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隊友看傻了:你管這叫學徒?
林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幾米外,老者正捧著羊皮卷逐一對比天花板的紋路。
純金筆尖一次次在紙面上停頓、塗抹,嘴裡神叨叨地念叨著晦澀的音節。
死記硬背,強行臨摹。
而林白已經藉由羊皮紙,把整個墓頂的秘密打包帶走。
羊皮紙同一時間只能進行一項推演。
十三道零階術式,外加一道一階術式。
算上本身刻印的「萬物交換法陣」、零階「星火術」,以及剛拿到手的「震波術式」,他手裡的零階術式已經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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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一階鍊金師,激活脊骨第一道九極秘身,只差最後一把鑰匙。
林白意念下沉。
【推演一階術式:生命源泉。】
【開始推演。】
【預計推演耗時:72小時】
字跡隱去,羊皮紙進入推演狀態。
林白挑了挑眉,72小時?
竟然這麼快!
這說明,這個一階術式的複雜程度,跟萬物交換法陣差不多!
......
石門內的空氣混濁。
老者攥著純金篆刻筆,手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抖動,羊皮紙上布滿扭曲的線條。
他早已將身後的兩人忘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仰著頭,進入一種往我的狀態。
「奇蹟......這術式構型......不可思議。」
老者喉嚨里發出嘶啞呢喃。
「咔噠。」
機擴錯位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
也不知是誰觸動了什麼。
石棺下方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大片青灰色的粉塵從石板縫隙中噴涌而出。
伴隨著粉塵的,是細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
「嗡——」
數以萬計拇指大小、背披鐵黑色硬殼的飛蟲。
如同決堤的黑水,從各處牆壁縫隙傾瀉而出。
老者回過神來,護體風刃本能激活,青色氣旋絞殺四散。
靠近的飛蟲被瞬間切碎,綠色體液四濺。
......
蟲群似乎擁有一定的智慧,見老者難以接近。
快速分出一股,鋪天蓋地向兩人湧來。
徐銳距離石棺五米遠,頭皮發麻,呼吸停滯半秒,反手拔出短劍,將圓盾頂在胸前。
壓低重心,短劍劈中飛在最前頭的一隻硬殼蟲。
「錚!」
火星四濺。
精鋼鍛造的劍刃竟卷了刃,那隻蟲子僅僅被劈退半米,再次振翅撲上。
更多的飛蟲撞在圓盾上,發出爆豆般的密集悶響。
徐銳持盾的左臂被震得發麻,骨骼都在發顫。
兩隻飛蟲繞過盾牌邊緣,鋒利的口器直接咬穿他手臂上的皮甲,撕下兩塊血肉。
「該死!」徐銳咬著後槽牙大吼。
抵擋不住。
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過來,那老者,恐怕不是一階鍊金術師那麼簡單。
這些飛蟲,他連防禦都難以破開,可老者周身的風刃,卻能隨意虐殺。
這種攻擊力,可不是一階能夠解釋的了的。
最少是二階!
他心中迅速做出判斷。
「怎麼辦!」
徐銳一時間有些絕望。
現在的他,甚至後悔來到青岩鎮。
更後悔貪婪,進入這古墓。
本以為是什麼天大的機緣。
現在看來,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他這種人能涉足的。
現在好了,不止他要葬身於此,還害了......
眼角餘光瞥向後方。
卻發現林白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他。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精神力順著掌心狂涌。
前方的空氣出現劇烈扭曲,一圈圈波紋狀的漣漪以此為中心,呈扇形向外層層盪開。
無形的物理衝擊力撕裂空氣。
「轟!」
氣浪咆哮。
迎面撲來的那團黑色蟲潮就像撞上一堵高速移動的氣牆。
成百上千隻硬殼飛蟲在半空中碎成齏粉,漫天灑下綠色的漿液。
前方的路,直接被清出一大片空白。
徐銳舉著盾牌的左臂僵在半空,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
震波......術式!
他看得很清楚,那特殊的能量漣漪,絕對是物理震盪。
可問題是,這玩意是他昨天晚上才給出去的羊皮捲筒啊!
尋常鍊金學徒拿到一門新術式,光是解析節點構型就要十天半個月。
再到刻印練習,沒個半年根本無法實戰施法。
就算是那些主城裡的大少爺,有高階鍊金師手把手指導,也得熬上個把月。
從昨晚到現在,滿打滿算不超過十二個小時。
這傢伙不僅學會了,還能在這生死關頭順暢施展出來,甚至威力大得離譜,一擊轟碎上千隻鐵皮蟲?
徐銳看著林白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頭皮直發炸。
「發什麼愣,快走。」
林白側頭喊了一句,精神力並未收回。
趁著蟲群出現斷層的空隙,抬腿向來時的方向奔去。
徐銳回過神,也顧不得思考其他,拔腿跟在林白身後狂奔。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滿地的蟲子殘骸,鑽進通道之中。
後方的蟲群反應過來,再次匯聚成洪流追擊。
林白站在邊緣,轉身,右手對準通道石壁,再次平推。
空氣再次震盪。
無形的氣浪瞬間轟擊而出。
一次,兩次,三次......
不遠處,老者看著林白的動作,右手一抬,一串紋路在指尖勾勒而出。
可就在術式即將釋放的瞬間,猶豫了一下,紋路熄滅。
轟——
大量碎石飛濺。
堵塞了原本就不寬敞的通道口,暫時阻斷了蟲潮的去路。
「呼......」
做完這一切,林白轉過身,俯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到底只是鍊金學徒而已,精神力太弱了。
只是用了五六次震波術式,腦袋就疼的快要裂開!
緩了一會,他招了招手,「走!」
徐銳怔怔的跟在後頭。
盯著林白的背影,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滿肚子的疑問憋了回去。
......
古墓入口,樹影婆娑。
兩人從塌陷的斷崖處爬出。
徐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巴滴進土裡。
「謝了。」他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你,剛才我就交代在下面了。」
林白沒接話。
他背靠著一棵粗壯的松樹滑坐下去,臉色蒼白。
短時間內高頻次催動震波術式,他的識海此刻正一抽一抽地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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