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薛庭氣炸!被泥腿子當白痴耍
神庭主殿。
薛庭坐於案前,正翻閱各方勢力呈送的供奉清單。
一陣心悸襲來。
倒懸塔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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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長袍捲起狂風。
薛庭化作一道紫光,撕裂夜色,轟然砸在倒懸塔廣場上。
白玉地磚龜裂。
薛庭大步走出深坑,一眼看到跪在門前還沒起身的穆河,以及後方倒了一地的護衛。
「發生什麼了?剛剛誰進去了?」薛庭厲聲質問。
穆河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狂熱的餘韻:
「大司命,是神王大人。吾主,歸來了。」
薛庭愣住。
「穆河,你腦子壞了嗎?」薛庭胸腔里竄起無名火。
「神王大人降臨,我會不知道?」
穆河也僵住了。
「薛庭語氣急促:「快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穆河也慌了。
他快速地將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叫出了吾名,施展了超凡能力,更是知曉塔門的真實開啟暗位!不僅如此,他還稱呼你為......」
穆河咽下後半句話。
薛庭聽完,沉默在原地。
片刻後。
「放屁!」薛庭咬著牙,字字森寒。
「不管陳淵那個泥腿子是怎麼做到的。」
「總之我可以肯定,神王大人,絕對沒降臨。」
作為神王的代理人。
神王意志一旦復甦,他體內的權柄必生感應,會主動向容器臣服。
可現在,他的靈性海死寂如水。
「穆河,你被這小子騙了。」薛庭冷笑。
穆河只覺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不會去質疑薛庭的話。
薛庭在這件事上的判定絕對不會出錯。
自己一個序列1,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竟被一個序列5的毛頭小子三言兩語騙開了禁地大門?
殺意在穆河渾濁的眼底攀升,他乾枯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現在,怎麼辦?」穆河聲線嘶啞。
薛庭盯著那扇緊閉的黑門,眼角抽搐:
「追!不管陳淵圖什麼,不管他身後藏著誰。」
「你我一起進去,把他抓出來,我要抽了他的魂點天燈!」
穆河點頭,起身,灰袍鼓脹。
恐怖的靈性匯聚指端,準備強行解開塔門封鎖。
轟!
悶響如春雷在地底炸開。
兩人腳下的白玉廣場裂開一條手臂寬的縫隙。
倒懸塔外圍纏繞的百丈鎖鏈狂亂舞動,互相砸擊,火星四濺。
但......這劇烈的震動,不是來自倒懸塔。
薛庭霍然轉頭。
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神庭建築,直視聖都邊緣的夜空。
整個聖都的護城神性光幕,正在劇烈扭曲,發出來自法則層面的哀鳴。
有人,在外面強攻聖都。
......
夜空猶如被生生撕開一條豁口。
原本籠罩聖都的半透明白金神性光幕,毫無徵兆地向內凹陷。
水波般的漣漪一圈圈盪開。
光幕邊緣的陣紋相互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狂風平地捲起,玉石廣場上的碎屑打在十幾名癱倒在地的鐵甲護衛甲片上,噹噹作響。
薛庭立在倒懸塔前的石階下方,仰起頭。
漆黑的雲層如同倒懸的泥沼,將聖都千年來亘古不變的聖光吞噬。
黑霧之中,一道修長的人影踩著翻滾的霧氣,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這座神聖之城。
那人披著寬大的黑袍,兜帽蓋住臉龐。
周身溢散出絲縷黑色的流火,將周遭的空間炙烤得扭曲變形。
墨休。
從大破滅時代便存在至今的滅世級詭異。
薛庭的胸膛大幅度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陳淵前腳剛憑几句鬼扯騙開倒懸塔的大門,墨休後腳就踩在了聖都的神性光幕上。
天底下斷然沒有這樣的巧合。
唯一的解釋,墨休和那個陳淵,是一丘之貉。
薛庭牙根咬得咯咯響。
這一刻,所有的零碎線索,快速穿成串,拼湊完整。
他想起那個來自第五區的下民,第一次踏入聖池,便硬生生跨過序列壁壘,一躍踏入序列8。
他想起第二次洗禮,鎮神環斷裂得毫無道理。
第一神子發狂咬碎第二神子,整個聖池化作血水,偏偏那個陳淵躲在角落裡安然無恙,還恰到好處地連破三階。
他想起裴家那場宴會,那個泥腿子囂張跋扈地騎在第二神子身上揮拳暴打。
後來又毫無顧忌地收下各大家族的供奉。
那貪財、狂妄、睚眥必報的模樣,拿捏得分毫不差。
被人耍了。
被一個從第五區泥坑裡爬出來的廢物,當成白痴一樣耍了。
薛庭胸口的紫金長袍無風自動。
狂暴的靈性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將腳底的白玉地磚直接碾成粉末。
回想自己這三個月來坐在主殿中,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
薛庭只覺氣血上涌,喉頭泛起濃烈的腥甜。
旁邊的穆河同樣看清了空中的身影。
他枯瘦的臉皮不自然地抖動兩下,乾癟的嘴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
同為大破滅時代的殘存者,他太清楚上面那個黑袍怪物的底細。
穆河轉過頭,渾濁的眼珠看向薛庭。
「薛庭,你是大司命。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穆河聲音沙啞,語速極快。
「聖都是神王大人的神國,外圍的神性光幕防禦極強。」
「哪怕是墨休親自出手,也休想輕易打破。」
薛庭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死盯著高空的黑雲,沒有答話。
穆河指了指後方那扇已經重新閉合的倒懸塔入口。
「墨休搞這麼大陣仗,擺明了是想拖住我們,給進去的那個小崽子爭取時間。」
「你跟刑榮出去拖住墨休。我進塔,去把陳淵那雜碎揪出來。」
穆河身上灰袍鼓脹,殺氣如同實質般繚繞在周身,將四周的狂風盡數逼退。
「塔里的門道我比誰都熟,用不了多少工夫。」
「等我擰下那小子的腦袋,就出去幫你們。」
刑榮,聖都除薛庭、穆河以外的另一位序列1,審判神殿的主人。
統帥著聖都絕大多數的對外戰鬥力。
薛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靈性海中翻騰的暴戾。
穆河的分析沒有錯。
陳淵潛入塔內,墨休在外攻城。
這不僅是計劃,更是赤裸裸的陽謀。
對手擺明了要把水攪渾,讓他們顧此失彼。
只要把陳淵從塔里揪出來,不管他們到底圖謀倒懸塔里的什麼東西,滿盤算計都會直接落空。
瓮中捉鱉。
只要人在塔里,就插翅難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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