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背叛，還是保護？
一個小時後，子爵堡。
普雷斯頓敲響了貝利子爵的房門。
「進。」
他的手掌貼在門板上，閉上雙眼，做好了心理建設後猛地睜開，同時推門而入。
「領主大人。」他行了個騎士禮。
貝利子爵站在窗戶邊，回過頭來，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冒險者托里特已經死亡。」普雷斯頓說到這停下了，喉頭滾動，本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嘴邊，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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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子爵察覺到普雷斯頓的不對勁，眯了眯眼，問：「柯迪呢？逃了？」
普雷斯頓低下了頭。
他完全可以編造謊言，說自己沒有找到柯迪。
但他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不想對效忠的領主說謊。
「我把他放走了。」
說到這，他抬起頭看向貝利子爵，然而預想之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
貝利子爵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普雷斯頓的目光沒有躲閃，再次開口：「領主大人，我把柯迪放走了。他為您效忠的日子裡，城堡的一切比過去都要有序，還給我們出過不少有用的主意……他罪不該死。」
貝利快步上前，一腳踹在普雷斯頓的身上。
這一腳，憑普雷斯頓二階的實力完全可以躲開，但他沒有這麼做，結結實實地受了一腳。
貝利一腳沒能把他踢倒，再次抬起腳，不斷地踢在他身上。
「城堡管得好，是我管教有方！你把功勞歸到一個賤民的頭上？」
「沒辦好事，他就該死！」
踢了幾分鐘，貝利子爵力竭，扶著桌子直喘氣。
看著像是沒事一般的普雷斯特，他罵道：「該死的，二階戰士的體魄這麼強？」
普雷斯頓道：「是我違抗了命令。如果您想出一口氣，儘管往我身上撒就好。」
「你！」
貝利子爵不會將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裡，但不至於隨意打殺一位騎士。
但如果不處罰普雷斯頓，他咽不下這口氣。
「自己去領鞭刑，三十鞭！」
「是，領主大人。」
次日上午。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照進房間，落在柯迪的臉上。
強光刺激下，他的意識漸漸恢復。
睜開雙眼，他看到的是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
後腦勺的疼痛感讓他直咧嘴。
他捂著後腦勺坐了起來，回憶失去意識之前發生的事。
「我記得，我回了雪嶺鎮，去薔薇浴場……對，我正要帶贊娜離開！」
他放下手，不顧疼痛翻身下床，一邊呼喊著一邊拉門。
「贊娜！贊娜！你在哪？」
然而，房間門從外邊鎖上了，無論他怎麼拉，都無法拉開房門。
他只好走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往下一看。
房間距離地面超過十米，而且周圍沒有任何著力點，不可能從窗戶下去。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試圖弄清楚這是哪裡。
遠方是一片片農田，作物早已經被收割，顯得光禿禿的。
再遠一些，是一個修築了圍牆、哨塔的村子。
「這樣的村子……雪嶺鎮似乎沒有。難道我離開了雪嶺鎮？」他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他回過頭，正好看到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鎖子甲、配戰刀的壯碩青年出現在眼前。
柯迪手無縛雞之力，對武技也不了解，但看到這青年，他感覺對方應該是入階的戰士。
就算沒有，也是一個精銳的士兵。
「領主大人要見你。」青年說道。
柯迪回過神來，問：「請問這是哪裡？哪位大人要見我？」
青年道：「這裡是灰霧領。」
「高斯•惠特曼？」柯迪脫口而出。
青年聞言，抽出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領主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對、對不起！」柯迪秒慫。
這青年正是魔導軍的小隊長泰塔斯。
泰塔斯行雲流水地將戰刀收入刀鞘：「走吧！別讓領主大人久等。」
「是、是……」
柯迪心不在焉地跟著泰塔斯走出房間。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來到了灰霧領呢？難道自己的事被灰霧領的領主知道了？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書房。
「領主大人，柯迪帶到。」泰塔斯行禮道。
高斯點點頭：「你先出去。」
泰塔斯領命，退出了書房。
柯迪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聽見房門關上，才反應過來應該行禮。
「領主大人，小民……」
話還沒說完，高斯就打斷了他的話：「你的計策還真是狠毒。要是成功了，灰霧領不知要死多少人。」
柯迪頓時慌了。
他費盡口舌才得以逃脫，沒想到再入險境。
不過，既然高斯讓自己來書房談話，那麼事情應該還不到最糟糕的地步。
應該有得談！
「您是怎麼知道的？」柯迪問。
高斯道：「我不僅知道利用二階魔物的計劃是你提出的，還知道貝利讓騎士普雷斯頓去抓你。昨天夜裡，普雷斯頓因為違抗命令，被處以鞭刑。」
柯迪心神俱震。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接觸的人，最終定格在一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上。
是贊娜！
他失魂落魄地踉蹌一步，險些栽倒在地。
哪怕他再怎麼不願意相信，種種線索都指向了贊娜，由不得他否認。
他自嘲一笑：「沒想到，以前我明明跟自己說過，浴場的女人可以玩，但不能投入感情，最終還是上了當！」
「你覺得贊娜背叛了你？」高斯問。
柯迪搖搖頭：「她從一開始就是您的人吧？她為您辦事，從我這裡套取情報，又怎麼算背叛我？我只是覺得自己太愚蠢。」
「有時候，戲演得久了，也就成了真。」
「什麼意思？」柯迪不解。
「貝利已經發布了你的懸賞。」高斯盯著他的眼睛，道：「你是個聰明人，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柯迪想起來，昨晚贊娜明顯是臨時起意將自己打暈，而不是得到了誰的指示。
「她是想保護我？」柯迪問。
「你覺得自己有多少把握躲過貝利的懸賞？即便躲過去一時，想要維持生計，總得露面吧？」高斯反問。
這一點，柯迪自然知道。
但當時的情況，他沒有其他選擇。
高斯繼續道：「你能站在這裡，是因為贊娜替你求情。她說，你是個人才，希望我能給你個機會留在灰霧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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