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面試
商議完情報部門的建立事宜，高斯讓人把兩個商人叫來了城堡，輪流進行面試。
先進來的商人唯唯諾諾的，看著老實巴交的，大約四十歲，是個方臉型的漢子。
高斯沒有立即問話，仔細地查看有關漢子的資料。
這人名叫洛根，在白楊郡下的巨石鎮經營餐廚用具，家中有妻子和兩個未滿十歲的女兒。
據他所說，洪水將他的店鋪中的錢財和貨物捲走，身無分文的他只能成為災民。
來到灰霧領後，因為沒有特殊技能，所以他和大部分災民一樣，選擇了加入暮色森林外圍的開荒人。
從資料上來看，他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洛根還是第一次直面一位貴族，心中忐忑，屁股下的椅子像是插滿了針，但又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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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高斯將資料擱在桌角，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他身上。
「說說你在巨石鎮是怎麼經營店鋪的。」
洛根吞了口唾沫，讓發乾的嗓子好受一些，小聲道：「小店主要賣點鍋碗瓢盆和一些零碎器具。我和妻子共同經營，負責招呼進店的客人，我負責記帳……」
高斯繼續問：「你識字？」
「認得一些。」洛根低著頭，「算帳也還算清楚。」
「平時和哪些人打交道？」
洛根想了想：「呃……供貨的商販、碼頭卸貨的腳夫，大概就這些。」
高斯沒有再問，將一本帳冊丟給了他：「看看這帳本，我給你點時間，把收入和支出核算出來。」
這帳本是上個月巴斯特整理出來的其中一本。
正好可以讓洛根試試手。
「是、是，我這就去。」洛根上前接過了帳本。
「嗯，你就在外邊核算，順便把另一個人叫進來。」
洛根走出書房，幾秒後，另一個商人進了門。
這人年紀比洛根年輕得多，長著一張長臉，一進來就以討好的腔調說：「讚美領主大人！小民沐浴在您的光輝下，總算擺脫了洪災帶來的陰霾。」
高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話。
這人也不覺得尷尬，一直保持著下跪行禮的姿勢。
高斯拿起他的資料看了眼。
這人名叫波西，是白楊郡麥倉鎮浴場的老闆。
和洛根不同的是，他投靠的貴族在洪水中殞命，偏偏敵對的貴族活了下來。所以，他帶著倖存下來的兒子連夜卷著鋪蓋逃跑，沒想到在路上被落草的賊寇搶走了所有財物，這才成了災民。
「起來吧。說說看，你是怎麼經營浴場的。」
波西起身，臉上堆著笑：「是，英明的領主大人。我的浴場主要服務貴族和富商，所以關鍵在於讓這些客人玩得盡興。尤其是那些大人物，只要能討好他們，就不愁生意，不用怕有人鬧事。」
「那你猜猜，你的表現我滿意嗎？」高斯問。
波西笑容短暫一僵，但很快恢復。
他躬身道：「偉大如您，小民哪能揣測得了呢？不過，若是您覺得不滿意，小民一定竭盡全力去改。」
話雖如此說，但他嘴角微微上揚。
經營浴場多年，察言觀色早已成為他安身立命之本。
他能看出來，高斯對自己至少沒有不滿。
高斯語氣冷淡地繼續詢問：「懂算帳嗎？」
「這……小民可以學！」
「那就是不懂。」
「是、是……領主大人英明！」
高斯手指輕敲桌面，道：「有份差事給你。」
波西立即接話：「只要是領主大人吩咐，小民一定拼了命地完成！」
「你去投靠雪嶺鎮的貴族，然後在鎮上開個店。」
聽到高斯這話，波西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這……」
經過十秒左右的時間反應，他明白了高斯的意圖：「您是想讓小民在雪嶺鎮給您充當耳目？」
高斯暗道，這是個聰明人。
他問道：「怎麼，不願意？」
「不，當然不是。能夠成為您的耳目，小民不勝榮幸！」波西把身子彎得更低了。
「很好，我能看出來，你是這方面的人才。」高斯讚許了一句，「只要你好好為我打探消息，你的兒子我會照顧好。要是他有能力，將來可以優先考慮給他個官職。」
波西聽到高斯提及兒子，心臟一緊。
咬了咬牙，他直接跪下：「感謝領主大人！前往雪嶺鎮後，我會宣稱兒子在逃難時死了，不會給人抓住把柄的。」
高斯打開了員工屬性面板。
可惜，波西並不是特殊員工。
【姓名：波西
職位：市場調研員
忠誠度：67】
忠誠度不算高，但至少過了合格線。
「今天開始，你就不必去開荒了。准你三天的假，陪陪兒子。」
高斯說著，往桌面放了一枚金幣：「給你的經費，怎麼花自己決定，不必匯報。」
波西拿起了金幣，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退出了書房。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洛根走了進來，雙手捧著帳本放到書桌上：「領主大人，我已經核算好。帳本記載的時間段，共支出15金39銀69銅，收入18金33銀8銅。」
這結果，和巴斯特核算出來的一模一樣。
高斯直接問：「你願意擔任灰霧領的財務大臣嗎？」
洛根猛地抬起頭，像是沒聽清，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嘴唇翕動了兩下：「大人，我、我只是個賣雜貨的……」
「那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洛根的嘴又張了張，最後低下頭：「願意……」
頓了頓，他的聲音比剛才又輕了些：「只、只是怕做不好。」
「那就從實習財務大臣開始做起，要是做得好再去掉『實習』二字。反之，我再另找合適的人來。」
「是……」
過了幾秒，洛根才反應過來，慌忙跪下：「謝領主大人！我一定好好努力！」
高斯打開員工面板，翻到了他的信息。
【姓名：洛根
職位：財務經理
忠誠度：72】
「好了，你可以回去跟家人說說這消息。巴斯特會安排你工作和新的住處。」
洛根感覺很不真實。
離開時，腳步都有些飄忽了。
與此同時，貝利的子爵堡。
新任管家跪在貝利的面前，額頭上全是汗水。
「你說，我該怎麼對付灰霧領那小子？」貝利搖晃著酒杯，心不在焉地問。
新任管家接的是沃里克的活。
他很清楚前任是怎麼死的。
如果自己不能給出讓老爺滿意的答案，說不準能趕上沃里克的腳步，登上冥河的渡船。
「老爺，您記得希爾家族的那位小姐嗎？」
貝利想了想：「有點印象，是那個整天做白日夢想當女騎士的毛丫頭？」
「老爺好記性。聽說，她現在效命於高斯男爵。或許，可以從她身上下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