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爹,論治國,你真不行> 第87章 晉王朱棡,步步緊逼!

第87章 晉王朱棡,步步緊逼!

  第88章 晉王朱棡,步步緊逼!

  「啟奏陛下,微臣附議。」

  「諸多勛臣罔顧律法,侵占大明命脈,其罪唯誅。」

  「但陛下可曾記得,洪武三年,陛下大封功臣,頒丹書鐵券,以示功臣之榮,以定功臣之勛。」

  朱棡話音落下,朱標也是轉身看向朱元璋,微微躬身道。

  對此,群臣皆是心念一動,免死鐵卷,洪武三年所頒。

  只要所犯之罪,並不是謀反之罪,皆可免死。

  特別是韓國公李善長當面,朱元璋欽賜兩卷,以誦其名,以全其功。

  但他們所求,可不是免死,而是從根上饒恕其罪。

  要不然朝廷重查田畝,那他們名下所屬田畝,一旦曝光,就憑朱棡與朱標所定,罔顧律法,侵占大明命脈,其罪唯誅。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那淮西可免死,他們怎麼辦?

  橫豎都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可現在還能怎麼開口?

  曾經虛報田畝數目的臣子,眼中皆是閃過苦澀之意。

  隱隱間,他們彷佛已經看見了來自於朱元璋的屠刀。

  「咱自然記得。」

  至於上手龍椅上的朱元璋,也是輕輕點頭。

  「那便以免死鐵卷免除勛臣死罪。」

  「但其活罪難逃,便罰俸三年,且責令其補回田稅。」

  「至於清查田畝,可交由中書省與戶部、錦衣衛三方聯手督辦。」

  「而若是還敢有隱瞞田畝不報者,輕者流放,重者處死!」

  話罷,朱標的嘴角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又是身體前傾,恭敬地向朱元璋行禮。

  「陛下,微臣附議。」

  右相國胡惟庸、左丞相汪廣洋、秦王朱樉也是齊齊躬身附議。

  「晉王。」

  見狀,朱元璋又是看向朱棡,輕輕喚了一聲道。

  「陛下,微臣附議。」

  對此,朱棡微微思索片刻後,方才躬身附議。

  「誰還有異議?」

  朱元璋又是看了一眼底下的文武臣子,輕聲詢問道。

  「回稟陛下,臣附議。」

  群臣哪裡敢有異議,便也是齊齊躬身附議。


  整個朝局,已經完全被朱棡與朱標拿捏,縱然有心反駁,但還是那句話,怎麼反駁?

  侵占大明命脈,不是死罪?

  免死鐵卷,不能免死?

  這兩件事,完全是占了大義!

  既可以保全大明律法之嚴苛,也可以保全淮西勛貴之性命,朱元璋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他們剛剛還為淮西勛貴求情,那現在又站出來抨擊,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就真的是回天泛術了?

  當然不可能,江南與浙東怎麼可能會束手就擒?

  為今之計,便是將這些田畝毀去,雖然心痛,但為了活命,也只能捨棄這些身外之物。

  畢竟等清丈田畝的風聲過去後,他們也還能瞞著朝廷繼續開墾田畝,並且繼續隱瞞,不呈於朝廷總匯。

  「起來吧。」

  眼見朝臣並無反對,朱元璋方才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謝陛下隆恩!謝太子殿下!」

  淮西勛貴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隨即便是起身謝恩。

  雖然朱元璋沒有言明寬恕,但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這就相當於這件事過去了,淮西勛貴也可以不用死了。

  「日後若是再犯,可沒有免死鐵卷了。」

  朱元璋又是冷哼一聲道。

  「陛下放心,臣等日後必定慎行,絕不敢再有絲毫僭越之舉!」

  淮西勛貴又是齊齊躬身。

  而且這回,淮西勛貴打死都不敢再犯了!

  畢竟昨日,錦繡閣太子宴請,今日一早御書房挨罵,還有剛剛的這一出。

  淮西勛貴就應該明白,若是再犯,就真的是無德無義的畜生了!

  「既然如此,清丈田畝,便交由中書省、戶部、錦衣衛三方聯手督辦。」

  「至於從何處查起,江南、浙東乃大明財稅之重鎮,便從江南、浙東開始查起。」

  「至於淮西,韓國公賦閒在家,便交由韓國公查辦。」

  「老三,下朝以後,你去一趟韓國公府,代替咱問候一下韓國公。」

  見狀,朱元璋的眼中先是閃過一抹滿意之色,隨後又是沉吟道。

  「什麼!」

  此言一出,浙東、江南都是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

  先從浙東、江南查起?


  淮西只是由李善長自查?

  這下子,誰還能不明白朱元璋的意思?

  今日之朝會,從頭到尾都不是在針對淮西勛貴,而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朱元璋就是想借這個由頭,想徹查江南、浙東的田畝賦稅,從而將江南、浙東的稅賦,完全掌握在朝廷的手中。

  而且還是他們推了一手朱元璋,畢竟朱元璋占盡大義,而他們身為臣子,只能作為推手。

  可任他們心思縝密,都想不到,這就是一個布置精密的局中局。

  第一局:打壓淮西勛臣,讓他們明白,赫赫之功並不是他們貪贓枉法的擋箭牌,而今日能不死,是因為免死鐵卷。

  第二局:雖然不曾嚴懲淮西,但於公於私,淮西有功於大明,特別是驅逐韃虜之功,光這一點,天下的百姓都該記著淮西的這份情。

  所以朱元璋只需在公之於眾的聖旨上,寫下驅逐韃虜,賜丹書鐵券,可免死,便足以讓百姓明白,淮西勛臣對於天下的功績。

  如此,淮西荀諶不用死,也可以維護大明律之嚴苛,更是告訴天下百姓,可若無丹書鐵卷,勛貴犯法與庶民同罪!

  局中局:這才是這場局的重點,重查浙東、江南田畝,繼而將浙東、江南牢牢把控在手。

  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

  如此深的心計,怪不得你朱元璋能當皇帝!

  想通的文官們,心底皆是泛起一抹恨意,藏在袖袍下的雙手,更是微微顫抖。

  而這一次,絕對是江南、浙東的九死一生之局,所以只能孤注一擲。

  「遵旨。」

  但不管文官們怎麼想,朱棡卻仍是領旨作揖。

  「老二,今日下朝以後,你便率領錦衣衛動身,若遇不法,可便宜行事。」

  朱元璋點了點頭後,又是看向朱樉輕聲道。

  「遵旨。」

  朱樉微微躬身。

  「陛下。」

  就在朱元璋準備繼續部署之時,戶部尚書偰斯又是一步踏出,看向朱元璋躬身作揖。

  「奏。」

  朱元璋微微皺眉,便是擺了擺手道。

  「啟奏陛下,如今國庫空虛,戶部根本拿不出多餘的銀兩,用以清查田畝。」

  偰斯先是苦笑一聲,方才看向朱元璋奏道。

  而身為戶部尚書的偰斯,豈能不知道國庫的情況?

  那別說是支持清丈田畝的花銷,即便是維護朝廷的運轉,戶部上下都得緊巴巴的過日子。


  而且大明各地州府,仍有災荒,所以戶部還得撥款救濟災民,又哪裡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銀子清丈田畝?

  「那便從咱的內庫撥。」

  聞言,朱元璋的眉頭越皺,但還是道。

  「既然如此,臣附議。」

  偰斯對此,仍是苦笑一聲,便是微微躬身道。

  朱元璋都將內庫搬出來了,那他偰斯還能說什麼,反正只要不是國庫花銷,偰斯都舉雙手雙腳的贊成。

  「陛下,您的內庫何其之重,豈能輕動。」

  禮部尚書張籌卻在偰斯之後,看向朱元璋躬身道。

  「伱的意思?」

  朱元璋挑了挑眉頭。

  張籌想了想,開口道:「回稟陛下,老臣有一計,可避免國庫過度支出。」

  「奏。」

  朱元璋擺了擺手。

  「陛下,可令各州府先行自查田畝狀況,隨後朝廷再派遣專使覆核。」

  「如此一來,既能最大限度地縮減不必要的開支,亦能確保財政之合理運用,避免浪費與過度支出。」

  張籌恭敬行禮,鄭重其事地進言道。

  「這」

  此言一出,朱元璋看向張籌眯了眯眼,就連朱標的眼中都是閃過一抹不善之色。

  縮減國庫開支,但你張籌卻是句句不提貪腐。

  那這其中,究竟安的什麼心,朱元璋與朱標又豈能不知?

  但下方的群臣卻都是眼前一亮,好主意!

  畢竟任你朱元璋的能耐再大,算計再深,可又有什麼用?

  國庫沒銀子,而內庫需要維繫皇宮開銷,可一旦開支過大,還不是要國庫來補窟窿?

  所以張籌所言,既可以避免國庫消耗,也可以避免內庫消耗。

  而且若都是自查,江南、浙東甚至都不用毀田,便可以將此事輕易揭過去,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當然,還是要給朱元璋割出去一點利益,畢竟要是真就一點問題都沒有,朱元璋也不能願意。

  「這個張籌,是誰?」

  朱棡卻是看向身旁的朱樉低聲道。

  「常州無錫人氏,今年由員外郎晉禮部尚書。」

  朱樉想了想,也是低聲道。

  「員外郎晉尚書,還真是一步登天。」

  聞言,朱棡的嘴角又是勾起一抹譏諷。


  「張籌,字惟中,官拜禮部尚書,其父乃張翼。」

  「曾勸降張士誠將領莫天佑投降,並且向豫章侯胡美請求不要殺降。」

  「在常州無錫也算是名門望族。」

  朱樉又是想了想,仍是低聲道。

  「江南士族嘛,明白了。」

  話罷,朱棡嘴角的譏諷更甚,但卻是瞥向朱樉道:「你是怎麼知曉的?」

  「廢話,我身為錦衣衛頭子,這些官員,我都必須親自過目。」

  朱樉白了一眼朱棡道:「昨晚也剛好看完張籌這個禮部尚書。」

  「盡職。」

  朱棡悄悄為朱樉豎起大拇指。

  「哼。」

  朱樉輕哼一聲,但眼角卻滿是得意之色。

  「陛下,朝廷清丈田畝,乃為國為民之大計,更是可以藉此杜絕貪腐。」

  「可自查,微臣不敢苟同,畢竟若是州府官官相護,欺瞞朝廷,僅憑一吏,如何能查明?」

  「但如今國庫空虛,陛下內庫又不可輕動,那這筆銀子,便由微臣出吧。」

  就在朱元璋皺眉沉思間,朱棡又是一步踏出,便是看向朱元璋拱手笑道:「畢竟微臣不僅是大明之臣子,更是陛下之嫡子,於公於私,微臣都該為陛下分憂。」

  「晉王殿下,慎言。」

  「清丈田畝所需的銀兩,可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待朱元璋開口,張籌卻是率先看向朱棡拱手道。

  「張尚書不用威脅孤王,孤王的銀子,可比你們的要乾淨。」

  對此,朱棡又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張籌,便是道。

  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說朱棡的銀子來路不正?

  「殿下息怒,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再者,老臣之俸,皆乃朝廷所出,何來不乾淨一說。」

  張籌的面色微微一變,但瞬間又是恢復如初的笑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朱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便是朝著張籌的方向,緩緩而動道。

  「微臣只是怕殿下有所負擔。」

  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張籌的內心頓時有些慌亂,但這裡可是奉天殿,便又是強行穩定心神,笑道:「耽誤清丈田畝的進程,這與國不利。」

  「那張尚書,還是真是為國為民。」


  朱棡仍是笑著朝前道。

  「身為大明臣子,自當為國、為陛下著想。」

  張籌果斷看向上手的朱元璋躬身謙遜道。

  只是面對依舊緩緩逼近的朱棡,心中又是升起一抹惶恐。

  「既然張尚書如此為國為民,為陛下,那孤王先從常州無錫查起,如何?」

  朱棡嘴角依舊玩味,腳步仍未停下。

  「常州無錫.」

  聞言,張籌的瞳孔猛然一縮,仍是道:「殿下想查便查,臣問心無愧。」

  「那你跟孤王解釋一下,常州無錫登記造冊之田畝,為何與所查相差甚多?」

  張籌眼中的慌亂,朱棡盡收眼底,腳步仍是繼續。

  「殿下,老臣在京多年,已經許久未曾回過無錫,對此,並不知曉。」

  張籌眼中慌亂更甚,已經快要遮掩不住,便是連忙躬身。

  「你慌什麼?」

  此時,朱棡已經踏至張籌的身前,且微微俯身,將手搭在張籌的肩膀,淡聲道。

  這聲音不重,也不曾有一絲威勢,但卻能響徹於奉天殿,猶如龍吟隱隱,穿透雲霄,讓在場的每一顆心都划過一抹顫意。

  「殿下,老臣沒慌。」

  張籌的額角隱約滲出的細汗。

  「胡相,他慌沒慌?」

  朱棡緩緩鬆開搭在張籌肩上的手,身體微側道。

  「回稟殿下,慌了。」

  胡惟庸不假思索道。

  對此,朱棡輕輕點頭,便是衝著站在門口的侍衛招了招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