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腦子裡那個羊皮紙不就是麼
「你這劍氣太霸道。」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沈老不知何時出現在空地上，雙手背負，一臉好笑的看著陸長淵。
「這女娃娃是世界本源的化身。」
「這方世界太弱，她的身體也太弱，承受不住你的劍意。」
「你這是把做手術的刀換成了砍柴斧。」沈老對陸長淵說。
陸長淵把劍往地上一頓，地面裂開百米縫隙。
「你行你來。」陸長淵沒好氣。
沈老不理他，轉頭看林白。
「你媳婦中的東西，叫滅源釘。」
林白站在原地，耳朵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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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不屬於你們這個天地。」
「是修士世界的強者用來毀掉一個世界的根基用的。」
沈老慢條斯理的解釋著。
「專門吃本源。扎進去了，無解。」
林白走到沈老面前，腰彎下去，行了個大禮。
「請老先生救我妻子，只要能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老頭既然開口解釋，肯定有後話。
沈老受了他這一拜。
「小子腦子轉得快。」沈老笑了笑。
「能救是能救。」
「不過......這具肉身肯定是保不住了。」
世界本源已經被滅源釘污染。
想要活，只能壯士斷腕。
捨棄肉身。
陸長淵一愣，立馬開口，「不行！」
「她是世界本源化身，靈魂與肉身渾然一體，怎麼可能單獨將靈魂剝奪？」
「強行剝離，靈魂也會隨著本源肉身一起灰飛煙滅。」
林白聞言一愣，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沈老。
沈老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所以說，得另外找到其他的本源化身，用來承載這女娃娃的靈魂。」
陸長淵聽著沈老的解釋，微微一愣。
扭頭看向在林白若有所思。
卻也沒再出言反駁。
林白死死盯著眼前兩人，思維飛速轉動。
這背劍男子不再制止，說明老者的話靠譜。
可另一種本源化身？
這東西聽名字就很高端，他上哪去弄？
但這老頭既然敢說，那想必對方是有辦法解決的。
林白膝蓋一彎，腰背直接壓到最低，再次行了個大禮：
「前輩，只要您願意出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沈老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笑著開口：
「世界本源化身這種東西，萬界難尋，老頭子可沒有。」
這話出口，林白胸腔里的空氣仿佛被抽空。
剛剛燃起的希望被當頭澆滅。
沒......他也沒有？
難道蘇婉今天真的難逃死亡的命運？
沈老卻又砸吧了一下嘴：
「不過......老頭子我沒有，你不是有嗎？」
「我？我沒......」林白話音未落。
沈老手指抬起，凌空點了點林白的眉心：
「你腦子裡那個，長得像破舊羊皮紙的玩意兒，不就是現成的世界本源化身？」
一陣穿堂風卷過焦土。
林白背脊竄起一陣寒意，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羊皮紙！這是他穿越至今最大的底牌。
在這個灰袍老頭眼裡，竟像玻璃櫃裡的展品一樣一覽無餘，連形態都被說得清清楚楚。
沒等他細想，沈老手裡的拐杖敲了敲虛空，催促道：
「快點做決定，這女娃娃的肉身已經崩到極限。」
「老頭子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腦子裡那玩意兒一旦用來承載她的靈魂，原本的那些功能，可就全沒了。」
「等於從一件頂尖奇物，變成個單純的魂器。」
「救人！」
林白沒有任何遲疑，扯開嗓子吼出這兩個字。
去他娘的推演，去他娘的外掛。
只要蘇婉能活，讓他把命填進去都行。
「痛快。」
沈老笑了，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透出幾分讚賞。
手掌驟然探出，虛空抓握。
天幕上停滯的殘雲被撕開一個巨大的漩渦。
林白察覺一股浩瀚無邊的吸力籠罩了整片焦土。
地上蘇婉僅存的虛影在這股力量下加速崩解，皮肉、骨骼化作最細微的塵埃，被狂風卷向天際。
林白下意識朝前撲去，雙手在半空只撈住一把飛灰。
「別亂動。」陸長淵的長劍橫在林白身前。
劍身散發的寒意硬生生逼停了他的腳步。
「他正在抽魂。」
林白死咬著後槽牙，眼眶熬得通紅，視線一錯不錯地鎖定前方。
隨著肉身徹底灰飛煙滅，蘇婉停留的原地，凝聚出一團純黑色的光源。
這團光源極其微小，像風中殘燭。
卻散發著純粹的災厄本源氣息。
那是屬於蘇婉的全部靈魂。
「去！」
沈老手指一引，那團純黑光源如同離弦之箭，直直射入林白的眉心。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
林白雙膝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性海深處，那張陪伴他度過無數次死亡輪迴的羊皮紙，正自動展開。
紙張的邊緣燃起黑色火光。
那團代表蘇婉靈魂的光源撞入羊皮紙中。
兩者相遇，沒有排斥，反而像水乳交融般結合在一起。
羊皮紙的材質發生蛻變，原本粗糙暗黃的紙面，被染上了一層深邃的幽黑，災厄的紋路在紙背蔓延。
外界，沈老收回手，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行了。靈魂保住了，但肉身得以後慢慢想辦法重塑。」
「這女娃娃太虛弱，得在你腦子裡溫養一段時間。」
陸長淵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林白，收劍入鞘：
「算是個帶把的。」
林白跪在亂石堆里，耳鳴聲漸漸退去。
周圍的風重新恢復流動，溫度也回到了廢土該有的悶熱。
他試探著將意識沉入識海。
往常只要他一呼喚，羊皮紙就會跳出來，用鮮紅的大字嘲諷他的智商，給出各種各樣的推演路徑。
但現在，那張完全變了模樣的黑色羊皮紙靜靜懸浮著，紙面上沒有任何文字。
那個會罵他蠢、會算計他、卻也無數次將他從死門關拉回來的金手指，徹底消失了。
就在他以為蘇婉陷入沉睡，準備退出靈性時。
安靜的腦海深處，一道軟糯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盪開。
「老公......」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