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農務交流
次日上午。
七個村的村長齊聚城堡門前等候著。
他們都換上了最乾淨、最像樣的衣服，唯恐在領主的城堡里失了禮數。
直到沃茲到來，他們都沒有進入城堡大門。
「你們這是……」沃茲快步走到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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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約克被推了出來，回答道：「農務官大人，我們在等您一起進城堡。」
過去的領主從來沒有像高斯這般關注農耕，更不會將把他們召集起來，討論什麼耕作技巧和經驗。
即便是年紀最大的老約克，也未曾踏入過城堡半步。
比起好奇，他們更多的是惶恐。
在沃茲到來之前，他們可不敢先進城堡，以免在緊張中做錯，惹怒領主大人。
於是乾脆都在外邊等著，抱團進入。
「時間不早了，趕緊進去。」沃茲催促道。
一行人走進城堡，在僕從的引導下來到了大廳，並依據事先定好的位置坐下。
過了十多分鐘，高斯從大廳門口走進來。
「領主大人！」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除了沃茲以外，其他人都跪下行禮。
高斯在主位坐下。
「灰霧領的土地貧瘠，糧食產量一直不高。你們都是種了大半輩子地的人，應該比我清楚。」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今天讓你們過來，是為了讓各村分享耕種的經驗心得，推廣到整個灰霧領。這樣一來，收成或許會有不小的增加。」
這話沃茲已經提前告知各村，還讓各村的村長找經驗豐富的老農請教，將可能有用的方法收集起來，好在會上分享。
「沃茲，你先來。」高斯的目光落在了沃茲身上。
「是，領主大人。」
沃茲近日已經走訪過不少老農民，加上自己的見解，可以說的內容不少。
「很多村民為了增加產量，會將作物種得密集。但這麼做，收成反而會減少……」
在場的村長都耕作多年。
對於沃茲所說，他們或許沒有意識到，但在種植時會理所當然地讓作物保持一定間距，只是沒有總結規律，更沒有去探究到底多少間距下，作物的產量最高。
而今天，沃茲給出了他打聽來的標準。
「這是河岸村的芬利告訴我的。」沃茲最後補充了一句。
老約克喃喃道：「難怪他的收成總比其他人多……」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有了老約克的話證明，其他村長對沃茲所說的標準信了幾分。
「另外就是我個人的經驗。」沃茲逐漸適應在這種場合說話，「用灶膛灰和種子拌一拌再種下，害蟲也就不怎麼愛咬種子了。這個方法我用了好幾年了，應該不會有錯。」
高斯想起來了，前世他有聽說過。
這不就是草木灰拌種嗎？
這種方法，不但可以減少蟲害，還能促進作物生長。
村長們面面相覷。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做法。
真的能行嗎？
高斯察覺到他們的懷疑，於是開口：「這種做法，在王都早就流傳開了，你們可以採用。沃茲，看來我選你做農務官沒有看走眼。」
領主大人都開口了，誰還敢質疑？
沃茲趕緊躬身行禮：「感謝領主大人栽培。」
「那麼，誰做第二個？」
大概是沃茲開了個好頭，禿嶺村的村長猶豫了片刻，搓了搓手，試探道：「領主大人，我想說說村里種捲心菜的幾個法子……」
「可以。」
他低著頭磕磕絆絆地說：「我想大家都知道，種捲心菜最怕就是積水……那根很可能會爛掉。我們的做法是，將土堆起一列，在上邊種植……」
花了點時間理解他的話，村長們不自覺地開始議論起來。
「原來還能這樣！」
「要是知道這個辦法，前年村裡的捲心菜就不會大面積爛根了。」
禿嶺村村長講完已經滿頭大汗。
感覺組織語言比下地幹活還累！
不管如何，他分享的經驗有不少可取之處。
高斯象徵性地誇獎了一句：「不錯，如果今年捲心菜豐收，得記你一功。」
會議持續了幾個小時。
高斯直接讓僕人準備了午餐，邊吃邊談。
直到最後一個村長講完，已經接近日落時分。
見時間已經不早，高斯說道：「我這有兩種方法是你們沒有提到的。」
眾人訝異地看向他。
領主大人竟然真的懂種地？
高斯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第一種我稱之為堆肥法。之前讓各村清理糞便，不只是為了乾淨。人畜糞便和爛菜葉、秸稈堆在一起充分發酵，就是最好的肥料。但這方法需要耗時較長，今年春耕來不及準備了。」
詳細講解堆肥法需要注意的事項後，他繼續道：「第二種是育種法。每年收割時，挑顆粒最飽滿、最壯的麥穗留種。這樣種出來的莊稼會一代比一代好。」
這兩種方法，村長們都聞所未聞。
要不是出自高斯之口，只怕此時已經有人質疑。
高斯也知道這些方法對他們而言太過玄乎，但他不需要向他們證明什麼。
領主的話就是權威。
會議的最後，高斯對沃茲說：「將今天會議的所有耕種經驗記下……」
沃茲面露難色。
高斯這才反應過來，沃茲這樣的出身，根本不認識字。
於是他補充道：「這樣吧，你自行組織七個村的村長，將所有耕種經驗牢牢記下，然後分別給自己村的村民講授。」
沃茲領命：「是，領主大人。」
「這樣的交流會，你也可以組織召開。對於一些拿捏不準的，可以劃出一小塊田用於試驗。」高斯想了想，將試驗田的方法也教給了沃茲。
接下來，就看這位農業型人才發揮了。
高斯身為領主，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包攬。
有系統認定，想來即便沃茲無法取得特別大的成果，也不至於讓灰霧領的糧食產量大跌。
會議結束，沃茲和各村村長離開了城堡大廳。
系統立即彈出提示文字。
【公司第一次會議大獲成功，任務完成。獎勵：會議記錄本。是否取出？】
和高斯想像中的一樣，這次農業交流會正好能完成系統的任務。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大廳，他用意念對系統說道：「取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