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雲城詭域,季雲上門
城外,荒野深處。
狂風卷著砂礫,噼里啪啦地砸在生鏽的金屬殘骸上。
一支拾荒者小隊正艱難地在一片巨大的廢墟中穿行。
這裡曾是舊時代的輝煌象徵——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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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它只是一具橫亘在地平線上的巨大屍骸,散發著腐朽與死亡的味道。
「老大,咱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一名年輕的拾荒者踢開腳邊的碎石,滿臉晦氣:
「這雲城都毀了上千年了,骨頭渣子都被人嗦乾淨了,哪還有咱們的份?」
走在最前面的疤臉漢子停下腳步。
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兇狠。
「閉嘴!讓你找就找!」
疤臉漢子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賭徒的瘋狂: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可是大災變的源頭!」
「即使過了上千年,只要能在哪裡下面摳出點東西,咱們就能回內城吃香喝辣,睡最軟的女人!」
「尤其是那種......」
話音未落。
疤臉漢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那個正在抱怨的小弟,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那小弟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側方的一面斷牆,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喂,你發什麼癲......」
嗡——!
一道詭異的妖紫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斷牆縫隙里噴涌而出。
那光芒粘稠得像某種活著的液體,帶著一股爛熟過頭的水果味,甜膩得讓人作嘔。
「啊——!」
慘叫聲剛起個頭就被截斷。
走在最前面的三個倒霉蛋,連掙扎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就像麵條一樣被那道紫光一下吞了進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讓人大腦宕機。
眨眼間,紫光收斂,凝固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波紋光門。
透過那層蕩漾的光膜,隱約可見內部根本不是廢墟,而是一棟燈火通明、光鮮亮麗的......摩天大樓。
剩下的拾荒者們僵在原地,渾身直顫。
「詭......詭域......」疤臉漢子牙齒磕得咔咔作響。
極致的恐懼之後,是一種足以衝垮理智的狂喜。
城外的野生詭域!
如果在城內,這是要命的災難;
但在城外......這就是沒上鎖的金庫,是滿地的超凡材料,是通往上層社會的雲梯!
「發了......這回真發了!」
疤臉漢子哆哆嗦嗦地掏出信號槍,猶豫了一秒,又惡狠狠地塞回懷裡。
「都給老子聽著!守在這!誰敢靠近,直接宰了!」
「我現在就回黑石城找買家!」他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誰要是敢走漏風聲,老子把他皮扒了做燈籠!」
......
黑石城,外城,林白的公寓。
厚重的窗簾將正午的陽光拒之門外,屋裡昏暗得像個地下室。
阿啞像尊鐵塔堵在門口,而在他對面,還站著另一道瘦削的人影。
血二。
經過最近這段時間高強度的「滅鼠運動」。
林白不僅收穫了為數不少的老鼠腦髓。
戒指內的血液刻度也終於再次蓄滿,吐出了一枚新的【猩紅血種】。
這具血侍生前是個倒霉的小偷,因為偷東西被活活打死,屍體還算新鮮。
雖然戰鬥力不如阿啞,但勝在靈活、矮小,正好用來警戒和......躲起來當血包。
此時,林白正坐在木桌前,神情專注。
他的手很穩。
刀頭浸泡過核心觸媒的鎢鋼刻刀,在指尖那枚黃澄澄的子彈上飛速遊走。
如果不開啟【欺詐師】的身體掌控,這種在曲面上進行微雕的操作,足以讓任何新手當場崩潰。
但在林白手裡,這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滋——
隨著最後一道閉環紋路刻畫完成,子彈表面的紋路微微一亮,隨即隱沒。
「呼——」
林白扔下刻刀,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桌面上,十二發刻滿繁複花紋的子彈整齊排列,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段時間的戰果:【碩鼠一號·破靈彈】。
林白拿起一顆子彈,在指尖轉得飛起,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的微笑。
「成本50銀幣,也就是半枚金幣。」
「不算我的人工費,這簡直就是在搶錢......」
要知道,正版破靈彈的成本可是100金幣!
雖然效果削弱了10%,但成本卻降低了整整200倍!
這是什麼概念?
這就是把奢侈品做成了路邊貨,把勞斯萊斯賣成了五菱宏光!
只要是個正常人,就知道該選哪個。
但現在,擺在林白面前有個很現實的問題——銷路。
「怎麼賣出去是個技術活。」
林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直接去黑市擺攤肯定不行。
且不說容易被各方勢力盯上,光是這東西的定價就很難搞。
外城的窮鬼買不起,甚至,連內城的普通民眾,也不是他的銷售目標。
畢竟,成本低,可不代表他要賣的便宜。
這東西,只有大勢力才吃得下。
他們需要這東西來武裝,來增加對低級超凡者的威懾力。
「得找個冤大頭……不對,是有實力的合作夥伴。」
林白剛準備召喚羊皮紙問問誰是黑石城最大的軍火販子。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不急不緩,極有教養的三聲後便停下。
林白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住進這地方這麼久,還從來沒有任何「客人」拜訪過。
哪怕是鐵拳和謝青棠,也沒來過這裡。
會是誰?
林白眼神微冷,對著旁邊的「血二」揮了揮手。
血二立刻悄無聲息地滑進床底。
林白調整坐姿,右手插兜,按在【名伶的破碎假面】上。
「阿啞,開門。」
吱呀——
老舊的房門被拉開。
門外的光線切入昏暗的室內,照亮了門口的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
二十四五歲,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米白色手工西裝,領口隨意解開一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在這個滿是油污和惡臭的外城,他乾淨得像朵盛開在垃圾堆里的白蓮花。
他身後那兩個黑西裝保鏢,光是站在那兒,散發的壓迫感就很是駭人。
這是真正的精銳。
門開了,但那位貴公子並沒有直接邁入。
而是站在門檻外,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微微躬身。
「您好,請問這裡是白先生的家嗎?」
聲音溫潤,禮貌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林白坐在椅子上沒動,先是發動惡意感知,確定沒有什麼異常後,才淡淡點了點頭:
「是我。」
「在下季雲,冒昧打擾,想找白先生談筆生意。」
季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方便進去討杯水喝嗎?」
林白眉毛一挑。
季雲?沒聽過。
但這副做派......有意思。
「進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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