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完美老婆,該喝湯了
林白大馬金刀地走上前,隨手扒拉開一個刻著陣紋的羊脂玉盒。
盒蓋掀開,一截遍布暗金絲線的血色靈芝靜靜躺在裡面,濃郁的藥香瞬間衝散了周遭的腥臭。
「金紋血芝,補氣血的,吃。」
林白抓起這株足以讓外界序列強者爭破頭的藥材,直接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一股磅礴炙熱的氣流在胃壁轟然炸開,狂湧向四肢百骸。
原本近乎枯竭的肉身,像乾旱的河床迎來山洪,貪婪地吞噬著生機。
林白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塊軟爛如泥的肉團。
「血肉太歲?」林白嫌棄地撇撇嘴。
「算了,最近三個月在聖輝宮吃這玩意快吃吐了。」
隨手扔到一旁,他又挑開一個封著紅綢的陶罐。
「無根星液,補靈性的好東西,喝。」
仰起脖頸,咕咚咕咚直接灌到底。
他就這麼在一堆無價之寶中,肆無忌憚地挑挑揀揀。
左手一株蘊骨草,右手一把洗髓丹,像炫糖豆一樣往嘴裡塞。
二十分鐘後。
林白四仰八叉地靠在青銅台階上,打了個飽嗝。
單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肚子。
「不行了,撐死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腹誹了一句:
「這個薛庭,蠢是蠢了點,但人還怪好的。」
「就沖他把神藥庫前五層全給我開放,隨便拿隨便造這一點,等把蘇婉帶出來,給他記上一功。」
換個超凡者,哪怕是序列1的強者,敢這麼造天材地寶,身體早被撐炸了。
「也就是我......」
兩天。
整整兩天時間,林白就盤坐在青銅台階上,餓了啃神藥,渴了灌靈液。
原本透支到極限的身體和乾涸的靈性海,不僅重回全盛狀態,連肉身強度都隱隱拔高了一截。
「可惜這倒懸塔不是塑神金造的。」
林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
「不然哪用得著吃藥,信仰之力一吸,分分鐘滿血。」
拍了拍褲腿的灰塵,林白抬頭,望向通往第二層的階梯。
台階不長,只有三十多級。
走到盡頭,一扇漆黑的門洞橫在前方。
門洞邊緣的空間扭曲摺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漣漪。
林白眯起眼睛,略微停頓,一步跨入。
......
眩暈。
林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眼前的黑暗瞬間崩碎成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
他強大的肉身和靈性在這股恐怖的空間規則面前,完全使不上力。
意識快速下墜。
「老公......老公......」
一道輕柔的女聲在耳畔響起,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擔憂。
林白猛地睜開眼。
暖黃色的頂燈光暈。
略帶原木紋理的餐桌。
空氣里飄著糖醋排骨那誘人的香氣,還有油煙機運作的輕微嗡鳴。
視線聚焦,一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臉龐撞入眼帘。
女人穿著米白色的居家服,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側。
她手裡捏著一把白瓷湯勺,正微微傾身,滿眼關切地看著他。
「你怎麼了?發什麼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婉。
這個名字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我是誰?
我在哪?
林白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就在他試圖理清思緒的瞬間,潮水般的記憶強行灌注進他的大腦。
他叫林白。
雲城第一研究所的研究員。
這裡是雲城市,幸福家園小區,他的家。
面前這個女人,是他結婚兩年的妻子,蘇婉。
他們是青梅竹馬,從校服走到婚紗。
蘇婉美得驚心動魄,從小到大,林白不知道因為她跟多少小混混打過架,受過多少次傷。
「老公,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
蘇婉的聲音拉高了幾分,放下湯勺,微涼的手背貼上林白的額頭。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林白身體本能地一僵,隨後迅速放鬆。
他揉了揉太陽穴,扯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
「沒事,老婆。可能是最近項目趕進度,低血糖犯了,剛才有點頭暈。」
聽到這話,蘇婉明顯鬆了口氣。
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客廳的茶几。
她拉開抽屜,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快步走回來。
修長的手指撕開糖紙,將奶糖塞進林白嘴裡。
甜膩的奶香在舌尖化開。
「早就跟你說,別那麼拼命,別那麼拼命。」
蘇婉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托腮,語氣里透著心疼和埋怨。
「你們研究所那個老墨也是,什麼髒活累活都往你身上塞。」
「他自己沒長手嗎?」
「不行,明天我得去研究所找他說去!」
......
林白連忙擺手,咽下嘴裡的糖:
「別去別去,老墨也沒辦法。」
「最近這項目,上面催著要結果,我們每個人任務都重。」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上幾分調侃:
「老墨還不如我呢。」
「我起碼能回家喝上親親老婆燉的湯,老墨那可憐的玩意,連著在研究所住了一個月。」
「這會兒估摸著正跟陀螺似的連軸轉。」
蘇婉嘆了口氣,伸出白嫩的手指,隔空虛點林白兩下:
「行行行,你快喝湯。」
「今晚在家住,不去加班了吧?」
「不加了。我手裡的活幹得差不多了,老墨給我批了一天假。」林白笑吟吟地看著她。
「讓我就在家好好陪陪你。」
說著,他身子前傾,壞笑著壓低聲音:
「咱們也抓緊抓緊,前幾天所里的老趙把孩子帶去炫耀,不大點一個,軟綿綿的,太好玩了。」
蘇婉臉頰騰地泛起紅暈,眼神躲閃:
「行.....晚、晚上咱們抓緊。你快喝湯。」
林白輕笑出聲。
這就是蘇婉,他的完美老婆。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這都結婚兩年,老夫老妻了。
提到要孩子還這麼容易害羞。
他端起面前的瓷碗,低頭喝下一大口湯。
溫熱的湯汁剛滾過喉嚨。
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出現。
面前的蘇婉,那張絕美的臉如同熟透腐爛的水蜜桃,猛然四分五裂。
無數粘稠的黑色陰影從她撕裂的軀體裡噴涌而出。
一張布滿利齒的恐怖巨嘴撐開到誇張的幅度,一口將他整個人吞入腹中。
劇痛、黑暗、窒息感。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