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收穫節
當晚。
正當高斯苦惱於團建的形式時，巴斯特來到了書房。
「老爺，再過三天就是收穫節了，領地秋收在即，您看是否安排節日慶典？」
「收穫節？我倒是忘了這個節日。」
王國主要糧食是黑麥和小麥，大部分地區在秋季第一個月收穫。因此入秋後，祈願豐收的收穫節應運而生。
高斯的記憶中，王都的收穫節非常熱鬧，有王室主導的盛大遊行、表演，有教會主導的祈福，也有市民自發舉辦的集會、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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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領的條件有限，無法復刻王都的活動。
高斯靈光一閃。
對了，為什麼不將團建和收穫節一起辦？
既然是節日的慶典，那麼篝火晚會必不可少。
而要舉辦篝火晚會，就需要足夠的食材。
「辦一個篝火晚會吧！向領地所有領民徵集表演，你來把關。」高斯手指輕敲著桌面，「另外，白天我帶領護衛進暮色森林狩獵，這次主要狩獵野獸，給晚會增加點食材。」
灰霧領原本的領民大概沒有什麼才藝。
但之前收留的災民，有不少來自城鎮，其中不乏賣藝者。
收穫節正好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個舞台。
而狩獵，除了可以增加食材外，還可以檢驗護衛的訓練成果。
巴斯特微微躬身：「如您所願，老爺。」
收穫節篝火晚會的消息公布後，灰霧領瀰漫著喜慶的氣息，不少有才藝的領民摩拳擦掌，重新練習技藝，期望能在篝火晚會上表演。
盧娜就是其中一個。
她曾經是白楊郡的樂師，因為洪災逃難來到灰霧領。
但這裡的領主每天都在忙於發展領地，無暇娛樂，也就不缺樂師。
她只能靠當木匠的父親維持生計。
難得有機會，她必不能錯過。
於是，她花了一天時間重溫，便帶著缺了根弦的齊特琴來到城堡報名。
齊特琴是一種常見的平民流行樂器，琴身像是一片冬青葉，通常有四弦，以撥片彈奏，琴聲清亮而略帶金屬質感。
此時城堡門前報名處已經排起了長隊。
排在盧娜前面的就有三十人左右。
「不合格，下一位。」巴斯特板著臉讓表演者離開。
那表演者垂頭喪氣地下了場。
盧娜聽到前面的人議論：「我覺得他表演得不錯呀，怎麼就被刷下去了？」
聞言，她更加緊張了。
在白楊郡時，她只在小酒館表演，雖然大家都說她彈得好，可她從未接觸過大人物，萬一自己的水平完全上不得台面呢？
而且，她手裡的齊特琴還斷了根弦。
「你怎麼拿著把破琴就來了？篝火晚會可是要給領主大人獻藝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上！」排在她前面的女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盧娜被嚇了一跳，抱緊了齊特琴，低著頭說：「我……我就試試……」
那女人湊了過來，低聲說：「我勸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而且，你這琴連弦都少了根，要是讓領主大人覺得你在冒犯他……你想想後果吧！」
盧娜把齊特琴抱得更緊了。
「應該不會吧？領主大人對領民都挺好的……」她越說聲音越小。
生於平民之家，她自小就對貴族有畏懼感。
遭災後，她和父母為了躲避貴族的奴役踏上逃亡之路的。
沒想到的是，在逃亡路上，一家人被灰霧領的護衛發現並帶走。
三人忐忑不安，原以為會被歸入奴籍，不料領主根本沒有這打算，給了他們靠勞動換取生計的機會。
這些日子以來，盧娜對貴族的恐懼感漸漸淡化。
被前面的女人一提，她再次回想起貴族的恐怖。
「領主大人當然是好人，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冒犯。這次表演也沒說有酬勞，你何必為了出風頭……」那女人喋喋不休地說著。
盧娜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抱著齊特琴，身子微微發顫。
那女人見她沒有了回應，但狀態越來越差，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
這不就又解決掉一個對手了嗎？
她不知道的是，這點小動作早就被藏在圍觀者中的暗探看在眼裡。
片刻後，巴斯特得知了消息。
終於，輪到那女人上場。
「總管大人，我……」
她剛開口，巴斯特就打斷了她的話：「品行不端，沒有資格登台。下一個！」
那女人傻了眼。
她想爭辯，但見兩個護衛拔刀，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站在盧娜身後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叫你呢！」
盧娜這才回過神來，慌忙上台，卻被腳下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
就在她要摔倒時，泰塔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謝、謝謝……」
泰塔斯低聲道：「不必緊張，剛才那人說的話，別放在心上。」
因為特殊員工特性以及【保衛徽章】的影響，他的感官越發敏銳。
那女人說的話，他全都聽在耳中。
身為維護秩序的護衛，他有自己的職責，得站在崗位上，不能立即將那女人揪出來。
原本打算選拔結束後，他在將這事報告給蓋倫，沒想到巴斯特似乎也收到了消息，直接將那女人淘汰。
盧娜一愣，抬頭看了眼青澀而健壯的少年，反應過來後，連聲道謝。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巴斯特面前：「大人，小民盧娜，曾經是一名樂師。」
巴斯特看了眼她手中的齊特琴，問：「你的琴弦少了一根，不影響演奏？」
「不影響。小民特意挑選了一首曲子，用不上那根弦。」盧娜連忙回答。
剛才那女人的話，依舊縈繞在她腦海中，因此被問到，她還是感到緊張。
巴斯特微微點頭：「開始吧。」
盧娜這才放下心來，開始了演奏。
她挑選的曲子名為《河邊之花》，是一首充滿鄉村風情的小曲。
雖然緊張，但她觸碰到琴弦的一刻，便沉浸在演奏之中。
一曲完，她抱起齊特琴，朝巴斯特躬身行禮。
巴斯特依舊板著張臉，道：「水準之上，過關。」
聞言，盧娜再次行禮：「謝謝！謝謝大人！」
她抱著琴下場，經過泰塔斯身邊時，又一次低聲說了句：「謝謝！」
泰塔斯還以為她是對巴斯特道謝，便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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