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災民
灰霧領，石橋村田邊。
「高斯勳爵，雪嶺鎮的貴族們都已經做好了搶人的準備。你我聯手，才能搶下更多的人。」傑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扭曲，「足夠多的奴僕，才能保證貴族優渥的生活，不是麼？」
高斯並沒有猶豫太久。
「好，我同意聯手。」
灰霧領的發展已經趨於平穩，想要加速發展，必須有更多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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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下的災民如何分配？」傑克問。
高斯道：「五五分。不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花錢再買下一些。」
這話讓傑克的笑容短暫凝固，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過來。
「花錢？雪嶺鎮的奴隸至少賣2金幣，不知閣下打算出多少？」
高斯道：「那就2金幣。」
傑克無所謂地說道：「行，反正我並不是那麼缺人。賺一筆橫財也不錯。」
「那麼，你打算怎麼聯手？」高斯問。
「第一批災民應該還有兩天就到雪嶺鎮的範圍。其他貴族大概會先在小鎮外設置粥棚，擺出一副要救濟的嘴臉，等災民喝了第一碗熱粥後，再威逼利誘簽下賣身契。」
傑克冷笑一聲，繼續說：「我們既然要搶人，何必演那出虛偽的戲，直接派兵守在大路上，直接把人搶回來再說。」
「這樣不太好。」高斯搖搖頭。
「你想和他們一樣，等著災民上門？還是害怕這麼做，截流太多災民，讓其他貴族不滿？」
「不。我意思是，既然要搶人，為什麼不直接派兵沿著大路一直走，把見到的災民統統帶回來再說？只要告訴他們，跟著走就能吃飽，那些餓得眼睛發綠的災民就會自願跟來。如果不願意跟來……那就亮一亮刀子！」
傑克沒想到高斯的想法比自己還激進。
「你就不怕這麼做，會得罪其他貴族？他們恐怕會站在道德的高地，痛斥你不把災民當人。」
高斯聳了聳肩，道：「隨他們說去吧！他們還說你是個瘋子，可你真的是嗎？」
傑克一愣。
達成協議後，傑克和騎士尤金離開了灰霧領。
莉娜好奇地問：「大人，您剛才的意思是，傑克並不是個瘋子？」
高斯將一份情報遞給了她：「傑克曾經多次當街毆打貴族、砍殺平民。但巴斯特找雪嶺鎮貧民巷子的老鼠調查得知，被毆打的貴族也好，被砍殺的平民也罷，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另外，萊特一家得罪的商戶，前不久被傑克砍下了腦袋，據說只是因為碰碎了個杯子。」
莉娜了解過，那個商戶仗著背後是綠野領的領主，要求萊特的鐵匠鋪開業後，以市面一半的價格供應武器裝備。
澤亞衝動之下動了手。
「他為什麼要裝瘋？」莉娜不解。
「因為這樣，他才能隨心所欲做想做的事。」
與此同時。
馬車上。
「那個高斯真要將災民抓回來當奴僕嗎？」尤金忍不住問。
「假的。」傑克半躺著，閉著眼假寐，「他只是想借我這個瘋子的勢，收留更多的災民。」
「可他不是說……」
「說什麼不重要，做了什麼才是關鍵。灰霧領領民的現狀，你也是知道的。」
一天後。
走在最前面的災民已經接近雪嶺鎮。
隊伍末尾，一家四口仍在堅持。
因為缺乏食物和藥物，大兒子已經意識模糊，嘴裡說著混亂的話語。
背著大兒子的父親身形搖晃，隨時有可能倒下。
「快了……還有一天左右的路程。」他忍住了回頭去看的衝動。
昨天開始，他就發現有兩個人跟著。
不，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在等待機會的惡狼。
只要能到達雪嶺鎮，就有生路！
這個信念支撐著他前行，哪怕雙腳都已經磨出了血泡都沒有察覺。
「站住！」
身後傳來了粗糲的聲音。
他回過頭，只見一直尾隨的兩人手持短刀不斷逼近。
明顯年長一些的扯著嘴角，試圖做出個溫和的笑容：「我知道你發現我們了。但背著這麼大個人，你們走得到雪嶺鎮嗎？不如放下他，我們兄弟二人不會為難你們。」
另一個則兇狠地說：「我已經餓得不行了，不要逼我動手！我這刀，已經殺過好幾個人。是放下你背後的小子，保存三口人的性命，還是被我全殺了，我給你機會選！」
「這種世道，丟下累贅的家人求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反正他也活不成了，何必被他拖累，葬送一家人的性命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兩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似乎說動了背著兒子的男人。
然而就在這兩兄弟邁出一步時，男人從腰間取下了一根尖銳的木棍：「再靠近，死！」
聲音不大，但爆發出的氣勢將兄弟二人鎮住。
嗡鳴聲在男人的耳邊響起。
他突然發現，周圍的光線在不斷變暗，沒多久，周圍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很長的時間。
身體分明還能感覺到溫暖的陽光。
他明白過來，是自己的雙眼看不見了。
不能讓那兩頭惡狼發現！
他咬著牙強作鎮定，再次開口：「你們或許能贏，但我拼命，怎麼也會帶走一個！現在距離雪嶺鎮不過一天的路程，你們真要冒這個險？」
過了數秒，對方依舊沒有開口。
他強忍著喉嚨的干痛，道：「你們……」
話剛出口，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明明感受到自己說話時喉嚨輕微的震動，卻聽不見一點聲音。
噗！
他感覺到胸口劇痛。
「他已經廢了！」弟弟將短刀抽出，一腳將男人踢倒。
哥哥舉起刀，冷笑道：「原本你們有機會活下來三個的。」
唯一意識清醒的女人抱著小兒子，閉上了雙眼，不願看到丈夫和大兒子慘死。
熱血濺到了她的臉上。
要死了嗎？
也好，活著也只能淪落為貴族的奴隸，不如死了乾脆。
撲通、撲通！
倒地聲響起。
女人耳邊傳來了陌生的聲音：「這邊還有人，一起帶回去！」
當她睜開眼時，發現那兩個持刀的惡徒被長矛捅穿，倒在了地上。
一群身穿鏈甲的人正在靠近。
為首一人快步走來，將貫穿兩兄弟的長矛拔出。
這人將一塊黑麵包和水壺扔到地上，對她說：「吃點東西，想要活著，就跟著我們。」
「去哪？」她下意識問。
「灰霧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