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斷罪劍域
林白收回視線,邁步走入喧鬧的集市。
諸天異族的叫賣聲充斥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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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兜售深淵魔龍的鱗片,有人用半個位面的坐標換取一瓶生命藥劑。
他沒有在這些攤位上停留,而是直奔目的地。
陸長淵留下的只有一句「去極限酒館」,沒有具體坐標。
這鏽坑集市大得離譜,盲目找純屬浪費時間。
憑著記憶,他找到一個售賣消息的攤主。
一個半透明的水母人。
交出一粒時之沙。
水母人觸手捲走沙粒,丟出一張半透明的光膜。
並好心的囑咐一句。
「鏽坑最底層,重力場D-7區。」
「那是瘋子和亡命徒的聚集地,去那兒喝酒,得帶夠買命錢。」
林白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收起光膜,沿著漏斗狀的集市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光線越暗。
底層的建築多是由廢棄戰艦殘骸拼接而成。
拐過一個由巨大脊椎骨搭建的牌坊,一扇生鏽的黃銅對開門出現在視線盡頭。
門楣上掛著一塊缺了一角的木牌,用暗紅色的塗料寫著:極限。
推開黃銅門,門軸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酒館內部沒有喧囂。
昏黃的燈光打在長條形的吧檯上,空氣中漂浮著麥酒發酵的味道。
七八個形狀各異的身影散落在角落。
有人在擦拭骨刀,有人在往金屬義肢里倒機油。
門一開,幾道滿含惡意的目光掃過來。
林白無視這些視線,徑直走向吧檯。
吧檯後站著一個瘦削的男人。
穿著洗得褪色的灰色長衫,右側袖管空蕩蕩的,只有左手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一個缺口的木酒杯。
「喝什麼?」獨臂男人沒有抬頭。
「不喝酒。」林白手腕翻轉,「淵」字銘牌磕在沾滿油污的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
角落裡的目光消失了。
擦拭骨刀的異族停下動作,酒館內的呼吸聲出現片刻停滯。
獨臂男人放下抹布,視線落在那塊黑色銘牌上,準確地說,是落在那道深邃的劍痕上。
他伸出僅剩的左手,食指在劍痕上輕輕一抹。
「刺啦——」
指腹上割開一道血口,鮮血滲出。
男人笑了,露出枯黃的牙齒。
「陸瘋子的劍氣,還是這麼沖。」
他抬起眼皮,打量林白。
「你就是那個讓他等了三年的徒弟?」
「徒弟?」林白扯了扯嘴角,「他單方面定的,我還沒答應。」
腦海中,蘇婉嘖了一聲:
「老公,這個人好像挺厲害的。」
「你說話客氣點,我現在的狀態可幫不了你打架。」
林白在心裡回了句「知道」,面上不動聲色。
獨臂男人從櫃檯下扯出一本滿是摺痕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
「不管你答沒答應,他留了話。你拿著牌子來,就把你送過去。」
「若是三年還沒來,就當你死在了下界。
男人轉身,走向酒館深處的一扇鐵門。
「跟我來。」
鐵門後是一個圓形的空曠房間。
地面刻滿錯綜複雜的陣紋,陣紋的凹槽里流淌著水銀般的液體。
「跨界傳送陣。」男人站在門口,對林白說道。
「站上去,我送你前往斷淵劍域。」
林白一愣,「傳送陣?」
「不是用鏡子確定世界坐標?」
林白一直以為,第十三小時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只有一種,那便是跟隨擁有世界坐標的人,透過鏡面前往。
他之前前往聖火世界,還有黎諾前往他所在的世界都是用的這種方式。
但現在,弄出來個傳送陣?
還是什麼跨界傳送陣?
「鏡面?」男人聽到林白的問題愣了一下。
有些詫異的上下打量著他。
「你小子......不會是個剛出本世界的土著吧......」
「連這都不知道?」
林白嘴角抽了抽。
剛出本世界的土著......
非要這麼說的話,其實也沒什麼錯。
林白雖說獲得第十三小時的邀請已經很久了。
但開始的時候是羊皮紙為了防止意外,壓著他不告訴他這件事。
後來就是遇到要救蘇婉,沒時間過來。
最後更是因為蘇婉靈魂不穩的原因,三年從未踏足過這裡。
別說第十三小時這個幾乎無邊無際的廣闊世界了。
就連鏽坑集市,他都只簡單的逛過擺攤區域那邊。
好在,男人並沒為難林白,開口解釋了起來。
「鏡面傳送,那種東西,只能前往一些比較低級的世界。」
「通常來說,都是一些小型世界。」
「斷淵劍域這種禁地級別的地方,哪是那麼簡單就能過去的?」
林白將視線落到那個所謂的跨階傳送陣上。
「用這玩意......就能過去了?」
看起來,好像也沒比鏡面傳送高級哪去。
誰料男人竟然撇了撇嘴,「做夢呢?」
「啊?」林白愕然。
男人走上前,將林白剛剛交給他的那塊銘牌放到傳送陣中央。
「斷淵劍域那種禁地,世界壁壘的堅固程度,不是任何傳送陣能打破的。」
「傳送陣,只負責提供能源。」
「這道劍意,才是破界的關鍵!」
「快點的,我外面還需要照看,沒時間在這給你當老師。」
林白點頭,踏入房間中心。
獨臂男人左手捏出一個劍指,點在虛空。
地面的水銀陣紋亮起白光。
一股銳利氣息從陣法核心噴薄而出。
空間被撕開一道豎長的裂口。
裂口邊緣平滑如鏡,透出另一端的景物。
風從裂口那頭吹來。
「快!」獨臂男人大吼一聲。
林白跨入裂口,白光瞬間吞沒他的身影。
......
白光收攏。
皮靴踏上黑岩,碎石沿著崖邊滾落。
隔了許久,下方才傳回幾聲碰撞。
劍。
孤峰之外,全是劍。
長劍懸在虛空,劍尖朝上,劍柄朝下,從峰腰鋪向天邊。
青銅闊劍爬滿鏽斑,赤紅重劍淌著岩漿,斷劍與軟劍夾在其中,隨著氣流發出長短不一的錚鳴。
這裡沒有日頭。
天光來自劍身。
萬千金屬光澤交替明滅,把灰色天空切成一塊塊碎片。
蘇婉隔了片刻才開口:「老公。」
「嗯。」
「這裡的劍,好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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