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波形 清理者與權限衝突
第167章 波形 清理者與權限衝突
蘭開斯特莊園迎來了又一個清晨。
昨夜在斯塔利城製造的混亂,讓徐夏拿到了崎星異常主意識所在的城市坐標。
接下來,他需要加緊訓練這些特工們真正掌握修改現實的方法。
他站在宴會大廳里,看著一百一十二名特工們在這兒練習著。
地板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物品:扭曲成麻花的槍管,膨脹的金屬塊,稀奇古怪的抽象雕塑。
他在這些物品中穿梭。
停在了一個特工面前,用腳踢了踢地上一團爛泥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他問。
「牛——牛排。」特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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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夏無語。
他走到大廳中央,叫道:「所有人,停下。」
「你們前幾天學會了憑藉本能將黑色石子修改為你們最熟悉,最能依靠的東西。」
「這第一步,你們完成了。」
「但是,你們依舊不能隨心所欲地修改現實。」
「因為你們只是依靠本能在修改。」
「這種盲目的嘗試效率太低了。」
「讓我把這層皮扒下來,讓你們看看世界的真相!」
徐夏一揮手。
大廳里所有奢華復古的裝飾,繁複精美的地毯,黑石地面,統統褪去了顏色和質感。
物質具象消失了。
一切都呈現出純粹的信息結構。
這個世界的骨架顯露了出來。
涅爾低下頭。
他沒有看到皮膚或血管。
卻看到一團團流動發光的波形。
波形震盪著,構成了他的存在。
他那隻偶爾幻痛的右手波形,則有著明顯的抖動。
尖銳糾結的紅色鋸齒波震盪著,看起來與周圍平滑流暢的波形格格不入。
「這是什麼?」涅爾看著自己由波形構成的身體問。
「這是信息結構。是你存在」的一種表現方式。」徐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正懸浮在半空中,在大廳中穿梭。
伸手撥弄了一下空中代表空氣的波形。
「涅爾,當我刪除你的服從協議時,我給你看的,是你存在」最底層的一種表現方式,是純粹的信息流。」
「我現在也可以給你們看純粹的信息流,但我覺得你們大概率不會理解。」
徐夏撥弄了一下代表重力的波形。
「所以,讓我們從信息結構開始。」
「信息結構就像建築圖紙。你們不需要懂建築材料是怎麼合成的,你們只需要看懂圖紙。」
「只需要知道這個波是重力,那個波是空氣,然後修改這些波,就能修改現實。」
他飄到涅爾面前,看著涅爾右手那團尖銳糾結的紅色鋸齒波,語氣玩味。
「你看,涅爾。這就是你的幻痛。你的潛意識在這裡製造了一個干擾震盪。」
徐夏抬起手。
代表空氣的波形開始匯聚,一秒後,一個白色的完美正方體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接著,這個正方體褪去了「物質」層。
顯露出了它的信息結構一個完美的駐波,沒有任何雜音,沒有任何震動。
徐夏輕輕一推,駐波緩緩飄向涅爾。
「駐波是一種基礎波形。它很穩定,不需要能量去維持。」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堆亂七八糟的波形團。
「而你們造的這些,太不穩定,只能算作噪音」。
「7
「噪音能震碎玻璃,但蓋不了房子。」
「涅爾,你可以憑藉痛苦和殺戮本能修改現實,破壞石子。但如果我要你構建一個完美正方體,你能做到嗎?」
「試試看。」徐夏指了指他的腳下。
「把這團代表「扭曲金屬塊」的紊亂波形,修改成代表完美正方體的駐波。」
涅爾伸出手,抓住了那團紊亂波形。
他習慣性地調動心中的殺意。
右手上的紅色鋸齒波延伸著,侵入了手中的紊亂波形。
波形開始劇烈震顫,線條崩斷,沒有變成駐波,反而炸裂開來。
「失敗。」徐夏搖頭,「你把它攪得更亂了。」
「不要只想著要殺了它。再來。」
涅爾壓制著心中的殺意,再次嘗試。
他看著那些流動的波形,試圖去撫平它們,試圖讓它們閉合成一個完美的迴路,形成駐波。
但他做不到。
只要他一動念頭,他心中的殺意就會將手中的紊亂波形扭曲炸碎。
徐夏搖了搖頭,「涅爾,你的殺意有很強的破壞力,但只有殺意不行。想想你殺戮是為了什麼。」
涅爾看著自己的右手,那些代表痛苦與殺戮的波形正在瘋狂溢出。
他的腦中閃過自己左手扣住右手手腕,捏裂腕骨的畫面。
閃過了他折斷自己食指,只為了阻止那根手指扣下扳機的畫面。
「為了我心中的秩序。」他喃喃自語。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眼中的迷茫消失。
這裡是起點。
那裡是終點。
溢出的能量,回流。
多餘的震盪,切除。
他的意志開始將手中那團紊亂的「扭曲金屬塊」波形壓縮、拉直、對齊。
波形尖銳的噪點被抹平。
漸漸變成了一團高頻高能的規律駐波。
徐夏揮手將物質層還原。
涅爾的手中,懸浮著一個暗紅色的正方體。
晶體質感。
表面光滑如鏡。
內部卻仿佛有岩漿在流動。
十二條稜線鋒利如刀鋒。
「完美。」徐夏評價。
「我原本以為你會模仿,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白色正方體。」
「沒想到,你依舊保留了殺意,只是用意志鎖住了它。」
「看來你已經學會了如何隨心所欲地修改現實。」
大廳里,其他特工看著涅爾,看著他手中的紅色晶體。
不再困惑。
紛紛練習了起來。
各種各樣的穩定波形團被構造了出來。
宴會大廳變成了一個詭異的信息結構庫。
特工們各自修改著手中的波形。
突然,大廳西南角的一團波形高頻震顫起來。
溢出的信息流波及到了其他波形的穩定。
涅爾握緊手中的暗紅晶體,看向震源的方向。
米勒正跪在地上,雙手虛握。
他的臉色慘白,顯然用腦過度。
在他面前,一團複雜混亂的波形扭曲震顫著。
「那是什麼?」涅爾大步走過去。
徐夏身形一閃,出現在米勒旁邊,看著那團波形:「他在透支自己,他在嘗試創造不可能創造的東西。」
「米勒,匯報情況。」涅爾直接下令。
米勒頭也不回,喉嚨里發出機械變調的聲音:「我——我想把李察造出來。」
「李察?他已經死了。」涅爾看著那團扭曲波形。
那波形震盪著,漸漸地表達出了一個人形「存在」。
從物質層來看,這個一個半透明的灰色人形輪廓。
它面目模糊,身體由無數個多邊形面片組成。
邊角處還在不斷的破碎重組。
這個人形輪廓抬手指著前方,嘴巴張開,重複著發出機械的聲音:「兩點鐘方向——兩點——兩——」
「兩點鐘方向——兩點——兩——」
每一次重複,其信息結構都會干擾周圍其他物質的信息結構。
宴會大廳的空氣,地板,牆壁等物質具象開始變得不穩定。
徐夏看了一眼米勒:「這樣下去不行。他會把自己的腦子燒壞的。莊園的環境也會受影響。」
「停下,米勒。」涅爾下令。
但米勒沒有回應,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命令。
涅爾上前一步,想強行制止米勒。
徐夏急忙說:「別直接拉他,涅爾。他的意識和他所造出來的東西糾纏在一起了。強行打斷的話,他會精神損傷的。」
「怎麼能讓他停下?」涅爾問。
「將他造出來的東西刪除就行。」徐夏回答。
「刪除嗎?」涅爾看著那個重複著「兩點鐘」的人形輪廓。
他手中的暗紅晶體開始變形,拉伸成了一把由幾何切面構成的暗紅色手槍。
徐夏看著那把槍,驚喜地說:「進步挺快啊,涅爾。你都可以造出刪除」屬性的邏輯武器了。」
涅爾舉起槍,將子彈射入了那個人形輪廓的胸口。
灰色人形那張模糊的臉轉向涅爾,崩解成了無數灰色分子,消散在了空氣中。
「唔——」米勒捂著太陽穴,癱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宴會大廳的其他特工看著這一幕,小聲議論著。
徐夏飄落下來,看了一眼昏迷的米勒,又將目光投向了在場的特工們。
他的表情嚴肅。
「我知道你們總有一天會想嘗試的。像米勒一樣,想將死去的戰友復活。」
「但是,請記住。創造生命,是絕對禁止的。」
「生命是複雜的,流動的,自洽的,並不能由另一個人的意識所定義。你們的意識做不到,我也做不到。剛才那東西不是生命,只是米勒的臆想所具現的一個物體。」
「不要嘗試用意識創造或修改生命,這是很危險的行為。不僅無法具現出真正的生命,還會發生深度糾纏,導致精神損傷。」
「你們要做的是修改物品。例如,給物品賦能。」
徐夏指了指涅爾手中的暗紅色手槍。
「就像涅爾這把帶有刪除」屬性的手槍一樣。你們可以嘗試讓子彈學會拐彎,讓牆壁學會吞噬敵人。」
他的話給特工們指出了一個努力的方向。
花園裡,一個特工舉著手槍射出了一顆子彈。
子彈不向前飛,反而懸停在槍口前十厘米處自轉。
「這是什麼?」徐夏飄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罐可樂。
他觀察著那顆懸停在槍口的子彈,看清了特工給子彈的賦能。
「你想讓子彈每次都命中靶心?」
特工滿頭大汗,「我想讓它自動鎖定——」
徐夏喝了一口可樂,「但你修改錯了。你把它改得既想去靶心,又捨不得離開槍口,它現在大概正處於嚴重的精神分裂中。」
「其實完全不用這麼麻煩。」
他伸出手指,在那顆子彈上輕輕一彈。
「去吧,別糾結了。」
子彈消失。
下一秒,它直接出現在了靶心的位置,沒有任何飛行過程。
「看清楚了嗎?你只需要改寫子彈的空間坐標就行。」
特工恍然大悟,繼續練習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蘭開斯特莊園變成了一個故障現場。
宴會大廳的空間結構崩壞了。
原本通往二樓的石質階梯的中段嚴重扭曲。
台階被拉長,直接穿插進了對面的牆壁里。
而在牆壁的另一端,這段樓梯又反方向延伸出來,指向天空。
大廳中有的桌子失去了摩擦力,在兩邊的牆壁間永無止境地撞來撞去。
角落裡,一塊牆壁變成了無法被照亮的純黑色。
只有涅爾周圍的空間是正常的。
沒有扭曲、沒有錯誤。
當那些亂七八糟的故障現象靠近他身邊三米範圍時,都被他修正了。
滑行的桌子停下,扭曲的光線變直。
徐夏坐在弧形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紫色的天空。
又看了看崩壞的宴會大廳。
思索著。
他對身後的涅爾道:「我估計我們快要暴露了。」
「我已經儘量讓崎星異常不注意到莊園發生的現實修改現象。」
「但現在一百多人這麼高強度的修改現實,終究還是會被祂察覺的。」
輕微的斷裂聲從天花板傳來。
徐夏看向天花板。
「看,說來就來了。」
天花板裂開了一個圓形空洞。
一個懸浮的黑色平面緩緩降落。
它緩慢地自轉著,發出了一道掃描光束。
光束掃過之處,那些扭曲的樓梯,停在半空中的子彈,錯位的牆壁,都被還原。
樓梯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子彈掉落在地。
牆壁合攏。
所有違背崎星物理現實的「故障」都被修復。
「那是——什麼?」涅爾看著那個黑色平面。
「這是清理者。崎星異常的探針。」徐夏回答。
「它只遵循抹除一切異常的死邏輯。」
平面還在下降。
一名特工舉起了手裡的脈衝槍,朝著平面射擊。
然而脈衝束還在半空中,就被直接抹除了。
接著,黑色平面轉向了那名開槍的特工:「異常,抹除。」
特工僵住。
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正在消失。
皮膚、肌肉、骨骼分解成了灰色分子,然後消散。
「啊他絕望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也被抹除。
剩下的特工們滿臉驚駭地後退。
涅爾抬起手中的暗紅色手槍,瞄準黑色平面。
「你想用子彈打穿它?省省力氣。」徐夏在旁邊涼涼地開口。
「那是崎星異常的「管理員」。它可以輕易讓你的子彈消失。」
涅爾看著那個正在抹除他部下的黑色平面。
他知道,徐夏是對的。
作為崎星異常的清理者」,那個黑色平面可以做任何事情。
只要子彈還在飛,就有一個過程,黑色平面就能在一瞬間修改子彈,令其無效。
那麼,就不要過程!
涅爾舉槍。
我直接來定義它!
他手中的紅色手槍震顫著,內部封印的暗紅岩漿涌動。
沒有瞄準那個黑色平面,而是瞄準了它所在的空間坐標。
「坐標處的物體,已被貫穿!」
他直接下了結論。
槍響了。
沒有子彈。
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平面完美的二維表面上,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壞點。
那個壞點擴散成了一個空洞,在一瞬間貫穿了平面。
「——衝突——未知錯誤——」
黑色平面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凌空爆炸,化作了漫天飄散的光點。
那個正在被平面抹除的特工摔倒在地,手沒了,但命保住了。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涅爾。
看著他手中那把紅色手槍。
徐夏看著漫天的光點,又看向涅爾,似乎早已料到會這樣。
「涅爾,你剛才成功用你的定義,反制了清理者」。你讓它知道了這裡歸你管。」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上的圓形空洞。
「但是,有一個壞消息。」
他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你剛剛打爆了崎星異常的一個「清理者」,那是祂的觀察眼」。」
「這就像是你在監控攝像頭下砸了攝像頭,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徐夏話音剛落,頭頂那片紫色的天空中就出現了幾個刺眼的白點。
「加文的軌道炮正在充能。」他看著那白點,語速極快,「崎星異常不打算仔細檢查了,要直接用軌道炮炸平莊園。」
涅爾握緊了手中的紅色手槍:「那就迎擊。」
「拿什麼迎擊?」徐夏瞥了他一眼。
「那是軌道炮。我們還沒有強大到可以頂著祂行星級意識的壓力修改軌道炮。」
「帶著所有特工,離開這裡。去銀星城。我已經給了你們整個崎星世界的修改權。」
徐夏直接說。
涅爾皺眉:「去銀星城做什麼?」
「去維護你心中的秩序,去占領那座城市。祂很快就顧不上你們了。」
涅爾轉身面對大廳內的所有人:「我們走,隱身。目標銀星城。出發。」
他第一個衝出了宴會大廳,啟動飛行裝置升空。
接著,其他一百一十一名倖存者跟著他升空,被夜色吞沒。
尤娜和羅里走到徐夏身邊。
尤娜盯著頭頂那片紫色天空中的刺眼白點,又看了看徐夏。
抓住徐夏的手說:「徐夏,我們也走吧,加文的軌道炮馬上要毀滅這兒了。」
徐夏拿出兩套黑色的風衣和兩條銀色的飛行項鍊。
蹲下身,將那件小一點的風衣披在了尤娜瘦小的肩膀上,將項鍊給她戴上,順手揉了揉她的金髮。
「尤娜,你和羅里一起走。你們穿上風衣,崎星異常就不會發現你們。」
他看著尤娜綠色的眼睛,「你和羅裡帶著積木狗星艦,去裂谷山脈,在那兒等我。」
「那你呢?」羅里問。
「我去解決崎星異常。等我把祂解決了,就去裂谷山脈與你們會合,我們就啟程回亘星。」
「你一個人去解決祂?你最好別死了。」
徐夏笑:「怎麼可能?我是送死的人嗎?」
他揮了揮手:「快走。」
羅里和尤娜啟動了飛行項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朝著裂谷山脈的方向飛去。
偌大的宴會大廳里,只剩下徐夏一人。
頭頂毀滅之光的充能即將完成。
徐夏化作了一道光,來到了蘭開斯特莊園懸浮山山腹中。
玫瑰花狀的純化矩陣依舊散發著血色的光芒。
他走入那片光芒之中,紅瞳中閃過微光:「你想刪了蘭開斯特莊園?那得看這朵血色玫瑰同不同意!」
徐夏的意識通過純化矩陣放大了很多倍,直接來到了銀星城,與崎星異常的主意識在一瞬間發生了碰撞。
崎星異常要炸平莊園,徐夏將莊園鎖死,不允許毀滅。
同一時間。
崎星宇航局,頂層辦公室。
徐夏意識與崎星異常意識的對抗,導致軌道轟炸蘭開斯特莊園的倒計時卡在了數字「2」上。
加文看著全息光幕,右手還按在那個鮮紅色的「授權發射」按鈕上。
就在幾秒鐘前,戰慄的宏大使命感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感到一種熱血沸騰的衝動。
臉上浮現出一個堅毅決絕的微笑。
按下了「授權發射」的按鈕。
為了崎星的安全!
清除外星威脅!
保護崎星!
消滅蘭開斯特莊園!
現在,倒計時卡住了。
光幕閃爍了一下:「警告:權限衝突。目標被鎖死,不能擊毀。」
加文盯著光幕,手杖頂端的機械天體儀被他捏得輕微變形,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右手猛地收緊。
金屬稜角刺入他的掌心。
痛感將他從那層神聖的迷霧中拉了出來。
他看著那個卡住的發射倒計時,看著自己按在紅色按鈕上的手,眼色駭然。
「我做了什麼?我差點——炸了蘭開斯特莊園?」
若是蘭開斯特莊園被炸平了,若是徐夏死了,他就永遠找不到亘星了!
他想起了他兒時仰望星空的夢想。
亘星不僅僅是一個遙遠的傳說,更是他的家族,開拓者阿什福德永恆的星圖目的地。
而他差點毀了自己的夢想?!
宏大的使命感再次襲來。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在他的腦海中廝殺。
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微笑著。
眼底卻瀕臨崩潰。
最終,他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手杖,點開了全息光幕上的一個通訊界面。
「呼叫主網。宇航局高級研究員兼艦隊指揮官加文·阿什福德,向主網提交資源保全」申請。」
「檢測到目標蘭開斯特莊園有純化矩陣」。此非法矩陣一直在干擾主網。」
「直接炸毀莊園,我們無法了解此矩陣的核心技術,無法查明干擾機制,故申請暫停無差別轟炸,回收該矩陣。
,幾秒鐘的死寂後,通訊界面上發來了一條消息:「申請通過。操作變更:暫停無差別轟炸。後續操作轉交宇航局艦隊全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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