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朱棡與朱標復盤小明王之死(求追讀,求月票,求推薦票!)
「楊憲可以與淮西作對,這在老爺子的默許之中。」
「而出身檢校的楊憲,也應該明白這一點。」
「但他卻轉身投入了浙東,甚至成了劉伯溫名義上的弟子。」
「並且對於淮西,也不再是制衡之勢,而是妄想將中書省化作自己的一言堂。」
「再加上小明王之死,所以老爺子再也容不下楊憲。」
「便在洪武三年,楊憲剛剛升任中書省左丞的當月,將其誅殺。」
似乎是察覺了朱棡眼中的譏諷,朱標這才輕聲出口道。
「沒錯,那我問你,浙東與江南的先生們,除了是我大明朝的官員,還是哪一朝的官員?」
聽完朱標所述,朱棡又是看向朱標問道。
朱標聞言,臉色微變,眼中更是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元。」
良久後,朱標方才輕輕吐出一個字。
沒錯,就是元廷!
因為不管是浙東先生,還是江南文官士族,皆在元廷做過官。
而且就連劉伯溫,也曾在元廷為官。
甚至朝廷上的大半官員,都曾在元廷做過官。
那此時,朱標豈能想不明白朱棡的意思。
小明王之死,固然涉及正統之爭,但只要朱元璋還未曾開口,那這便是等同於謀逆的大罪。
而且這件事若是爆出來,那與此事相關的所有官員,都將難逃九族盡誅的下場。
畢竟此時的大明,已經不似初年那般窘迫,也不可能因為官員短缺的原因,就對他們網開一面。
「的確是元廷。」
「那你為什麼不想想,如果小明王不死,而老爺子受禪於小明王。」
「那元朝的法統就將不復存在,因為小明王的韓宋政權,雖然是偏安政權。」
「但始終是源自於宋統,那這些在元朝做過官,又或者祖上曾在元廷做過官的,如何自處?」
「所以老爺子只要不從小明王那裡繼統推翻元廷,反而是如今日這般直接稱帝。」
「那這群曾經在元廷為官的文人,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繼續在我大明為官。」
「否則一旦出現變故,老爺子只需一句話便能將他們摁死。」
聞言,朱棡也是思索片刻後,方才開口道。
「所以楊憲以小明王之死,作為投名狀,從而親近浙東、江南。」
「至於廖永忠,從頭到尾,都不過是楊憲手中的棋子。」
「而我現在也想明白了,廖永忠為什麼會選擇弄死小明王。」
「因為廖永忠足夠忠。」
朱標的拳頭又是緊緊攥起道。
「的確是足夠忠。」
「而且楊憲乃是檢校出身,也就是老爺子的近臣。」
「再者殺死小明王,豈能讓老爺子親自開口?」
「那誰去找廖永忠才最為合適?」
「只能是楊憲。」
「所以廖永忠壓根不會懷疑楊憲。」
朱棡也是接過話茬,仍是道。
「嗯,而且那時還未開國,所以縱然是淮西與浙東、江南之間,多有摩擦。」
「但也不會演變成之後的針鋒相對,一切都還是以為老爺子定鼎天下為重。」
「再加上楊憲本就與廖永忠有舊,所以只要楊憲開口,必然極具說服力。」
「畢竟淮西勛貴從一開始,便主張讓老爺子脫離小明王韓林兒。」
「更何況即將開國,那老爺子想殺了小明王,所以這在廖永忠看來,也是實屬正常。」
「那以廖永忠對於老爺子的忠心,確實能幹出弄死小明王的事。」
對此,朱標也是點了點頭,繼續看向朱棡道。
「說實話,楊憲真的很聰明。」
「若不是昏了頭,胡惟庸還真不一定是楊憲的對手。」
「畢竟這場針對小明王韓林兒的必死之局,楊憲不僅交好了浙東、江南,更是將自己從中抽身。」
「而以廖永忠兄弟為老爺子立下的赫赫戰功,又是開國功臣,那最多就是個揣摩聖意的罪名。」
朱棡仍是點頭道。
「不會死,甚至因為自己立了功。」
「那即便是明面上的懲罰,也最多是一時的。」
「因為在廖永忠看來,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老爺子。」
「而且即便是廖永忠真的能想明白,他也沒膽子去找老爺子對峙。」
朱標輕輕點頭道。
這也難怪,徐達將朱棡與朱標譽為年輕一輩的領軍者。
而也僅僅是隻言片語之間,便足以將當年小明王之死的真相,完全復盤出來,這份才智,當真是恐怖!
「所以老爺子可以錯殺功臣,但卻難以看出文臣的禍心暗藏。」
「那廖永忠就不能死,至少不能這般窩囊的死。」
朱棡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容道。
「早朝以後,我會差人將廖叔叔請去御書房,你作陪。」
完全想明白以後,朱標的眼中也是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道。
「喲,又開始稱呼廖叔叔了?」
「怎麼不叫廖永忠了?」
朱棡聞言,倒是有幾分玩味的看向朱標道。
畢竟就連朱棡都沒想到,你朱標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能這般雙標?
還未復盤小明王之死前,一口一個廖侯,一口一個廖永忠。
而這剛剛復盤完,朱標便是瞬間換了稱呼,改稱為廖叔叔?
好好好。
老朱家都喜歡這麼玩,是吧?
「若廖永忠真是欺上瞞下,那為了老爺子,我當然不可能放過廖永忠。」
「可要是若我們所想的這般,廖永忠不過是楊憲手中的棋子,那我會向廖叔叔奉茶謝罪。」
面對朱棡的玩味笑容,朱標還是一本正色道。
「太子奉茶謝罪?」
對此,朱棡的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道。
「太子為何不能奉茶謝罪?」
朱標仍是點頭道。
「那便隨你。」
朱棡不在意的攬過朱標的肩膀笑道:「但可別給廖叔叔嚇壞了。」
「不過自從你的奏章救下廖叔叔以後,廖叔叔便是與宋國公,還有衛國公走的很近。」
而對於朱棡的陰陽,朱標並未在意,反而是瞥向朱棡輕聲道。
「淮西勛貴那個走的不近?」
可朱棡只是擺了擺手。
「走吧,該上朝了。」
對此,朱標看向緩緩打開的宮門,並未再多說什麼,隨後便是率先踏出一步道。
「走吧。」
朱棡也是點了點頭,跟上了朱標的步伐。
而朱棡自然明白朱標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未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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