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練
灰霧領南方土路。
實習護衛們訓練完，帶上工具繼續修建哨塔。
目前框架已經搭建好，預估再過一天就能完工。
高斯也跟著過來了。
他爬上哨塔遠眺，只見遠方是陡峭的山壁。
土路與山谷相連，通往外界。
「北邊是荒山，西邊是暮色森林，東邊有綠野河，南邊陡峭的山脈只有一個缺口……灰霧領還真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高斯暗道。
不過，南邊的山口並非一馬平川。
土路蜿蜒，在山壁間拐了個彎，站在哨塔上也只能看清百米外的彎道。
若是步兵來襲還好，有足夠的時間反應，但如果是騎兵闖入，哨塔上的護衛發現再報信，怕是會來不及。
高斯的目光下移，看著土路若有所思。
「既然視線受阻，那就讓入侵的騎兵慢下來！」
這個世界常規的手段是設置拒馬。
只要在哨塔下方設置，騎兵想要通過就得先搬開拒馬。
如果來的是自己人，守衛在這裡的護衛也能提前搬開，不影響通行。
除此以外，高斯還想到了陷馬坑。
平時鋪上木板不影響通行。
一旦發現有敵人入侵，護衛立即吹響號角報信，並撤去木板。
敵人移開了拒馬，以為接下來暢通無阻時，跑不了多遠就會踩到「驚喜」。
這時候，高斯看到山口處有人策馬而來。
正是上午去雪嶺鎮邀請鐵匠的莉娜。
高斯從哨塔下來。
恰好莉娜騎馬來到了哨塔下。
「領主大人。」她翻身下馬，行了個騎士禮。
她臉色似乎不太好。
高斯問：「不順利？」
莉娜點點頭：「他住的地方已經被搬空。我打探過，聽說是今天一早離開的，不清楚到底去了哪。」
高斯心中感到一絲失望。
鐵匠離開，而且沒有任何線索。看來鍛造業沒辦法在短期內開啟了。
「我再讓人打聽打聽吧。」
他很快調整好心情，將拒馬和陷馬坑的想法和莉娜說了。
「您說的問題我也想到了，所以前往雪嶺鎮之前已經讓人製作拒馬。」莉娜不解地看著高斯，「但陷馬坑是什麼？」
「陷馬坑其實就是在路面挖出一個個小坑，只要馬匹奔跑時踩進去，就會被絆倒，甚至造成致命的傷害。」
聽完高斯的思路，莉娜立即明白了陷馬坑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這麼簡單的辦法，怎麼過去就沒人想到呢？
她忍不住問：「這是您想出來的？」
高斯心想，反正這世界沒有，那就是我想出來的。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對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我想和你對練。」
他的實力已經很接近入階，但受限於天賦，想要真正邁出這一步，或許需要以年為單位。
和強者對練可以加快進程。
莉娜出現前，他麾下最強的就是老兵蓋倫。
高斯估計，即便蓋倫拼盡全力，也很難在自己手下撐過三十招。
畢竟，護衛們都沒有系統學習過武技。
莉娜當然不會推脫。
兩人一起回到了城堡。
高斯讓她等著，回房帶了杯咖啡：「來杯魔藥恢復體力。」
莉娜嗅到了濃郁的香味，詫異地問：「這是魔藥？」
因為家族沒落，她也只是見過魔藥，沒有喝過。
但她清楚地知道，魔藥的味道大多不怎麼好，只有少數幾種淡一些的，從未聽說有這麼好聞的魔藥。
帶著一絲懷疑，她接過了杯子抿了一口。
好喝！
等了片刻，感覺沒有什麼異常，她才放心地將咖啡喝完。
高斯看在眼裡，但並沒有說什麼。
目前她的忠誠度只有63，對自己有一定的戒備並不意外。
剛喝完，莉娜感覺到精神一振。
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恢復到了最佳的狀態。
真的是魔藥！
這簡直顛覆了她對魔藥的認知。
而且，這麼珍貴的東西，高斯就這麼給自己喝了？
她回味著口腔中的醇香，對高斯說：「領主大人，容我多說一句。這麼珍貴的魔藥，應該留在必要的時候再用。」
高斯道：「這種魔藥無法久存。」
「如果不能久存，那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但放在外邊，也能引來不少人覬覦。還好您是男爵，這魔藥應該不至於給您帶來什麼麻煩。」莉娜說道。
兩人走上城垛。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
灰霧領和往常一樣寧靜。
高斯將【會議記錄本】放在一旁，從武器架子上拿起練習劍和練習盾：「以後沒有其他事，每天傍晚就你我二人，開每日武技交流會。」
「武技交流會？」
「額，就是對練。你要嚴格地指出我的問題，告訴我如何改進。」
莉娜沒有再追問，隨手拿起一把練習劍，行了個騎士禮。
面對準二階的戰士，高斯沒有半點留手，舉著練習盾率先沖向對方。
實力差距擺在那，莉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綻。
她舉劍上刺，卻是虛晃的一招。
在高斯防禦的瞬間，她身子往下壓，右腿橫掃，直接將高斯絆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練習劍架在了高斯的脖子上。
「得罪了，領主大人。」莉娜收起劍，後退一步。
高斯苦笑著爬起來，搖搖頭：「不，你做得很好。」
他並不希望莉娜因為身份而故意留手甚至吹捧自己。
那樣對實力提升沒有半點幫助。
「領主大人，您舉盾的高度偏高，容易遮擋下方的視野。雖然我沒辦法直接突破盾牌的防禦，但只要像剛才那樣攻擊您的雙腿，就能讓您露出破綻。」莉娜指正道。
說著，她走到高斯面前，抓著後者舉盾的左手輕輕下壓。
因為身高差，她只能從武器架子上拿來一面練習盾墊在腳下，再踮起腳，讓自己的眼睛高度能與高斯一致。
「這個高度正好。」她認真地對高斯說道。
夕陽的餘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
高斯甚至能看清她臉頰上幾乎透明的絨毛。
他屏住呼吸：「我明白了。我們再來！」
莉娜回到原來的位置，舉起了練習劍。
兩人對練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莉娜離開後，高斯深吸口氣，拿起了【會議記錄本】。
果然，新的一頁上記錄了對練的內容。
高斯合上本子，試著回憶，發現自己能輕易地理解莉娜指正的所有要點。
他獨自在城垛上繼續練習，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