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見
夜色朦朧。
灰霧領城堡的城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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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緩緩收劍，將劍和盾放回架子。
他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一階的邊緣，但總差那麼一口氣。
他的天賦並不算高，如果沒有任何意外，哪怕從小時候開始努力，到死的那天都不一定能達到三階。
而有天賦的人，在二十歲之前就達到二階。
歷史上的傳奇人物甚至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達到了巔峰的五階。
「我的外掛怎麼不是什麼無敵系統？哪怕是正常點的，能夠不斷幫我提升實力的也好啊……」
高斯正腹誹著，忽然聽到有腳步聲接近。
人還沒到，他就聽出來是巴斯特。
果然，過了幾秒，巴斯特就從階梯快步走上來，氣還沒有喘勻，就說道：「老爺，我找到一位入階者，只是……」
「只是什麼？」高斯問。
巴斯特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對方希望能夠成為您麾下的騎士……」
「只要願意效忠，將來冊封他為騎士也不是不可以。」
「可，對方是個女的。」
高斯眨眨眼，見巴斯特沒有後話，便問：「女的有什麼問題？」
巴斯特道：「歷史上可從來沒出現過女騎士。」
高斯沒有對這點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說道：「她在哪裡？先帶她來見我。」
「她就在城堡門口等候著，老爺。」巴斯特微微躬身，「我帶她到大廳。」
「嗯。」
高斯先回了房間，換上用於會客的深藍色亞麻襯衣和棕色羊毛長褲，在鏡子前整理好儀容。
他的相貌可以說相當出眾。
身形挺拔，比例協調。
臉部的線條剛毅有力，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湛藍清澈的眼睛，下巴中央淺淺的溝壑更是平添了幾分成熟和辨識度。
出了房門，沿著階梯往下，他很快來到了二樓的會客廳。
巴斯特所說的女性入階者聽到腳步聲接近，站起來的同時轉過身，正好和高斯目光相對。
高斯心裡的第一反應是：哪來的小女孩？
對方的身高應該不到一米六，頭頂估計只能觸到高斯的下巴。
不過，她的長相很英氣。
「男爵大人，初次見面，我是莉娜·希爾，准二階戰士。」對方行了個標準的戰士禮。
准二階是這個世界的說法，和高斯前世看的網文中「一階巔峰」、「半步二階」類似。
也就是說，這個看著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有可能在幾年內成為二階？
擁有這樣的天賦還算不上天才，但也很優秀了。
還沒入階的高斯心裡羨慕得不行。
高斯觀察莉娜的時候，莉娜也在觀察高斯。
「他比我想像中的要年輕得多。」她心想。
從雪嶺鎮過來的路上，巴斯特對她說了很多關於高斯的事。
聽著全是吹捧的話。
她出身於騎士家庭，當然知道貴族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但凡有一點點的功績，他們恨不得吹上天。
然而，當駕著馬車進入灰霧領，她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空氣中沒有異味。
或許這位新任的領主有潔癖。
高斯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莉娜小姐，請坐。」
莉娜回過神來，重新坐下。
「我聽說你在尋找能夠追隨的明主？」高斯直接進入話題，「我想，巴斯特應該跟你說了灰霧領的情況。」
莉娜直視著高斯的眼睛：「事實上，灰霧領上一任領主柯諾男爵在位時，我就來過灰霧領。很可惜，他並不願意招攬我。」
言下之意是，我來過灰霧領，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很清楚。
高斯聽出來了，但也不解釋。
對於這樣有主見的人來說，言語是蒼白無力的。
她早晚會親眼看到灰霧領的變化。
高斯笑了笑：「看來莉娜小姐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您可以隨時考驗我的本事。」莉娜平靜地說。
「這個不急。我聽巴斯特說，你想成為騎士？」高斯見她點頭，繼續說，「冊封一位騎士，是需要授予土地的。現在灰霧領的情況，還不允許我這麼做。你跟著我，或許要再過三五年才能有機會被冊封。」
授予騎士土地，也就意味著將土地的所有權分出去，所有產出、稅收都歸騎士所有。
如今正是財政緊張的時候，他可不願意將任何一個村子分出去。
他知道對方在西北邊境找不到願意接納她的領主，哪怕離開這裡，也很難找到出路，所以認定了她會吃自己畫的這張「大餅」。
莉娜沉默片刻，很快作出了回應：「我可以等……最多三年，如果沒有受冊封，我會離開。」
她沒得選，但她知道高斯同樣也沒得選。
灰霧領這種窮地方，對有資格成為騎士的人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
就連冒險者，都不願意為他效力。
想到這，她繼續說道：「我有兩個請求。」
「你說。」
「第一，請以能力評判我，而不是性別。第二，我有個跟隨多年的老僕，手腳還算麻利，我希望您可以給她一個容身之所。」
高斯還以為她會提出什麼有難度的條件，沒想到就這。
「沒問題，我需要的是一個忠誠、有實力的追隨者，是男是女不重要。至於第二條……」
他看向巴斯特：「我記得廚房還缺個幫手？」
「是的，老爺。您把泰塔斯調去護衛隊後，廚房那邊就忙不過來了。」
有句話巴斯特沒說：護衛和隨從最近都抱怨餐食的味道差了許多。
廚娘忙不過來，只能隨便應付他們的餐食了。
高斯點點頭：「那就安排莉娜小姐的老僕去幫忙，給她熟練僕從的薪酬。」
「是，老爺。」
「那麼。」高斯將目光轉回莉娜身上，「在我冊封你為騎士之前，我先按護衛隊隊長標準的三倍支付你的薪酬，也就是日薪6銀幣，如何？」
這待遇，對於入階戰士而言明顯低了。
只要她願意進入暮色森林獵殺魔物，收入肯定要高得多，只是沒那麼穩定。
「可以。」她並沒有討價還價。
高斯站了起來，從腰間抽出佩劍，將劍的末端輕輕平放在莉娜的肩膀上。
這是冊封騎士的儀式。
莉娜一愣，但還是單膝跪下。
「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麾下的實習騎士。」高斯莊重地宣布。
莉娜不解：「實習騎士？」
高斯沒有回答，因為系統的文字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檢測到宿主再次聘用安保人員，但在治安良好的現代社會完全沒有必要。鑑於宿主一意孤行，開啟特殊任務：拓展安保業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