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襲
次日，護衛訓練結束。
高斯讓人送去了咖啡，好讓護衛們恢復體力。
他推開窗，深吸了一口混著晨霧和樹木氣味的空氣。
「來到灰霧領快一個月了。」
也許是帶著前世的記憶，他還沒有習慣現在的生活，但看著領地的情況向好的方向發展，他又感到身心愉悅。
「王國的局勢越來越動盪，或許……」他抓著窗沿的手微微用力，「高築牆，廣積糧。先穩住發展吧！」
城堡下方。
護衛們喝完了咖啡，體力得到補充。
按照排班，這個時間輪到正式護衛柯林和實習護衛泰塔斯到哨塔當值了。
昨天哨塔完工，高斯便定下了規則，每過三小時換一次值守護衛。
這個世界的護衛比不得他前世的軍人，站崗三小時還是在【保衛徽章】作用下最合理的時長。
柯林和泰塔斯迅速穿戴整齊，沿著土路小跑。
「你小子，現在總算結實多了。」柯林邊跑邊說道。
他可記得，這孩子剛進護衛隊的時候，瘦的跟骷髏似的。
當時不少正式護衛都嘲笑過他。
現在的他，體型明顯壯了兩圈，和正式護衛相比都差不了多少。
泰塔斯只是靦腆地笑笑。
他不禁想起高斯讓他加入護衛隊的那晚。
一開始，他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只是因為領主的命令才進入護衛隊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愛上了當護衛的感覺。
訓練很苦，但苦過之後，方知甘甜。
兩人很快來到了哨塔下。
因為缺少熟練的建築工，護衛們修建的哨塔只能說不會塌，外觀和「好看」二字絲毫不沾邊。
表面起伏不平，連接處犬牙交錯，鐵釘歪歪扭扭露出的半截被強行錘彎。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刮傷。
柯林揮著手高聲喊道：「我們來換班了！」
「可算到換班時間了。」
正在哨塔上當值的兩個護衛鬆了口氣，活動起有些僵硬的身體。
柯林和泰塔斯分別爬上兩座哨塔。
四個護衛互相撫胸行禮，交接號角。
簡短的換崗儀式完成，先前的兩個護衛離開了哨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泰塔斯解下腰間的水壺，正要喝水，忽然聽到遠方有動靜傳來。
似乎是馬蹄聲！
他立即拿起了號角，雙眼死死盯著山谷的方向。
兩秒後，一匹馬衝出山谷。
泰塔斯沒有見過馬背上的人的打扮，但柯林印象深刻。來灰霧領的路上，他親眼看著同伴死在山賊刀下。
他二話不說，直接吹響了號角。
而後，他丟下號角，對泰塔斯大喊：「是山賊！」
泰塔斯心臟一緊。
但他並沒有遲疑，立即從哨塔的梯子快速滑落地面。
柯林也在同一時間落地。
兩人全速沿著土路疾跑，來到兩棵大樹旁，將鋪在地面的木板撤走。
做完這些，他們毫不猶豫地鑽進道路兩旁的樹林中，沿路往城堡方向跑去。
這是高斯的要求。
吹響號角警示，撤走陷馬坑上的木板，值守的護衛就必須往回跑。
沒必要送死。
返回與大部隊匯合才是正確的選擇。
兩人才鑽進樹林不到五秒，三十騎山賊就衝到了哨塔下。
因為有拒馬攔路，他們不得不停下來。
拜德立即命令：「去，搬開拒馬！」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山賊立即下馬，將障礙物搬開。
這一耽誤，時間就過去了將近十秒。
拜德已經迫不及待揮動屠刀，見拒馬被搬開，扯著嗓子大喊：「殺！」
山賊們怪叫著策馬疾馳。
然而，才衝出二十米，一馬當先的山賊就聽見乘騎的馬發出哀鳴，緊接著整個人被失控的馬甩了下去。
倒霉的不止他一人。
接二連三的馬倒下，後面的山賊反應過來，立即拉住韁繩。
倒下的馬全都無法再站起來。
被甩下來的十一個山賊個個帶傷，雖不致命，但戰鬥力必定會打折扣。
拜德這才發現，地面上布滿了一個個坑洞。
他臉上的橫肉抽搐，猙獰的傷疤如同蜈蚣一般蠕動。
「媽的，老子要將他剁碎餵狗！」他怒吼一聲，「所有人，放慢速度，小心地上的坑！」
山賊小心翼翼地從陷馬坑區域走過。
前方看著一路平坦，但沒人敢賭還有沒有陷馬坑。
拜德心中怒火越發旺盛，終於忍無可忍，指著身邊的一個山賊：「你先去前面探路！其他人，保持距離跟上！」
那山賊心中暗暗叫苦。
要是前面還有坑，自己不得摔個鼻青臉腫？
但老大的命令不得不聽。
摔傷總好過被老大砍死。
他只能一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
其他山賊保持十米以上的反應距離跟上。
接下來的路面並沒有任何陷阱。
沖在最前面的山賊已經看到前方的村莊。
他剛鬆了口氣，忽然看到一支箭矢朝自己射來。
眼睛是看到了，但反應跟不上。
他只感覺到強勁的力道擊中咽喉，接著自己便從馬上墜地。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拜德目睹那山賊被射殺，目光立即往遠處看去。
只見前方的村子用木樁修建了粗糙的圍牆，大門被緊緊關上。
門口處，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已經列好陣型。
在護衛的身後，有兩人騎著馬。
其中一個，拜德認出來了，那不就是自己要殺的貴族老爺嗎？
而另一個，竟然是個身形嬌小的女子。
他抬起手碰了碰臉上的傷疤，目光如刀。
「看來，這位貴族老爺早有準備。」他看向抓來鐵匠的山賊，「老二，你不是說灰霧領新招的護衛都是些瘦猴子嗎？」
從這些人的陣勢來看，哪裡像是臨時招募的鄉巴佬？
他哪裡知道，實習護衛們每天都能吃飽喝足，高強度訓練後還有咖啡恢復，再加上【保衛徽章】的特殊效果，現在已經算得上是合格的護衛了。
老二有些急了，他目光掃過護衛：「老大你看，他們之中有一半的人看著還是瘦一些的……」
拜德強壓怒火。
現在已經殺到灰霧領，不可能還沒打就撤退。
雖然這裡的護衛讓他有些意外，但人數上山賊占優勢，而且大部分山賊騎著馬，優勢在我。
「兄弟們，隨我沖！帶弓箭的，自由射擊！」拜德高呼一聲。
山賊們立即沖了出去。
其中十來人在馬背上拉開短弓，朝護衛們所在的方向拋射。
「舉盾！」莉娜抽出雙手大劍。
站在前排的護衛立即將方盾舉起。
這些方盾都是用堅硬的椴木製作，表面包裹著一塊皮革。
篤篤篤！
箭矢落下，大部分落空，一部分被方盾擋住，只有少數箭矢從縫隙間穿過，但並未傷到任何人。
山賊畢竟不是正規軍，還騎著馬，射箭造成殺傷純靠運氣。
「架矛！」莉娜接著下令，「弓箭手，瞄準再放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