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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血族與獵魔人的荒誕戀情

  「彈藥太費了。」

  皮衣女落在場地邊緣。

  她一把將打空的雙管火銃插回槍套。

  雙手在後腰一抽,兩把長約一米、泛著幽藍光芒的戰術直刀出現在手中。

  身體前傾,鞋底噴出兩道藍色尾焰。

  借著這股推力,她化作一道殘影,主動迎向十米高的力量秘身。

  兩道幽藍刀光在空中交錯。

  力量秘身揮出的右拳被刀光切過。

  

  堅硬的皮膚上留下兩道極深的斬痕。

  刀刃上附帶的高頻震動,硬生生切開了堅硬的身軀。

  但下一刻,力量秘身左腿橫掃而出。

  巨大的力量壓迫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風壓。

  皮衣女在半空中無法借力,雙刀交叉擋在身前。

  砰。

  她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雙腳落地,在青石板上犁出兩條十幾米長的深溝才停下。

  皮衣女甩了甩有些發麻的雙臂,看向力量秘身的眼神更加狂熱。

  「夠勁!再來!」

  「停吧。」

  阿夜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制止了準備再次衝鋒的皮衣女。

  皮衣女看了他一眼,癟了癟嘴。

  「無趣......」

  鞋底的藍色尾焰熄滅,整個人放鬆下來,慢悠悠地走回阿夜身邊。

  阿夜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被黑暗短劍刺出的破洞。

  布料邊緣沾著他用來反擊的血絲。

  他眉頭皺緊,伸手把那一塊碎布直接扯了下來。

  「好好的高定,毀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接著,他抬頭看向林白。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原本的高高在上褪去了不少,多了一種審視同類的目光。

  「你的傀儡很特別。」

  「我的血爆,這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擋住的。」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林白沒接話。

  腳下的陰影里,黑暗秘身探出十幾條黑色的影子觸手。

  像蛇一樣,在地面上無聲遊動,把林白護在中間。


  力量秘身也只是收回了拳頭,龐大的身軀依舊橫在中間。

  暗紅色的熔岩紋路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再打下去,對誰都沒什麼好處。」阿夜聳了聳肩。「認識一下?」

  林白看著他,確定對方眼神中的認真。

  「林白。」停頓一秒,又補了一句。「鍊金術師。」

  話音剛落,紅蓮在旁邊直接笑出聲來。

  「你說你是鍊金術師?」

  「你見過哪個鍊金術師召喚十米高的肌肉怪跟人貼身肉搏的?」

  她把剛才沒開完的一槍退了膛,兩顆暗金色的彈殼掉在青石磚上,發出叮噹的脆響。

  阿夜倒是不怎麼在意林白的職業,他理了理豎起的風衣領口。

  「夜梟,高貴的血族。」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舊式貴族禮。

  「來自黯月界。」

  紅蓮走上前,肩膀撞了夜梟一下,站得隨意。

  「紅蓮,獵魔人。」她揚起下巴。

  「聖光界來的。」

  林白聽到最後三個字,眼神頓住了。

  他沒去管什麼黯月界和聖光界。

  注意力全被「血族」和「獵魔人」這兩個詞吸走了。

  在任何一個正常的世界觀里,這倆詞只要放在一起,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劇本。

  一個是吸血鬼,一個是專殺吸血鬼的。

  「血族。」林白視線落在夜梟蒼白的臉上。「和獵魔人。」

  他視線又挪到紅蓮腿上的那對銀色火銃上。

  「你們倆,組隊?」林白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荒謬。

  這感覺,就像是看到一隻狼和一隻羊坐在桌前,一起商量怎麼去搶一頭熊的蜂蜜。

  夜梟聽出了林白語氣里的詫異。

  他不但沒覺得尷尬,反而笑了一下。

  伸出一條胳膊,直接攬住紅蓮的腰,往自己懷裡用力一收。

  紅蓮順勢靠在夜梟肩膀上,一隻手熟練地搭在夜梟胸口。

  甚至還拿手指戳了戳他剛才被捅出的那個破洞。

  「怎麼?」夜梟挑了挑眉,暗紅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得意。

  「不明顯麼?」

  林白:......

  這何止是不明顯,這簡直是反人類。


  不僅僅是組隊。

  這倆貨,居然還是一對?

  林白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堆槽點。

  獵魔人愛上吸血鬼?

  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掏出銀十字架把老公扎死怎麼辦?

  還是說這也是某種情趣?

  站在林白身後的寧蔚,此刻也是一臉呆滯。

  她不知道什麼是血族,也不知道獵魔人代表著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這兩個人身上那股完全相反、甚至互相排斥的能量波動。

  一個是極致的暗與血,一個是充滿破壞性的淨與火。

  這兩種人摟在一起,居然沒當場炸開。

  「行了。」林白懶得管人家的私生活。

  他一揮手,十米高的力量秘身化作無數光點,瞬間收束進他體內。

  角斗場裡的壓迫感立刻少了一半。

  但他沒收回黑暗秘身。

  防備還是要有的。

  「既然不想打了,那就說說正事。」林白視線越過他們,看向角斗場的深處。

  「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夜梟見林白收了那個大塊頭,知道這也是一種表態。

  他鬆開紅蓮,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看了一眼。

  「我們比你們早進來兩個小時。」夜梟把懷表塞回去。

  隨即苦笑起來。

  「怎麼回事......不知道啊!」

  ......

  夜梟兩手一攤,風衣下擺跟著晃了晃。

  暗紅色的眼底透著幾分無奈。

  「牆也砸了,地也挖了。這鬼地方連只蟲子都沒有。」

  「要不,我們也不會這玩意一出現,就當成敵人直接給廢了。」

  他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地上的屠夫。

  林白目光掃過四周高聳的黑石柱,視線最終落在一旁發呆的寧蔚身上。

  他抬起下巴,朝著角斗場中央揚了揚。

  「去看看。」

  寧蔚咽了口唾沫,小跑著上前。

  走到場地中央,寧蔚蹲下身。

  手指貼著青石磚的接縫一點點摸索。

  石磚表面平滑,但接縫處的凹槽里沉積著一層厚厚的暗色污垢。

  拔出短匕,刮下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血腥味。

  很淡,時間太久,早已徹底乾涸。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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