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剛當上土皇帝,天就塌了!
靈舟之上,旌旗招展。
旗幟上,用鮮血描繪的「冥煞」二字,散發著妖異的光。
臨山城,城主府。
柳乘風正在書房內,處理著城中事務。
當那股恐怖的血腥氣壓降臨的瞬間,他手中的玉筆,「啪」的一聲,斷為兩截。
他臉色大變,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府邸上空。
當他看清那艘懸浮於城市上空的龐然大物,以及那面血色的旗幟時。
這位八階渡劫境大圓滿的城主,雙腿一軟,再也無法維持浮空的狀態。
竟從半空中,直直地跌落下去,砸塌了書房的屋頂。
「巡天......血舟......」
他癱坐在廢墟之中,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語。
「是......是冥煞宗的巡天血舟......」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此時,血舟之上。
一名身披血色大氅,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到了艦首。
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竟引得周遭空間,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半步仙人!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這座在他眼中,如同螻蟻巢穴般的城池。
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漠然。
聲音不大,如同一道道雷霆,在臨山城每一個生靈的耳邊,同時炸響。
「石猿宗。」
「在哪!」
血衣長老的聲音,冰冷,森然,不帶一絲感情。
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宣判。
全城無數建築的琉璃瓦,被這聲音,瞬間震得粉碎。
街道上,無數修為不足的修士,當場七竅流血,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話音落下的瞬間,城主府內,剛剛從廢墟里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柳乘風,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他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身形便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流光。
被硬生生從地面攝到了那艘龐然的血舟之上。
雙腿發軟,幾乎是跪倒在了艦首冰冷的甲板上。
刺鼻的血腥味和濃郁的煞氣,讓他這個八階大圓滿的修士,連神魂都在顫抖。
「大人......尊者......饒命......」柳乘風的聲音再無半點城主威嚴。
那名身披血色大氅的中年男子,絲毫不在意他的表現。
「那個石猿宗,在哪?」
柳乘風不敢有絲毫猶豫,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了城外石猿宗方向。
「回......回稟尊者,那......那個方向,大概五百里,就是石猿宗的山門所在。」
「嗯。」血衣長老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抬腳便要下令血舟駛去。
柳乘風眼看對方就要離開,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他想起了石猿宗那個神秘的黑袍人,想起了自己被袁山當眾羞辱驅趕的場景。
更想起了伴隨著石猿宗快速崛起,自己的威嚴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切。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尊者!」他鼓起全身的勇氣,大喊一聲。
血衣長老腳步一頓,轉過頭,眉頭微皺。
眼神中的不耐煩,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
柳乘風被這眼神一掃,差點魂飛魄散。
但還是咬著牙,把話說完了。
「尊者......請......請務必小心!」他聲音顫抖,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那個石猿宗,最近請來了一個太上長老,手段......手段極其詭異,很......很可怕!」
血衣長老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發出一陣笑聲。
「可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柳乘風。
「也罷。」他搖了搖頭,似乎懶得再與這等井底之蛙多言。
「你們這等犄角旮旯的土著,沒見過真正的天,以為頭頂的烏雲便是整個世界,倒也正常。」
說罷,他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柳乘風,大袖一揮。
「起航。」
「轟——」
千丈血舟微微一震,調轉方向,朝著柳乘風所指的那個方向碾壓而去。
......
與此同時。
近期收攏大量弟子與客卿的石猿宗主殿內。
袁山正意氣風發地與徐長青規劃著名宗門的未來藍圖。
吞併赤陽宗的產業,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靠著太上長老的虎皮,他們在臨山城地界,已然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徐叔,我準備下一步,就去青州......」
袁山的話還未說完,殿外的天忽然就黑了。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隱隱從天空傳來。
「怎麼回事?」徐長青眉頭一皺,站起身,便要出去查看。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看守山門的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宗......宗主......長......長老......不......不好了......」
「慌什麼!」袁山此刻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時候。
見弟子如此不堪,當即呵斥。
「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弟子驚恐地抬起頭,手指著殿外,臨山城方向,眼中是恐懼。
「天......天真的......要塌了......」
「冥......冥煞宗......是冥煞宗的巡天血舟來了!」
「轟!」
「冥煞宗」和「巡天血舟」這幾個字的瞬間,袁山和徐長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前一刻還意氣風發的袁山,只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宗主寶座上。
徐長青更是身子一晃,若非扶住了身旁的柱子,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巡天血舟!
那是冥煞宗用來征伐異界,巡視疆域的戰爭機器!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這窮鄉僻,鳥不拉屎的地方?
「難道......難道是......」
袁山猛地想起了什麼。
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是了。
一定是因為他們這段時間的動靜太大了。
借著太上長老的名義,四處「借糧」,幾乎把臨山城周邊刮地三尺。
哪怕冥煞宗那邊傳來消息讓他們收斂,都無濟於事。
這等囂張行徑,終究還是引來了真正霸主的注意。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