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劍光橫空
玫瑰街,城東偏北。
越過一座鏽跡斑駁的鐵拱橋,街道驟然窄了一半。
兩側建築的年代感撲面而來——灰黑色的磚面大面積剝落,歪斜的木質陽台下長滿暗綠色的苔蘚。
窗台上擱著幾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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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乾癟的老人坐在房檐下,像幾段死了的枯樹。
名字倒是好聽,但整條街上連根帶刺的雜草都沒有,更別說玫瑰了。
石頭說得沒錯,這就是一條破敗老街。
林白帶著阿大和阿二,沿著街道右側,循著牆上用油漆歪歪扭扭刷出的門牌一路找了過去。
2號......6號......10號......
12號是一間門可羅雀的裁縫鋪。
門板半掩,裡面傳來縫紉機踩踏的嗒嗒聲。
一個瞎了隻眼的老太婆坐在門口打著瞌睡,手裡搓著一團線頭。
林白跨過門前的髒水坑,再往前走一步,視線落在下一塊門牌上。
16號,「紅尾巴酒館」。
招牌上畫著一條肥碩的紅尾蜥蜴舉著酒杯。
門口幾張木桌上殘留著昨夜的酒漬和花生殼,一股劣質旱菸的味道撲鼻而來。
12與16之間。
沒有14號。
林白停下腳步,退後兩步,視線在裁縫鋪與酒館之間來回掃視。
兩棟建築肩並肩緊貼在一起,外立面的水泥早就在打地基的那一天凝固發黑,磚牆咬合得嚴絲合縫。
沒有胡同,沒有夾縫。
林白側身走進兩棟房之間那條不到三十厘米的縫隙,手指貼著牆面緩緩滑過。
實心的。
沒有拼接痕跡,沒有後期封堵的灰漿層,沒有幻術遮掩的靈性波動,更沒有空間摺疊的褶皺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了一眼兩棟樓的屋頂。
瓦片排列整齊,屋脊線連成一條。
「有意思。」林白笑了。
羊皮紙不可能出錯。
最起碼到目前為止,羊皮紙從未出過錯。
它說這玫瑰街有十四號,那便必然有。
他轉過身,打算進入12號那間店鋪,找裡面的老太太聊兩句。
然而就在他剛要抬腿的時候。
轟!轟!轟!
遠處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玫瑰街東頭的路口,三輛塗著深灰迷彩的軍用輕型裝甲車急停在鐵橋邊。
車輪碾碎地面碎石,捲起一片灰塵。
車門彈開。
十七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踩著滿地髒水狂奔而來。
清一色的血岩城城防軍制式半甲,齊齊展現著外骨骼裝甲的冷光,胸口佩著赤石城徽。
十五名士兵,全是序列9。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下頜留一圈短須。
胸口別著城衛統領徽章,肩甲壓著兩道金線。
他右手握著一柄通體暗銀色的戰錘,錘頭上纏繞著細碎的電弧。
周身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儼然是一名實打實的序列8超凡者!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些的軍官,同樣是序列8的靈性強度!
「散開!封鎖街道!」
上尉一聲怒吼,十五名城防軍動作極快,迅速拉開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鍊金步槍端平,槍口全部死死鎖定被堵在牆根的林白。
「嚯。」林白輕輕挑了一下眉毛。
昨晚,打聽了幾句話,來的是四個普通人。
今天清早,剛一出門,換成八個序列9。
現在碰了摸牆壁,直接上城防軍。
十七個人,兩個序列8打頭,十五個序列9保底。
「城防軍第三大隊上尉,紀平。接到舉報,有人在東市大街蓄意襲殺血鎬商會人員,造成八人死亡。」
紀平遠遠站定,戰錘杵在地上。
他抬起左手,展開一張蓋了章的通緝令。
上面畫著一張像了三分的素描頭像。
林白把通緝令上的畫像多看了兩眼。
畫得實在不太像,下巴寬了,眼睛小了,鼻子歪了,像是路邊攤花5塊錢讓人隨手敷衍的。
「外城人,手段極其殘忍,觸犯血岩城律法。」
紀平的聲音冰冷。
「現在,立刻倒地抱頭。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兩名序列8鎖定,十五支鍊金步槍槍口亮起藍色的靈光。
「效率真是不錯。」林白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沒有舉手,反而輕笑出聲。
「六個小時內,三次升級。還沒到一天就已經出兩名序列8了。」
「不知道把你們全宰了之後,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序列7提著刀來砍我了?」林白輕聲嘟囔了一句。
軍官根本不接林白的話茬。
幾乎在林白話音落下的瞬間,紀平眼底最深處,開始迅速往外滲出那股熟悉的猩紅光芒。
理智被徹底剝奪。
「拒捕,抹殺。」
紀平發出一聲嘶吼,身後年輕軍官單手結印凝出高壓電球,十五名士兵手指壓向扳機。
「阿大。」林白站在原地連指頭都沒動,隨口喚道。
一旁的阿大猛地抬頸,序列6的恐怖肉身內暴起令人牙酸的肌肉絞緊聲。
就在阿大即將衝撞出去的時刻。
刷——!
一道極度清越、仿佛能刺破雲霄的劍鳴聲,驟然從玫瑰街斑駁的屋頂上空爆發!
一道凜冽的白光,宛如新月般純粹的雪白劍氣。
帶著斬斷一切的森冷殺機,從天際雲層里直直墜落!
太快了。
快到那兩名序列8軍官的攻擊才蓄力一半!
嗤!
劍光劈在包圍圈正前方。
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般被平整切開裂縫。
紀平根本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暗銀色戰錘從中間齊齊斷成兩截。
上半截帶著電弧噹啷墜地。
一同被切斷的,還有前排十五支靈能步槍的槍管!
斷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毛刺!
但這只是一瞬的警告。
緊接著爆發的,是實質性的毀滅斬擊!
扇形的劍氣橫掃而出,沖在最前面的四名城防軍根本來不及規避。
刺耳的割裂聲中,軍用級外骨骼裝甲連同裡面的血肉之軀,被劍氣從腰部齊刷刷攔腰斬斷!
上半身轟然砸落在地,腥臭的臟器混合著鮮血瞬間染紅了街道。
突如其來的武力碾壓,立刻讓城防軍的包圍圈出現了騷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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