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重修大明律,為大明九律!
第106章 重修大明律,為大明九律!
只不過,這大明朝的早朝,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每日上朝,不論是文臣還是武將,無不是心驚膽戰,步步為營,生怕一言一行觸了龍顏,引來朱元璋的雷霆之怒。
但自從晉王朱棡回朝以後,朱元璋幾乎天天動怒,奉天殿上的臣子,更是換了一茬又一茬,仿佛秋日裡的落葉,隨風飄零。
現在這群朝臣,每日上早朝前,都得跟家裡好好道個別,畢竟今日能活下去,明日都不一定能活下去。
畢竟,這破早朝哪日不死人?
先不說往昔諸多之同僚,便是今日之沈立本,要麼下詔獄,要麼亂棍打死。
對此,朱元璋依舊我行我素,不念半點人情,不是滿門抄斬,就是全族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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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般殺性,便足以排進古往今來的皇帝前三之列了。
所以,對於那群貪官污吏,朱元璋還得網開一面?
自然不是,只是覺得手段太狠了,這才會讓為人臣子,心生懼色。
「好好好,這便是咱大明的臣子,好臣子吶。」
「不是貪污受賄,就是橫行不法,魚肉鄉里,而這便是咱治下的應天府。」
「天子的腳下,就敢如此作為,咱真的不敢想像,咱大明治下的天下,百姓究竟處於何等的水深火熱之中!」
雷霆震怒之聲響起,奉天殿上更是陰雲密布,群臣便是連忙看向目光陰鬱的朱元璋叩首。
「傳旨,凡涉此案者,凡有不法、舉家牟利、欺民害人、以權謀私者。」
「皆施以雷霆之怒,罪不論輕重,誅其惡,貶其族,流放嶺南,永不寬恕。」
「另外下旨,由江南啟,天下終,由南到北,各州府縣,逐一嚴查,罪當同論,絕不姑息,以正不法。」
朱元璋的聲音又是響起。
頓時,奉天殿上一股陰雲密布,群臣的嘴角更滿是苦澀之意,今日之問責,廣傳天下,不知又得死多少官員了。
思索間,即便是忠貞之臣,心中也是升起不小的怨念。
畢竟你朱元璋想為民請命,為民做主,他們難道就不想?
但您好歹將官員當個人看吧?
一家老小的生計,全繫於朝廷,但就您給的那點俸祿。
別說是各大州府縣衙,便是應天府,天子腳下,大明京師的官吏,都是貪污不止。
可有些官吏,真心想貪?
別鬧了,若不是為了生計,誰願意幹這傷天害理的勾當?
可入不敷出啊,別說是家裡難以維繫生計,便是府衙一干小吏,也得發餉。
而咱們的陛下朱元璋,一點都不考慮這些問題,依舊固執的覺得,這些俸祿絕對夠使。
從來都是在官吏的身上找問題,絕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
出了屁大點事,都是罪無可恕的殺頭之罪,更甚者,滿門抄斬,全族流放。
「陛下,不可!」
朱元璋的話音剛剛落下,站在一旁,一直都未曾開口的朱標,卻是轉身,看向朱元璋道。
「怎麼?」
朱元璋低下頭,看向朱標道。
「啟奏陛下,昨日晉王於京師上下抓捕犯案官吏,一時之間,轟動朝野。」
「所以臣便是親往鎮撫司,對於其上下卷宗,逐一查閱。」
「方才發現其中,略有隱情。」
朱標想了想,便是看向朱元璋躬身道。
「回陛下,太子殿下說的不錯。」
朱棡也是附和道。
「什麼隱情。」
朱元璋坐回龍椅上,方才開口道。
「應天府衙下,正七品官吏姜文生,貪污二百六十貫鈔,也就是銀兩二百六十兩,而按我大明律,凡貪污六十兩以上者,死罪!」
「但陛下可知,與姜文生同級別的官吏,貪污了多少貫鈔?」
朱棡看向朱元璋,抬起手道。
「說。」
朱元璋面色不變道。
朱棡輕聲回道:「陛下,凡在京述職七品官吏之中,除姜文生以外,貪污所得最少都在千百貫往上。」
「千百貫往上。」
「天子腳下,大明京師,區區七品官吏,究竟貪污千百貫,還真是該死啊!」
聞言,朱元璋的臉上又是浮起一抹怒氣道。
「陛下,可知為何?」
面對朱元璋的怒氣,朱棡卻是依舊道。
「說!」
朱元璋看向朱棡道。
「依照大明律,凡貪污六十兩往上者,皆予死罪。」
朱標接過話茬,看向朱元璋道。
「沒錯,咱就是要告訴這些貪官污吏,大明的天下,絕對容不下貪官墨吏!」
朱元璋輕輕點頭。
「可陛下有沒有想過,凡貪污六十兩往上,便是死罪。」
「可六十兩對於正七品的官員來說,不過是一年不到的年俸。」
「真的值得玩命去貪麼?」
「不值得,所以他們只會更加的肆無忌憚,因為橫豎都是死,避無可避,為何不能貪的更多。」
「至少生前也能好好享受榮華富貴,至於死後,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死後。」
「但遭殃的還不是百姓?畢竟他們喝的就是百姓血,吃的是百姓肉。」
「可這樣一來,陛下所設立的貪污六十兩往上,便是死罪,豈不是更加讓這群貪官污吏,毫無顧忌。」
「畢竟說到底,無非就是死,那即便是怕,可幹了就是幹了,認慫您也不可能放過他們,仍是處以極刑。」
朱棡又是抬起頭,看向朱元璋正色道。
但是朱棡的一席話,倒是讓文武群臣心中一緊。
而按照這位的行事風格,必然是更為嚴苛的律法?
怎麼?現在貪污死都死不安穩?
這爛慫大明朝的官,真是一天都當不下去了。
「但這其中也不乏有如同姜文生這般的官員,實在是生活窘迫,老娘病重,家中無銀可救其命。」
「那為了孝道,這姜文生只能貪污,但按照錦衣衛所查,姜文生所貪之銀兩,皆是用以為老母治病養病所用。」
「所以兒臣覺得,姜文生雖然貪污,但卻不至死罪,畢竟法理不外乎人情,還是至孝為先。」
朱標又是拱手看向朱元璋道。
「那便免其死罪,改為杖刑吧。」
朱元璋思索片刻,便是點了點頭道。
「陛下,此乃治標不治本之法,而以臣之見。」
「重定律法,為官員漲俸。」
「以避免這等人間悲劇,忠孝難以兩全之事。」
「畢竟於公道大義而言,貪污受賄雖是大罪,但其意並不為己,只是希望以自己一命,換取母親可以活命。」
「難道,這都不足以說明,官員之年俸,僅能支持一人之生計,卻不能維繫一家所用,甚至都不敢生病。」
「那這對於那些官員,公平麼?」
「他們為了朝廷操勞,但母親生病,為忠,他們不能貪,可為孝,難道要讓他們看著父母去死不成?」
面對朱元璋的意思,朱棡又是一步踏出,伸手作揖道。
「至於重修律法,更是為了維護百姓之利。」
「畢竟以六十兩貪污死罪為例,所設底線太低,便會使得這群貪官污吏更加瘋狂,致使一縣百姓民不聊生,這才是我們的罪過!」
「所以,法必須重修!」
朱棡也是挺身一步,躬身作揖道:「請陛下恩准!」
這兄弟倆一唱一和,倒是給文武百官整的一愣一愣的。
朱棡與朱標,好似是在為文武百官說情?
漲俸?
沒聽錯吧?
有些官員甚至掏了掏耳朵,又是左右瞅了瞅,發現都是一臉震驚之色。
沒錯,朱棡與朱標的確是在為文武百官說情,這摳搜的俸祿,終於要上漲了!
霎時間,文武百官的眼中,皆是閃過一抹濃郁的喜色!
只要俸祿夠一家之用,而且多有富裕,誰願意貪污啊?
不過對於有些官員,比如私下裡有貪污受賄勾當的官員,卻是面色一苦。
重修律法,只是在於底線太低,以免官員自覺死罪,便禍害百姓。
但不代表,新修律法比之往昔,可以寬鬆許多,
畢竟自古以來,天下法度,皆以嚴謹為例,絕無寬恕可能。
那這原本貪污六十兩往上,就是死罪,一旦修改,必然是更嚴苛的懲罰。
而以朱棡幾兄弟的性格,只怕是巨貪者,其罪難恕,要死的同時,可能還得連坐九族。
那就相當於絕嗣!
「漲俸,咱正有此意。」
朱元璋思索良久後,方才點頭道。
「陛下聖明!」
只是這一點頭,文武百官集體沸騰,更是紛紛下跪叩首,高呼。
壓抑的太久了,九年的俸祿,身為朝廷官員,便是剛直不阿之臣,生活太過於拮据了,有時只能溫飽,畢竟一大家子人,都等著吃穿用度。
所以能溫飽,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從今日起,他們便不必再為銀錢而發愁,那又如何不覺得喜悅?
只是對於朝臣的歡呼雀躍,朱元璋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但卻並未表露出來。
畢竟作為一個獨斷乾坤的皇帝,又是的確聽不進去任何意見,所以若是臣子提出漲俸,朱元璋肯定會覺得,是官員不滿足於現狀,必將暴怒。
而若不是朱棡幾兄弟,老朱也不知道,自己乾的這麼破事,竟然這般的離譜!
當然老朱也是先入為主,以為如此,就可以杜絕貪污腐敗,卻未曾想過,一家之生計,全部繫於官員一身,所以那點銀子,根本不夠用。
再者,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那對於重修律法,你們有何想法?」
隨後,朱元璋方才抬起眼眸,看向朱棡與朱標道。
昨日,朱棡雖然說過重修律法,但終究沒有說明,所以朱元璋也挺好奇,朱棡究竟怎麼重修大明律。
「回陛下,臣想將大明律分為大明九律。」
朱棡思索片刻後,便是看向朱元璋拱手道。
「何為大明九律?」
朱元璋仍是好奇道。
「第一律,宗典御世:猶如天憲,奠定國家之基,明示皇權天授、臣民之道,確立國之根本,以正綱常。」
「第二律,禮序經緯:維繫天地人倫,規範朝堂之儀、家族之禮,教化人心,以禮治國,促民間之和諧。」
「第三律,土疆安民律:定土田之界,戶籍之序,人口之遷徙,確保社稷安寧,百姓有土可依,家國共興。」
「第四律,耕商阜財則:厚植農本,暢達商路,調和幣制,課稅有度,以促物阜民豐,國力日盛。」
「第五律,正典刑罰論:明列罪狀,量刑適度,懲惡揚善,以律法之水,平不平之事,彰顯公義。」
「第六律,民和商信則:調解民間紛爭,規範婚姻、繼承、契約,促進商賈誠信,保障個人權益與市場秩序。」
「第七律,法斷明鏡篇:嚴裁判之法,重訴訟之程,予辯護之權,使曲直分明,法如明鏡,照鑒人心。」
「第八律,疆策律:固我邦畿,撫安四夷,凡不服大明王化者,舉兵鎮壓,以鎮不臣,顯威望於海外。」
「第九律,文化定律:倡百學,興書院,鼓勵學識,以文教啟迪民智,育國家棟樑,興我家國。」
朱棡毫無私藏,便是將他所想之大明九律,盡數傾囊而出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靜謐如夜,唯余朱棡那沉穩有力的聲音迴蕩。
仿佛一股清風,吹皺了歷朝歷代的法治池水。
致使群臣愕然,面面相覷,旋即議論紛紛,朝野上下,震動不已。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朝野上下被這前所未有的律法構想,深深震撼。
「此乃千年未有之變局!」
蒼老的聲音響起,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層層漣漪。
只見後殿之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
「老相國。」
群臣紛紛看去,眼中皆是一驚,就連胡惟庸的瞳孔都是一陣猛縮。
韓國公李善長。
大明開國的第一功臣。
這位今日竟然來了早朝,並且就居於後殿。
「殿下大才,老臣佩服!」
韓國公李善長看向朱棡,便是躬身一禮。
「老相國,言重了。」
朱棡連忙側身,躲過了李善長的這一禮。
「何來言重,與殿下相比,自古之才,皆唯殿下之才,馬首是瞻。」
對此,李善長又是輕輕搖頭,言語頗為感慨道。
「韓國公。」
朱元璋倒是輕輕咳嗽一聲道。
「陛下,老臣附議晉王殿下之大明九律。」
李善長輕輕拍了拍腦袋,方才看向上手的朱元璋躬身作揖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