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淘汰者

  訓練日復一日地進行著。

  在蓋倫的嚴格要求下，預備護衛們雖還說不上有模有樣，但至少已經脫離了烏合之眾的範疇。

  高斯依舊每天跟著一起訓練，九天過去，負重三十公斤五公里已經能做到氣息平穩。

  是時候增加負重了。

  而另一方面，河岸村魚塘的挖掘以及石橋村圍牆的修建也已經到了尾聲。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十天，也就是預備護衛考核的日子。

  依舊是晨霧未散的時間。

  

  泥潭村。

  沃特輕手輕腳地推開屋門，卻發現奶奶已經跪在門口，嘴裡低聲祈禱。

  「奶奶，您這是在做什麼？」

  奶奶像是沒聽見似的，念叨完後，才邊起身邊對沃特說：「奶奶這是在向上神禱告，請求祂保佑我的乖孫能被選進護衛隊。」

  沃特拍了拍奶奶那沾滿泥土的褲子：「這一大早的霧氣重，您當心身體……」

  「我聽說，這樣上神才會注意到信徒的虔誠，更願意實現信徒的願望。」奶奶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慈愛，「不過，你盡力去做就好。就算通不過考核，以現在這位領主的仁慈，咱們勤勤懇懇種地，想來也是餓不死的。」

  沃特聞言動作一頓，沉默片刻後扶著奶奶回屋：「放心，我一定能通過的！」

  「好好好，你一定可以！」

  再次出門，沃特深吸了口氣，加快腳步朝城堡的方向趕去。

  這些天的訓練，他從來沒有喝到過領主大人的魔藥。

  但每一天，他都拼盡全力去做，只為了能夠讓奶奶過上好日子。

  他的爺爺和父母先後在他小時候餓死了。

  「我絕對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

  抱著這種決心，沃特趕到了城堡前。

  蓋倫看著沃特進入隊伍，便宣布：「人已到齊，考核開始。」

  考核的項目和平常訓練的項目是一樣的。

  第一項就是負重行軍。

  沃特穿上鎖子甲和頭盔，帶上練習用的兵器，在蓋倫一聲令下後，立即循著平時的路線行進。

  一公里、兩公里……

  他感覺雙腿越來越沉重。

  漸漸的，他就落在了大部隊的後方。

  「不行，必須加速！」

  然而無論他再怎麼拼命，達到終點時，還是排在倒數第七。

  沃特安慰自己：「沒事的，還有兩項！」

  「第二項考核，開始！」蓋倫的聲音傳來。

  沃特一咬牙，支撐著身體領取了長矛。

  「上步！」

  「架矛！」

  ……

  一個個指令下來，他都一一完成了。

  他的體力不如其他人，但學習長矛足夠認真，每天回去還會拿晾衣杆繼續練習，掌握得還不錯。

  在預備護衛中，算是中上水平。

  「最後一項，模擬對戰！」

  沃特放下長矛，換上了練習用的防具和木棍。

  經過抽籤，他排在了第六場，對陣的是石橋村的人。

  對方的身形和自己差不多，但喝到過好幾次魔藥。

  他心中感到一涼。

  緊張地看完前面五場模擬對戰，終於輪到他上場。

  「一定要贏，一定要贏！」沃特不斷對自己說著。

  之前的模擬對戰，他只贏過一次。

  雙方上場，做好了準備。

  「開始！」

  聲音剛落下，沃特就直衝向對方。

  幾天的訓練不可能直接讓菜雞變成高手。

  兩人的攻防沒有太多的章法，更多是靠一腔血勇。

  砰！

  沃特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

  即便有護具擋著，他也免不了頭暈目眩。

  「不能輸！」

  他大喊一聲，不再防守，拼了命地進攻。又挨了兩下，他依舊不退縮。

  對方沒想到沃特這麼瘋，一時間被嚇得連連後退。

  「停！」

  蓋倫喊了一聲，見沃特還在追擊，立即上前，一把奪過了木棍。

  沃特這才發現，對手已經退出了劃定的對戰範圍。

  「我……贏了？」他幾乎站立不穩。

  蓋倫點點頭：「下去等結果。」

  沃特有些難以置信地下了場，呆呆地坐在一旁。

  挨了幾棍子，他感覺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推了推他。

  「喂，醒醒！喊你呢！」

  沃特回過神來，抬起頭就看到蓋倫那張嚴肅的臉。

  他慌忙起身，卻被蓋倫按著坐下：「行了，先歇會。」

  蓋倫走到城堡門口，轉身對在場所有人說：「被淘汰的八人留下，其他人可以散了。」

  話音剛落，那些通過了考核的人歡呼著離開。

  他們要第一時間告訴家人這個好消息。

  沃特苦著臉走到蓋倫面前。

  「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蓋倫問。

  「不是說被淘汰的人……」

  話還沒說完，沃特就意識到了不對：「我通過了？」

  蓋倫只是點點頭。

  沃特覺得自己還在夢裡，回頭數了數，除了自己外，留下來的真的是八個人。

  「噫！我過了！」

  他高喊著往家的方向跑去，連護具都忘了取下。

  蓋倫搖搖頭。

  護具什麼的，之後再讓他帶回來好了。

  通過的人歡天喜地，而被淘汰的人可就苦了，一個個低著頭，滿臉沮喪。

  蓋倫問：「知道讓你們留下來是為什麼嗎？」

  八人都表示不知道。

  蓋倫揭開了謎底：「今天的考核，你們的表現是最差的，但，平時的努力，我也看在眼裡。」

  難道……

  有心思活絡的人抬起頭，期望發生奇蹟。

  「別想了，考核沒有通過，即便我同意，領主大人也不會允許你們進入護衛隊。」

  這句話，澆滅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不過，領主大人仁慈。」蓋倫按照高斯教給他的話術說著，「以後，你們就是灰霧領第一批民兵，每年可以領取10銀幣的補貼。並且，將來擴招護衛會優先考慮你們。」

  每年10銀幣並不算多，但也是實實在在的錢。

  而且，將來並不是沒有加入護衛隊的機會！

  蓋倫一邊回憶著高斯的話一邊說：「別高興太早。成為民兵，就意味著要在必要時候拿起武器保衛家園。另外，領取補貼的時候，還需要進行考核，通不過的將剝奪民兵的身份。所以訓練也不能落下，明白了嗎？」

  「明白！」八個聲音同時響起。

  蓋倫對旁邊的護衛點了點頭，後者會意，帶著八把折舊的長矛回來。

  這些長矛是被護衛隊淘汰下來的，矛尖有點鈍，但花點心思磨磨就能用。

  「記住，給你們武器，不是讓你們欺壓其他領民的，而是讓你們在必要時候站出來，為保護家園而戰。要是讓我知道誰敢違反這一點，我會親自砍下他的腦袋！」

  灰霧領足有七個村子。

  二十五個護衛既要保護高斯，又要拱衛灰霧領的安全，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高斯想出了這個辦法。

  除了這八人，之後還會定期訓練出新的民兵。

  這樣一來，多少能增加灰霧領的安全保障，又不會增加太多的支出。

  護衛的數量恢復到了遭遇山賊之前。

  可還缺個高端的戰力。

  「陣亡騎士的空缺需要補上。」高斯心中暗道，「但我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會有無主的騎士願意追隨……那麼，先讓人到雪嶺鎮尋找入階的冒險者，嘗試招攬吧。」

  當天夜晚，石橋村。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村長沃茲欣喜地對村民宣告：「慶賀吧！石橋村圍牆建成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

  鄰村正要入睡的村民翻了個身，罵道：「大半夜還睡不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