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審訊
莉娜跟在高斯身後，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原以為是迫不得已的選擇，現在看來，這位領主的能力遠超她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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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莉娜。」高斯停住腳步，「讓護衛們將俘虜分開審訊，我要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留守的人有多少以及實力如何，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財物收藏在什麼地方。」
「是，我馬上安排。」
高斯想了想，道：「審訊前，找一個最不安分的山賊，直接在牢房殺了。記住，要讓其他山賊聽到慘叫聲。」
莉娜瞬間明白了高斯的想法。
用一個山賊的死來震懾其他山賊，用恐懼逼迫他們將知道的一切供出。
騎士八大守則中，其中一條是「憐憫」。
但高斯對這條的註解中，憐憫的對象可不包括山賊這種該死的人。
莉娜當然不會下不了手。
「是，領主大人。」
離開地牢後，高斯前往城堡一層。
穿過幾個拱門，他來到了護衛居住的區域，迎面就見到了蓋倫。
「傷員情況如何？」高斯問。
蓋倫回答道：「輕傷護衛的傷口都已處理，基本不影響行動。重傷的護衛柯林用過特效藥後，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比較虛弱，需要躺在床上幾天。」
高斯心想，不愧是奇幻世界。
即便在前世那樣醫療發達的世界，重傷後哪裡是躺幾天就能下床的？
這還只是20多銀幣一份的特效藥，換成教會的治癒魔藥，當天就能讓重傷者正常活動。
不過，治癒魔藥的價格高達150銀幣。
灰霧領的庫存中連一瓶都沒有。
「我去看看他。」高斯道。
走進其中一間多人混住的房間，他見到了躺在床上的柯林和站在一旁的泰塔斯。
見到高斯進來，他們先是一愣，然後趕緊行禮。
包括柯林。
高斯立即制止：「柯林，你躺著，這種時候就不必在意禮節了。」
柯林沒有堅持。
事實上，他嘗試起身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暈眩。
見柯林沒有大礙，高斯說道：「我聽說是你在哨塔值守時發現山賊入侵的，應對的過程標準、迅速，理應得到嘉獎。」
想了想，他轉頭對蓋倫說：「給他增加三成的日薪。」
「是，老爺。」蓋倫應道。
「謝、謝謝老爺！」柯林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自己受傷能夠得到老爺親自過問已經有些惶恐，沒想到只是做好分內事，老爺還給自己加日薪。
這是何等至仁至善的老爺？
高斯離開後，柯林對泰塔斯笑了笑：「你看，我受傷也不全是壞事。所以，你就不要自責了，說不定下次該你救我呢？」
泰塔斯勉強擠出個笑容。
今天的戰鬥，要不是柯林替自己擋了一刀，只怕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了。
另一邊，高斯邊走邊思索。
給柯林加日薪是臨時起意，但似乎有必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獎罰體系。
「可以參考前世聽說過的，但還得結合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
護衛們渴望的是什麼？
錢，榮譽……
思索間，他打開了員工屬性面板。
「咦，護衛的忠誠度都提升了？」
增加得最多的是柯林，足足10點，目前達到了86點。
少一些的也有2~3點。
他很快想明白了，是因為自己剛才去看了柯林，並給予了對方表彰。
這些其實只是受前世的影響，下意識去做的。
「也對，這個世界的領主在意的只有麾下騎士。世間流傳的，也都是騎士文學。有多少人在意護衛？」
地牢內。
蓋倫走進其中一間牢房。
裡邊關著的，是一個獨眼山賊。
「我奉領主大人的命令，來問你幾件事。」蓋倫說道。
獨眼山賊擺出一副討好的表情：「是，大人您問，我一定好好回答。」
昏暗的牢房內，依稀能看到蓋倫嚴肅的表情。
他並沒有直接詢問，而是先警告：「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同樣的問題，我們已經問了幾個俘虜。要是你們的口供有不一致的……」
這話是莉娜交代的。
實際上，針對山賊的審訊還沒開始。
這時，地牢某個牢房突然傳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足足持續了幾秒，慘叫聲才漸漸減弱，直到完全聽不見。
獨眼山賊打了個冷戰，忍不住問：「大人，這是……」
「這人的口供和其他幾個人的有出入。」蓋倫平靜地回答。
沒有過多的描述，沒有情緒起伏的語氣，卻讓獨眼山賊感覺到恐懼透入骨髓。
這時，一個護衛拖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從牢房門口走過。
獨眼山賊慌忙道：「大人，我肯定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絕對不會有任何隱瞞！」
同樣的情形在不同的牢房中發生著。
很快，蓋倫就將其他護衛審問得到的結果整理好。
這些山賊全都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隱瞞。
片刻後，高斯書房。
蓋倫將審訊的結果匯報給了高斯。
「老爺，我們還問出了一件事。前些天，山賊的二把手在雪嶺鎮擄走了一名鐵匠及其家人。今天他們使用的箭頭，就是那個鐵匠打造的。」
蓋倫說著，將一支箭矢呈上高斯書桌。
「鐵匠？」高斯想起莉娜尋找的鐵匠。
不會就是同一個人吧？
他拿起桌上的箭矢，卻發現品質一般。
莉娜說過，那個鐵匠的技術很好。
她並不像是一個會吹捧的人。
所以，山賊綁走的鐵匠估計不是莉娜要找的人。
高斯立即讓人將莉娜叫來。
莉娜看過箭矢後搖搖頭：「應該只是巧合，我認識的那個鐵匠，水平沒有這麼差。」
不管如何，那好歹也是個鐵匠，只要收為己用，就能開啟鍛造業了。
況且，山賊的錢財也要收走。
高斯對蓋倫下令：「你帶上人手立即趕往飛沙嶺，將錢財和鐵匠都帶回來。」
當晚。
飛沙嶺，山賊老巢。
中年男人趁著夜色摸到了房門邊，透過門縫朝外看去。
負責看守的山賊坐在牆邊，正打著瞌睡。
他們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哪能長時間保持警惕？
「就是現在！」中年男人從床底下取出了一根彎折的扁平鐵條。
這是他鍛造箭頭時悄悄鍛打出來的。
他將鐵條從門縫伸出，利用鐵條彎折的部分緩緩挪開門外的木栓。
心臟在狂跳，他屏住呼吸，生怕弄出動靜驚醒山賊。
終於，木栓被移開。
他並沒有立即打開門，而是叫醒了父親、母親還有妻子。
「噓……現在可能是唯一的機會，趁外出的山賊還沒回來，守在外邊的山賊都睡著了，我們趕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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