀書人,開口就是質問道。

  但這個所謂的交待,也不過是冠冕堂皇之詞。

  差役的臉上又是浮起絲絲的冷笑之色。

  這群讀書人手上根本沒有老繭,一看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日子。

  家裡人辛辛苦苦的耕種,供他們讀書,希望他們可以光耀門楣。

  自然不會讓他們辛苦勞作。

  畢竟這群人的心思,任誰都能猜得明白。

  那就是自家兒子絕對是當大官的料,以後絕對會有很多人服侍他們的兒子。


  所以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吃苦?

  就好似他們的兒子當官已經是註定了的事情,只是因為朝廷現在暫時關了科舉,所以這是時運不濟。

  但再過個幾年,朝廷的科舉開了,他們的兒子就又可以參加科舉,一點一點的成為大官,再不濟也是縣官。

  也就是民間俗稱的縣太爺。

  可經過這件事這麼一鬧,且不說以他們的才學能不能當官,就是朝廷也不允許他們科舉,就是不允許他們當官。

  那別說是他們的爹娘了,光是這群讀書人之間的矛盾,也會瞬間爆發,並且席捲開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