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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被搶

  林白睜開眼,握緊了手裡的木杖。

  到了半山腰,樹林逐漸稀疏,下山的土路變得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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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最前面的陳大娘突然停下腳步。

  陳皮一頭撞在她背上,剛要開口抱怨,抬頭看見前方攔路的人,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

  山道正中間站著四個男人。

  為首的光頭穿著灰色對襟短打,手裡把玩著一柄帶血槽的短刀。

  張四虎。

  青岩鎮張家藥行的頭號打手,專門在山道上幹些強買強賣的腌臢事。

  張四虎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視線死死盯在陳大娘的竹簍上,發出一聲冷笑:

  「陳大娘,聽說你們今天在後山踩了狗屎運?」

  「我那手下耳朵好使,隔著半個山頭就聽見你們嚷嚷什麼銀線蕨。」

  陳大娘臉色煞白,死死抱住竹簍,往後退了兩步:

  「張管事,你聽錯了。我們就挖了幾株苦星草。」

  「給臉不要的東西。」張四虎收起短刀,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搶竹簍。

  陳皮怒吼一聲,肥厚的身軀猛地撞向張四虎。

  他雖然不懂鍊金術,但常年干粗活,體格擺在那裡,這一撞直接把張四虎撞退了三四步。

  「敢動手?給我往死里打!」張四虎站穩身形,面露兇相。

  三個手下立刻圍上去。

  拳腳齊出。

  陳皮死死抱住其中兩人的大腿,後背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幾下重擊,瞬間嘴角見血。

  陳大娘尖叫著撲上去阻攔,被張四虎一巴掌抽翻在地。

  竹簍滾落在泥地里。

  外衣散開,包裹著泥土的銀線蕨掉了出來。

  張四虎眼睛發亮,彎腰就要去撿。

  一陣急促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一根枯樹枝精準刺向張四虎的手腕,帶著毫不拖泥帶水的狠辣。

  張四虎吃痛,猛地縮回手。

  他抬起頭,對上一雙沒有半點波瀾的眼睛。

  林白扔掉樹枝,欺身上前。

  雖然沒有任何超凡力量,但他在舊界生死搏殺鍛鍊出的肌肉記憶全在。

  他右手閃電般扣住張四虎的衣領,左腿屈膝,重重撞在對方腹部。

  這一擊借了全身的衝力。


  張四虎雙眼暴凸,乾嘔著彎下腰。

  林白沒有停頓,順勢壓住他的後頸,膝蓋猛地上提,狠狠撞在張四虎的面門上。

  鼻樑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張四虎慘叫著仰面倒在地上,滿臉是血。

  另外三個打手愣住了。

  陳皮趁機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氣。

  「弄死他!給我弄死他!」張四虎捂著臉在地上打滾,聲嘶力竭地嚎叫。

  三個打手反應過來,抽出腰間的硬木棍,同時沖向林白。

  林白深吸一口氣。

  這具身體的體力已經見底,剛才那套連招抽乾了他好不容易積攢的力氣,現在連雙臂都酸痛得難以抬起。

  木棍帶著風聲砸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停!」

  幾人一愣,木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

  「幾位不就是想要銀線蕨麼?我們給!」

  林白開口,視線偏轉,看向一旁正扶著陳大娘的陳皮。

  「陳皮,給他們。」

  陳皮鼻翼擴張,胸膛劇烈起伏。

  嘴唇動了兩下正要出聲,陳大娘的手先一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小皮,聽你林白哥的,給他們。」

  陳大娘聲音發啞,手上的力道卻大得出奇。

  陳皮喉嚨里擠出兩聲粗重的悶哼,極不情願地扒開破爛的外衣。

  從裡面翻出那株帶著黑泥的銀線蕨,向前遞出。

  對面的一名打手走上前,一把扯過藥材。

  他低頭翻看兩眼,確認無誤,視線重新投向前方。

  林白的膝蓋依舊死死抵著張四虎的咽喉。

  打手握著短棍,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林白上身前傾,視線落在張四虎充血外凸的眼球上,語氣不起波瀾:

  「兄弟,東西交了。」

  「今天就到這裡,可好?」

  張四虎雙手胡亂抓著地面的碎石,指甲里滿是泥土,喉嚨里發出風箱拉扯般的「嗬嗬」聲。

  「繼續鬧下去,別人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但你死定了。」

  林白將膝蓋再度下壓半寸。

  張四虎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臉色由紅轉紫,雙腿在泥地里胡亂蹬踹,雙手拼命拍打林白的小腿。

  「好!你放開我,我們走!」

  沙啞乾癟的聲音從指縫間擠出。

  林白收回力道,直起身。

  張四虎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大口吞咽空氣,連連後退三四步才站穩身形。

  他抬起頭,滿是泥水的臉上掛著明顯的怨毒,死死盯住林白。

  「我記住你了。」

  張四虎抬手抹掉鼻樑下的血跡,轉身招呼另外三人:

  「走!」

  四人順著下山的路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林木深處。

  陳皮雙手握拳,骨節處摩擦作響,狠狠踢飛腳邊的一塊石頭。

  「林哥,那東西能換咱們家一年的口糧!就這麼給他們?」

  林白彎腰拍去褲腿上的泥土:

  「丟財,比丟命強。」

  「我現在體力見底,真打起來護不住你們。」

  陳皮嘴唇緊繃,滿臉肉痛,不肯接話。

  陳大娘走上前,抬手重重拍在陳皮的寬背上。

  「小皮,你林哥說得對。」

  「什麼銀線蕨,都沒咱們三條命重。」

  「只要人還在,那山上的草藥還能再挖。」

  說完,陳大娘側過頭,眼角餘光在林白身上來回打量。

  從後山背回這個血人的時候,她只當這是個遭了難的苦命人。

  可剛剛那套乾脆利落的制敵手段,以及被圍堵時那份沒有絲毫波動的眼神。

  哪裡是普通山民能有的做派。

  這年輕人,絕不是尋常來路。

  山風吹過,林白拄起木杖:「天快黑了,回吧。」

  三人重新上路,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

  入夜,青岩鎮邊緣的木屋。

  陳大娘端來兩碗熬得濃稠的苦星草水,囑咐林白喝下便拉著陳皮回了裡屋。

  林白坐在木板床上,將粗陶碗裡的苦星草水一飲而盡。

  苦澀的汁液順著食道滑入胃部,化作一小股熱流。

  他放下陶碗,盤腿坐直,閉上眼。

  腦海深處。

  那張安靜蟄伏的羊皮紙發出輕微的抖動聲,黃色的紙面上,暗紅色的數字最後一次跳動。

  【推演完成。】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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