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這不專業對口了嗎
周平沒說話。
兩萬一千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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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灰林詭域接近一年的產出。
被塞進了十天裡。
「這不對。」周平的聲音很平。「數據核實過?」
「核實了三遍。」宋遠把另一疊紙推過來。
「這是三號門的每日結算明細,每一筆都有管理員簽字和獵人本人的確認單據。數字沒問題。」
周平翻開明細,從第二十一天——也就是折線起飛的那天——開始看。
結算記錄密密麻麻,但有一個名字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
林白。
確切地說,不是林白一個人的結算記錄。
而是一個以「林白」為核心的團隊,編號從1號排到......
周平翻了一頁。
……28號。
「二十八個人?」
「最開始是九個。」宋遠說。「第一天結束後,當天在場的其他散戶獵人全部要求加入。」
「第二天,消息傳開,又有幾個銅級找過去報名。」
「直到第六天的時候,團隊規模穩定在二十八人,之後就沒怎麼變過。」
周平繼續往下看。
結算記錄的格式很統一:獵人編號、牙齒數量、簽名。
每個編號後面的數字都很誇張。
最低的一天也有一百五十顆以上,最高的超過了三百。
但真正讓周平注意的,是備註欄里管理員手寫的調查情況。
「該團隊進入詭域後,全程由林白通過戰術耳機進行遠程指揮。
林白本人不參與擊殺,僅負責定位與調度。
所有獵人按其指令行動,影兔定位精度極高,幾乎無一遺漏。」
「林白未攜帶任何探測類裝備或鍊金道具。
經本人觀察,其下達指令時雙目閉合,疑似依靠某種特殊感知能力鎖定影兔位置。
定位精度已超出所有已知序列6級感知類能力的有效範圍。」
「建議儘快關注。灰林東區的影兔種群密度已出現明顯下降。」
周平合上明細。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他的註冊信息呢?」周平開口,聲音中帶著絲絲顫抖。
宋遠早有準備,打開檔案袋最底下的一張薄紙。
「林白,男,註冊時間:十一天前。銅級獵人。自報能力等級:序列7。但未通過官方能力認證,系統默認評級為未定。」
周平看著那張薄薄的註冊表。
就是這麼一個剛剛註冊的銅級獵人。
用十天時間,把一條維持了十幾年供需平衡的產業鏈打崩了。
周平把註冊表放回桌上,合上筆記本。
「有意思。」
「查查這個人的底,看看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如果有可能......吸收進......先查吧。」
宋遠聽著周平的欲言又止,瞳孔猛地一震。
但見對方沒繼續說下去,連忙點頭出門。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周平把那張折線圖折好,夾進林白的檔案里。
影兔,免疫探測,藏身點隨機。
他閉著眼睛就能定位。
這種能力——
不,這已經不是「能力」的範疇了。
這個人真的只有序列7嗎?
周平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很想見見這個人。
......
克萊因莊園在自由之都的東北角,占了小半條街。
鐵藝大門,修剪整齊的灌木,三層主樓的外牆爬滿了某種在廢土上不該存在的綠色藤蔓。
有錢人。
林白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鐵欄。
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深灰色制服,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刀柄的磨損痕跡說明這人經常用它。
「幹什麼的?」
「做任務。」林白把銀級獵人證和任務接取單遞過去。
中年守衛接過來翻了翻,目光在銀級證上多停了一秒。
「跟我來。」
穿過主樓側廊,繞過一個種著灰白色草坪的內院,守衛把他帶到了後院一棟獨立的石砌建築前。
門是敞開的。
裡面的陳設一目了然——石質操作台、嵌在牆壁里的通風管道、角落堆著幾箱未開封的基礎鍊金材料。
鍊金工坊。
私人的,規格不低。
就那個操作台,就比之前顧滄瀾工坊里的要好上不少。
守衛走到正對門的那面牆前,抬手一指。
牆上掛著一塊兩米見方的石板。
石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與符號,是一幅鍊金陣圖。
但陣圖並不完整——右下角大約四分之一的區域是空白的。
線條在邊緣處戛然而止,像一幅被撕掉了一角的畫。
「就是這個。」守衛說。
「這陣圖是我家主人當年在一處詭域裡找到的。
那詭域等級很高,所以主人推測這陣圖也不是什麼凡物。」
他頓了頓。
「但可惜,五六年了,沒人能補全。」
林白隨意掃了陣圖一眼,看向守衛。
「如果我補全了,要怎麼證明?畫出來?」
守衛愣了一下,隨即樂了。
「畫出來?開什麼玩笑。」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你隨便畫兩筆就說補全了,我們怎麼驗證?」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只要畫出來就行。我家主人會找鍊金術師過來試驗,看補全的部分能不能運行。」
「但後來發現,不管是誰填補的,陣圖都跑不起來。」
「光請鍊金術師驗證的費用,前前後後花了不少。」
守衛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所以主人改了規矩。不光要補全,還得在空白陣盤上把整個法陣刻畫出來,確保能運行。做到了,才算完成任務。」
他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
「我看你挺年輕的。如果是想過來碰碰運氣撿個便宜,我勸你趁早走。」
「這法陣,有三級的大鍊金術師親自出手過,沒補全。」
他豎起一根手指。
「那位大師的原話是——恐怕只有四級的鍊金術師,真理賢者,才有希望。」
守衛說完這句話,看著林白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確的「警告」意味。
在他的認知里,接下來的劇本應該是:
年輕人臉色一變,找個台階下,然後識趣地離開。
這個場景,近幾年他見過不知多少次了。
但林白沒走。
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空白陣盤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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