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最不能惹得人,自言自語的精神病
林白放下手,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
夜風穿過破損的牆壁吹進大廳,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城防軍士兵呆立原地,手中的槍枝「哐當」幾聲砸在地上。
季家眾人咽著唾沫,半張著嘴。
黑石城不可一世的霸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變成了一地碎肉。
林白跨過賀猛留下的血跡,走到季雲面前,伸出手將他拉了起來。
「好久不見,快,趕了好幾天的路,給我弄點喝的。」
「我可是記得,你最會享受了。」
季雲看著那張笑意溫和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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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的時光,平穩划過。
這是林白來到這方世界後,最輕鬆的一段日子。
沒有生死競速,也沒有變強就死的規則壓力。
曾經在荒野中肆虐的至強災厄與詭異,大多化作人形定居雲城,成了重建城市的主力軍。
蔓延千年的災變,被按下了暫停鍵,就此停歇。
早晨,陽光穿過玻璃窗照在餐桌上。
林白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白粥,把碗筷疊好放進水池。
「老婆,你說我這算哪門子穿越?」
腦海中響起蘇婉軟糯的聲音:
「怎麼不算呢?我都把你送去外面洗刷靈魂了n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接回來,你還不樂意?」
這三年間,林白徹底弄清了這一切的源頭。
與其說是穿越,不如叫輪迴。
千年前,世界各處出現超凡跡象。
植物拔高,動物異變。
林白是雲城第一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
他第一個接觸到了被命名為1號的超凡者樣本,並對此進行研究。
也正是在那次實驗中,他觸碰到了外神的存在。
那一天,研究室里有四個人。
林白、奧古斯、老墨,以及提著飯菜來陪林白加班的蘇婉。
也是那一天,外神越過世界壁障,正式入侵。
四個人的命運走向截然不同的岔路。
奧古斯擁抱了力量,成為外神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獲取了最初的序列。
墨休悶聲不響,瞞著所有人兩頭通吃,既獲取了世界本源的部分權柄,又盜取了外神的部分力量。
林白最倒霉。
他第一個發現外神,靈魂直接遭到嚴重污染。
當晚就成了一個滿口胡話的瘋子,關在醫院病床上捆著束縛帶,沒撐過三天便咽了氣。
後來,蘇婉在災變中被世界本源選中,化作災厄魔女,獲取黑暗權柄。
她發現林白的身體雖死,靈魂卻還在。
強行扣住林白的靈魂,找世界意識做了一筆交易,把林白送去世界之外的位面進行輪迴。
洗淨污染,再送回這個世界。
林白抽出紙巾擦掉手上的水漬,朝門外走去。
「真夠狗血的劇本。」他在心裡吐槽。
推開防盜門,走廊燈亮起。
隔壁的房門同步拉開,黎諾穿著一套寬鬆的白色運動服,扎著高馬尾走出來。
「林大哥,早。」黎諾打招呼。
林白點點頭:「早。最近沒回聖火世界那邊?」
黎諾跟上林白的腳步,一起走進電梯:
「回過了。挺好的。」
「事實證明,現在的聖火世界挺和平,不需要掌燈騎士天天守著了。」
電梯下行,停在一樓。
轎廂門拉開,大廳外站著一個人。
一件寬大的灰色風衣,下擺被風吹起。
來人身材高挑,露在衣領處的脖頸泛著金屬光澤。
半機械的結構順著脊椎一直蔓延到耳後。
沈樞。
林白停下腳步,看了看門外的沈樞,又偏頭看向身邊的黎諾。
「你們倆,約好的?」
黎諾歪頭笑出聲,幾步走上前,挽住沈樞的仿生手臂。
「當然。我和沈樞姐約好去東區新開的商場買衣服,就不打擾林大哥你跟嫂子聊天了。」
說完,兩女並肩走出小區大門,走得很乾脆。
林白站在原地,啞然失笑。
這三年裡,他習慣了對著空氣說話。
最初在雲城高層中引發過不小的慌亂。
鐵拳那個腦子裡長肌肉的壯漢,甚至專門去廢土區抓回一名精通心理學的超凡者。
硬拉著給林白治病,篤定林白是拯救世界後壓力過大,精神出了問題。
直到林白把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高層們才紛紛閉嘴。
大家這才明白,林白的識海里,住著那位名震天下的災厄魔女。
......
走出小區,雲城的重建速度驚人。
超凡者用靈性搬運鋼筋,詭異們用異能凝固水泥。
幾十層高的商廈,通常只要兩三天就能封頂。
廢土上不再有任何危險,可以隨意穿行。
導致無數人口慕名而來。
城市規模翻了幾倍,繁華程度甚至逼近千年前。
寬闊的主幹道上,懸浮車穿梭,街邊各類店鋪人聲鼎沸。
在這個擁有幾百萬人口的新都市裡,流傳著一個的傳說。
整座城最尊貴的權貴,不住市中心的獨棟別墅,不住雲端的觀星塔。
而是住在城東那片翻新的老舊住宅區——幸福家園。
雲城最不能惹的人,不是穿著重甲的執法官,也不是長著三頭六臂的異化者。
而是那些走在街上,經常自言自語的精神病。
因為誰也保不准,那個對著空氣嘀咕的傢伙,就是那位終結了千年災變的救世主——林白。
......
陽光落在花壇的幾株新葉上,幾滴露水順著葉脈滾落,落進泥土。
風穿過樓棟間的縫隙,捲起地上的落葉。
林白揣著褲兜,踩著小區破舊的水泥路往前走。
這片被徹底翻新過的「幸福家園」住宅區,生活氣息濃郁。
那些曾經在廢土上呼風喚雨、甚至能單手捏碎巨獸頭骨的強者,如今全窩在這裡,過著雞毛蒜皮的日子。
路過小廣場。
石桌前,顧滄瀾與王雲天相對而坐,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
兩人靈性收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只剩手裡落子的「啪嗒」脆響。
「跳馬。老顧,你這步走臭了。」王雲天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水。
顧滄瀾眉頭擰成疙瘩,兩枚玉石棋子在掌心來回打磨。
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硬是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