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這四個人,都是血侍?
最先被砸碎了肋骨的那個光頭壯漢,沒死。
不僅沒死,普通人受這種十幾秒內就會因大出血導致休剋死亡的重創,他卻連任何明顯的痛楚呻吟都沒發出來。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白。
緊接著,他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從地上爬起來。
那完全塌陷的胸膛和腹部,正鼓起詭異的包塊。
斷裂的肋骨在皮肉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瘋狂摩擦聲。
撕裂的肌肉組織長出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復原。
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折斷的手臂詭異地扭轉回原位,粉碎流著血水的膝蓋骨迅速重組。
四人再次站了起來,眼中的猩紅光芒更盛。
「再打。」林白目光一凝,冷聲下令。
阿大再次衝出,這一次再沒有任何留手。
重拳轟碎頭蓋骨,扯斷脊椎,將其四肢關節徹底暴力卸下。
短短半分鐘,狹窄的巷子裡血肉橫飛。
四名壯漢被硬生生打成了四攤不成人形的碎骨紅泥。
可是,當阿大停下攻擊後,那些爛肉依然在盲目地蠕動。
鮮血甚至出現倒流的跡象,斷裂的肢體拼命試圖黏合。
林白沒有讓阿大繼續。
他走到其中一具還在癒合的血肉軀殼前,蹲下身。
地上的身體正掙扎著伸過右臂。
林白伸手按住,手指微微發力,將對方的手骨直接捏出一陣崩裂的響聲。
對方毫無反應,依然張開嘴試圖撕咬。
「只是四個普通人,連靈性都沒有。」林白低聲呢喃,眼神漸漸變冷。
「卻無視痛覺,完全失去了靈魂主導意識。
而且這種變態爆表的恢復力,絕對超出了普通人類的極限。」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直勾勾地轉頭,目光從站在一旁的阿大和阿二身上掃過。
兩具冰冷蒼白的屍體軀殼,正因為他賜予的猩紅血種而永固著巔峰戰力與活性。
林白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玩意兒......怎麼倒是跟我的血侍,有幾分相像?」
智商不高,遵循僵化的規則程序行動。
林白緩緩站起身,抬起皮靴,猛然一腳重重踩下,直接將那名壯漢剛剛試圖黏合的頸椎踩得粉碎。
對方劇烈抽搐了兩下,紅著眼睛不再動彈,但血肉的深處依然在緩慢癒合。
「有點意思啊!」林白將目光投向這座昏暗城市的深處。
......
同一時間。
血岩城地下幾百米的深處。
四周的岩壁閃爍著暗紅色的礦脈微光,像是一條條凝固在地底的龐大血管。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人為開鑿痕跡的天然高壓孔洞。
地下水滲出岩壁,滴落的聲音在這裡被無限放大。
在這片空間的中央,一團龐大且濃郁到極致的紅色霧氣正在緩慢流轉。
它是活的。
沒有固定形態。
每一次旋轉都伴隨著沉悶的搏動聲,仿佛一顆巨大的虛幻心臟。
突然,紅色霧氣瘋狂地沸騰起來。
霧氣快速收縮,又陡然膨脹,重重地撞擊在四周的岩壁上。
堅硬的暗紅岩石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竟直接融化,流淌出腥臭刺鼻的暗紅色液體。
「嗡——」
無聲的波動以這個地下空洞為中心,撕裂岩層,向著上方呈放射狀兇猛擴散!
地表。
無數正在熟睡的平民在同一時刻翻了個身。
被鮮血染紅的暗巷中,林白忽然心有所感。
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穿透狹窄閉塞的夜空,越過層疊破敗的屋檐。
「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
林白踩著旅店門口那道吱呀作響的木台階,剛邁上二樓走廊,就看到另一個身影從樓梯口竄了上來。
石頭。
小子臉上還帶著跑出來的薄汗。
手裡攥著半塊烤紅薯,腮幫子鼓鼓的,嚼得正歡。
「嗷——大哥!你也剛回來啊?」
石頭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紅薯渣從嘴角掉下來一塊。
林白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時間點,將近凌晨了。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不在屋裡睡覺,跑到外頭去,剛好在這個點回來。
「這麼晚了,你跑哪去了?」林白語氣隨意。
石頭咽下最後一口紅薯,用袖子擦了擦嘴。
理所當然地晃了晃手裡的紅薯皮。
「嗨,東市場夜攤上撿的。賣烤紅薯的王大爺每次收攤前,剩的小個頭都半價處理。
我跑過去蹲了半天,蹲到他收攤,又磨了半天嘴皮子,一塊錢拿了三個。」
他說著,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兩個還帶著餘溫的小紅薯,朝林白揚了揚。
「大哥你吃不吃?」
林白擺了擺手。
視線不著痕跡地從石頭臉上掃過。
瞳孔顏色正常。
手腕上那根繫著磨圓石子的紅繩還在,繩結沒有動過的痕跡。
呼吸頻率偏快,但符合一個剛跑完路、爬了樓梯的少年該有的生理指標。
身上除了紅薯的焦糊氣味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異味。
石頭把紅薯揣回兜里,正要往自己睡覺的雜物間走,林白忽然開口。
「等一下。」
石頭回頭。「啊?」
林白右手抄在褲兜里,靠著走廊的木欄杆,語氣很隨便。
「問你個事。玫瑰街在哪?」
石頭愣了一下。
「玫瑰街?」
「大哥你問這個幹啥?」
他說著,從貼身的口袋裡翻出一張疊了又疊、邊角磨毛了的手繪地圖。
在走廊的暗燈下攤開,指尖比劃著名。
「喏,在這。城東偏北,靠著老城牆根底下。
從咱這旅店出去右轉,過兩個路口往北一直走,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
他的手指頭在地圖上那條標註著細小字跡的街道線上點了點,抬頭看了看林白。
「大哥,你去那邊幹什麼啊?那條街很破,算是血岩城最老的街道了。
我爺爺小時候那邊就已經是舊房子了。
上面住的全是些老頭老太太,連個像樣的鋪面都沒幾家。」
石頭撓了撓腦袋。
「本地人平時都不會專門往那邊跑,更別說外地來的了。
除了住在那上面的,誰沒事跑那地方去啊。」
林白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石頭的眼睛。
深褐色,清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機靈勁兒。
什麼都沒有。
石頭就是石頭。
一個在血岩城底層討生活、嘴皮子利索、眼睛很亮的普通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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