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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終端」的心跳

  第164章 「終端」的心跳

  徐夏踏著輕快的步伐,無視了涅爾,走到了辦公桌前。

  當著涅爾的面,打開了銀質糖罐,從裡面拿起了一顆糖,扔進了嘴裡。

  「咔吧」一聲咬碎了糖果。

  「甜得發膩。」他做出了評價,「你的品味還是這麼原始。」

  就在這一瞬間,辦公室的深色木門破開,門上繁複華麗的金屬裝飾線條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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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安全局特工涌了進來。

  在看到徐夏的瞬間,他們便組成了完美的環形火力網,槍口從各個角度將徐夏鎖定。

  「連個招呼都——」徐夏話還沒說完,數十道高頻脈衝,同時射向他。

  他的身體在齊射中發生著可怖的物理畸變。

  肉體被高頻震盪不斷撕裂成邊緣模糊的飛灰,又在徹底飄散前的一納秒,被他的意識強行拼湊成血肉的形態。

  「修復。」他重新具現了自己。

  「又來了?」第二波齊射再次將他打散。

  「再修復。」

  他就像一座在颶風中不斷粉碎又重塑的血肉雕像,瓦解,又癒合,又瓦解。

  「喂,」徐夏終於不耐煩了,「就只會這一招?」

  他乾脆不動了,任由自己在新一輪脈衝中破碎又重組。

  「太無趣了。」他嘆了口氣,聲音蓋過了所有的武器嗡鳴,「這不叫戰鬥。這是低效的消耗。」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抱怨:「我頭好疼。」

  在又一次破碎與重組的間隙,徐夏瞥了一眼涅爾。

  涅爾正站在戰場的邊緣,冷靜地觀察著他。

  「看戲呢,涅爾?」徐夏浮到半空中,脫離了那片毫無意義的火力網。

  他抬起手:「我們來換個玩法。」

  無形的信息流從徐夏身上爆發,掃過了整個房間,並像水波一樣擴散到安全局的全部範圍。

  信息流覆蓋了安全局的所有成員,找到了他們物質具象基因鏈中那個名為「服從協議」的信息枷鎖。

  然後,他將一段帶有「幽霧區高危病毒」特徵的信息片段,覆蓋了上去。

  「刪除。」

  徐夏滿意地等著。

  房間中,那些端著槍向他射擊的安全局特工,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眼中透出了茫然。

  一個年輕特工的高能震盪槍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沒有去撿,而是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特工們互相張望,表情困惑。

  有人眼中甚至透出了恐懼。

  「發生了什麼?」

  「命令是什麼?」

  「我在這兒做什麼?」

  徐夏的視線落在了冷眼旁觀的涅爾身上。

  「涅爾,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側耳傾聽,眼神愉悅。

  「哦,我聽到了。主網在尖叫。祂檢測到了我剛剛偽裝的幽霧區病毒爆發。祂認為你的部下,哦不,是整個安全局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特工,都被感染,出故障了,叛變了。」

  「祂在派清道夫」來。」

  他的話音剛落,安全局上空就傳來無數飛行器沉悶的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幾秒鐘後。

  「轟——!

  」

  涅爾辦公室的木門被定向爆破轟成了碎片。

  金色的金屬裝飾線條扭曲著被炸飛,嵌入了對面牆上那幾幅裝裱精美的油畫裡。

  煙塵瀰漫。

  門外,三排全副武裝戴著全覆蓋式黑色頭盔的「清道夫」舉起了武器。

  他們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涅爾。

  在大門轟開的半秒內,便將武器槍口對準了房間裡所有「困惑」的,武器從手中滑落的安全局特工。

  徐夏饒有興致地看著。

  「清道夫」的指揮官,在確認了房間內所有叛變目標都被鎖定後,才轉向了房間裡唯一沒有被徐夏刪除「服從協議」的人—涅爾。

  「特工涅爾。你的生物簽名沒有問題。」他的聲音是機械音,沒有一絲波動。

  「請協助我們,清除所有叛變單位。」

  涅爾站在原地。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他的部下壓抑的喘息聲。

  他看著「清道夫」槍口閃爍的充能光芒,看著他那些「困惑」的部下。

  看著那些幾分鐘之前還在與他並肩作戰,此刻卻像待宰羔羊的人。

  他們的眼中滿是驚恐,求助般的看著他。


  那個掉槍的年輕人,顫抖著喊出了一個詞:「長官——」

  涅爾握緊了拳頭。

  怒吼:「找掩護!」

  拔槍,開火,一氣呵成。

  一名清道夫的頭盔被涅爾轟得粉碎。

  辦公室內,涅爾和他的部下,退到了辦公桌與書架的死角。

  門外,數十名清道夫站在走廊上,火力呈扇形覆蓋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防禦!啟動防爆壁!」涅爾劃開戰術光幕。

  戰術光幕上彈出一個紅窗:

  訪問拒絕。

  無權限。

  辦公室在一秒中內,變成了刑場。

  涅爾身側的那名年輕特工,腦袋被子彈擊中,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

  滾燙的鮮血、碎骨和腦漿噴射出來,潑灑在涅爾的身上和他身後那面雕刻著薔薇和荊棘花紋的木板上。

  木板上金色的裝飾線瞬間被猩紅的液體覆蓋。

  流彈掃過房間中央的辦公桌,桌角的銀質糖罐,在密集的子彈中炸裂。

  五顏六色的硬糖,像散落的寶石一樣飛濺而出。

  滾落在地板上,被年輕特工噴濺的血液和腦漿浸透。

  空氣中糖果的甜香,被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內臟燒焦的臭味覆蓋。

  「不躲藏在書架旁的安全局狙擊手米勒舉起槍,眼神驚恐。

  紅色的信息流沖刷過涅爾的大腦:「警告:檢測到敵對行為。指令:清除。」

  在這一瞬間,涅爾眼中的世界變了。

  舉槍的米勒不再是「己方單位」,而是一個必須被抹除的錯誤。

  神聖的亢奮感充斥了他的胸腔,他心神激盪:「清除錯誤!」

  「這是為了維護現實穩定!」

  「這是為了維護秩序!」

  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執行命令!

  渴望著修正這個錯誤!

  他的右手抬起,動作流暢精準。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肌肉完美的協同動作,即將執行處決。

  他的槍口,鎖定了米勒的眉心。

  他的食指開始向後扣動,快感沖刷著他全身。

  就在扳機即將擊發的瞬間,涅爾突然從血紅色的快感中清醒。

  另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腦中:「目標無敵意。身份確認:友軍。」


  「清除友軍等於製造混亂,擾亂秩序。」

  那種神聖的亢奮感褪去,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持槍的手。

  我在擾亂秩序?!

  他以驚人的速度扣住了自己持槍的右手手腕,「咔嚓」一聲直接將右手的腕骨捏開了一個裂口。

  「砰!」

  槍口因為手腕骨頭破裂,偏離了米勒的腦袋,擊碎了米勒的肩膀。

  血花炸開。

  米勒慘叫著倒地。

  捂著肩膀在血泊中抽搐,手掌按在了一顆混著血水的硬糖上。

  「長官——為什麼——」

  涅爾沒有回答。

  他的臉扭曲得像個惡鬼。

  汗水混合著濺在他臉上的血水流下。

  那股神聖的亢奮感,再次捲土重來。

  錯誤!

  清除!

  涅爾眼中的掙扎消失了。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嗜血。

  右手仿佛擁有了獨立的意志,無視了破裂腕骨帶來的劇痛,強行再次舉槍。

  他的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摳出了鮮血。

  「撤——」他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

  但下一秒,他的嘴裡吐出了戰術術語:「目標鎖定。準備清除。」

  他的一隻眼睛流露出驚恐,另一隻眼睛卻在獰笑。

  他在試圖救人,也在精密地計算著殺人的角度。

  「——呃啊——」他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咔吧」一聲,折斷了自己扣在扳機上的食指。

  指骨斷裂的劇痛鑽心蝕骨。

  但很快,痛苦的感覺消失了。

  哪怕食指已經扭曲變形,它依然在神經信號的驅動下,機械地再次扣向扳機。

  「這可真是——狼狽啊——」徐夏輕快的聲音穿透了槍擊聲。

  門口的清道夫再次齊射。

  這次是數十道足以融化鋼鐵的脈衝光束。

  但它們在靠近徐夏身體半米處時,就詭異地折射,把牆角的落地鍾轟成了廢鐵。

  徐夏踩著滿地的彈片和沾血的硬糖,走到了涅爾面前。

  看著他自殘,認知撕裂。

  他湊近涅爾那張扭曲的臉,笑著說:「涅爾,我尊重你,所以我沒有刪除你的服從協議」。」


  「我給予你選擇,讓你親眼看看!」

  他伸出手,抵住了涅爾的槍口。

  「你以為你能阻止祂嗎?」

  「砰!」

  槍響了。

  槍口噴出火舌。

  徐夏閃開。

  子彈擊中了他身後另一個試圖爬向後方躲避的安全局特工的後背。

  那名特工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撲倒在血泊中,不動了。

  涅爾的手臂開始痙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右手手腕已經扭曲變形,食指彎折著,但槍依然在他手中,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灰色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

  他的眼神瘋狂:「——滾出——我的——腦子!」

  「這就對了。」徐夏笑,「比起以前那個只會執行命令的你,我更喜歡現在這個只想殺戮,卻又因為邏輯衝突而痛苦萬分的你。」

  徐夏看著他眼底的崩潰:「這種感覺怎麼樣?上一秒覺得自己在維護神聖的秩序,下一秒覺得自己在實施暴行。你的腦袋要爆炸了吧?」

  涅爾死死地盯著徐夏。

  走廊上一名清道夫的槍口能量涌動,即將射中角落裡的一名安全局特工。

  徐夏看都沒看,隨意地抬了抬手。

  那名清道夫的動作瞬間僵硬。

  接著,無形的信息流掃過整個安全局。

  走廊上所有的清道夫,所有飛行的子彈,所有爆炸的煙塵,在下一秒都靜止了。

  涅爾的辦公室變成了一副主題為暴行的畫面。

  門外是黑色的清道夫,門內是滿地狼藉的血腥修羅場。

  「看。」

  徐夏指了指門口清道夫靜止的槍口。

  「主網正在清除安全局。你剛才試圖啟動防禦,對吧?」

  「結果呢?」

  「祂把你堵在這個籠子裡,讓安全局去死。」

  他又指了指角落裡倖存的瑟瑟發抖的安全局特工。

  「而我,正在救他們。」

  「你,卻正在屠殺他們。」

  「你無法自控,無法停止。」

  他的笑容變得狡猾:「因為你只是主網的「終端」。你只是一個工具,一把槍。」

  徐夏的視線掃過地上那些沾血的碎糖,又看向那群困惑恐懼的安全局特工。


  「你看,」他輕聲說,「他們現在很困惑。他們現在雖然害怕,卻已經不再是工具。」

  「你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嗎,涅爾?」

  「你也想困惑嗎?」

  涅爾咬牙:「你使用了意識控制,你是個危險的外星生物。」

  「你控制了他們,你格式化了他們,將他們變得不像自己,變得困惑迷茫。」

  「是。」徐夏坦然承認,「是格式化,但也是新生。」

  他看著涅爾:「你想維護「秩序」,涅爾?那麼你註定要服從一個系統。」

  「你想選擇哪個系統來控制你?」

  徐夏指著地上那些屍體:「是那個讓你親手清除安全局的主網?」

  「還是我?」

  他的手指轉向自己:「這個能讓你救安全局的外星生物?」

  涅爾的大腦一片空白。

  兩個無法調和的指令在他的腦中衝撞。

  指令:清除。

  目標:友軍。

  錯誤。

  嚴重錯誤。

  他僵在原地,無法控制地顫抖。

  徐夏看著他,收斂了笑容:「我沒時間給你做心理輔導了,涅爾。」

  「我不會直接刪除你的服從協議」。

  「6

  他向涅爾伸出了手,下達了最後的判決:「你必須,請求我。」

  涅爾喘息著。

  清除安全局!

  那個聲音在他腦海里尖叫著。

  他的嘴角抽搐,勾起一個殘忍的微笑,眼中卻透著絕望。

  他快瘋了。

  他一邊在享受殺戮,一邊在看著自己變成怪物。

  在意識被撕裂的最後關頭。

  他做出了決斷:「主網崩潰了。安全局已經被判定為敵對。為了保全安全局,為了修正這個荒謬的錯誤,為了維護秩序——」

  涅爾的太陽穴青筋暴起。

  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徐夏的衣領。

  「刪除我的協議!然後滾出我的腦子!」

  他滿臉血污,神情扭曲猙獰。

  徐夏露出了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如你所願。」

  他的意識瞬間貫穿了涅爾的大腦。


  涅爾的感知中,世界溶解了。

  他所有的血肉、骨骼、疼痛和恐懼消失了。

  他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信息邊界。

  那裡沒有上下,沒有聲音,只有億萬條信息流在邊界涌動。

  他看到了他自己。

  他童年的記憶、他對秩序的執著、甚至他對甜味的喜好,都化作了一段段信息,在那片信息邊界中清晰可見。

  徐夏指著那一段段信息說:「看,涅爾。這就是你。

  他伸出手,指向了信息邊界中一個黑色的信息片段。

  它占據了信息邊界的核心。

  涅爾看到它,剛才那股撕裂大腦的劇痛再次襲來。

  「看到了嗎?」徐夏嘲弄道,「這就是服從協議」。你不是在維持你心中的秩序,你只是個終端」,你的行動受這個植入的服從協議」控制。」

  涅爾凝視著那段黑色信息,他的意識在咆哮:「這不可能!這是個外星詭計!這是幻術!我不是終端」,我是一個完整的人!」

  但他感受到了,那段黑色信息,就是他痛苦的根源。

  徐夏將手移到了那段黑色信息上。

  「你請求了刪除。我來執行。」

  他將那段信息用偽造的「幽霧區高危病毒」信息片段覆蓋,然後將它從涅爾的意識核心中扯了出來。

  那段黑色信息在徐夏手中瞬間崩塌,消散不見。

  涅爾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感覺到的,不是解脫,而是迷茫。

  他的身份,他的存在意義,都在這一刻被摧毀了。

  他瞪著眼睛,僵在原地。

  大腦中是一片可怕的空寂。

  心中的神聖感消失,只剩下混亂和迷失。

  他感覺不到殺戮的快感,也感受不到服從的衝動,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的聲音。

  這聲音,在他的人生中從未如此清晰過。

  他站在那兒,茫然無措。

  周圍清道夫的「凍結」開始鬆動。

  一名清道夫手中槍口的能量光團閃爍著。

  「別發呆了。」徐夏的聲音響起。

  「主網被激怒了。」

  「大規模刪除安全局特工的服從協議」和凍結」清道夫,已經引起了主網的警覺。」

  「祂正在以全部的意志衝破我對這個空間的控制。」

  徐夏的手指在空氣中划動。

  拉出了一層層的信息防禦。

  但每隔幾秒,那防禦就會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轟出一道裂縫。

  「我維持不了多久了。」他後退一步,具現出的身體邊緣,再次逸散出灰色的分子塵埃。

  他的眼睛盯著面前那不斷被主網衝擊的虛擬防火牆。

  「我得專心在這裡給你做信息層防護。」

  「主網是行星級的意識,可以修改整個崎星的物理現實。」

  「除了派出清道夫,他也會對安全局進行現實扭曲攻擊。」

  「所以,別杵在那裡。」他碰了一下涅爾手中那把高頻脈衝手槍,「做你該做的事情,我沒空盯著你。」

  涅爾依舊一動不動,眼神茫然。

  徐夏玩味地看著他,語氣尖酸刻薄:「怎麼,沒有系統腳本,你就不會動了嗎?」

  他指了指門外:「去處理掉門口那堆礙事的主網垃圾。」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涅爾身後倖存的安全局特工。

  「至於這些人,他們現在算是你的了。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清除,對吧?」

  「咔——」門外那名舉著脈衝手槍的清道夫終於衝破了徐夏的禁錮,將槍口對準了角落裡的米勒。

  「涅爾,行動起來!」徐夏催促,「去殺光這些低效的清道夫,去維護你心中的秩序!」

  涅爾眼神劇震,根深蒂固的本能,終於復甦。

  他那隻腕骨破裂、食指折斷的右手,機械地抬起了槍。

  他用殘存的中指和無名指,扣動了高頻脈衝手槍的扳機。

  「砰!」

  能量脈衝擊中了那名清道夫的腦袋。

  「很好。」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響起,「但還不夠快!」

  隨著第一聲槍響。

  門外走廊上的清道夫端起了武器,數百道能量束呼嘯而至,撕裂了空氣。

  「米勒!找掩護!全體散開!」涅爾發出了第一個命令。

  他的身體向後一翻,躲到了辦公桌後。

  他再次開火。

  對著門口的清道夫進行了壓制性的盲射。

  在涅爾開火的同時,徐夏的身體爆發出信息流,抵擋著崎星異常對安全局空間的修改。


  在他的特殊視界中,崎星異常的攻擊,海嘯般向著他構築的防火牆傾瀉。

  「沒時間了!」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炸響,「主網正試圖把你和你的手下隔離」出我的控制區。」

  「我們得離開這兒,但離開前我要集中意識在信息偽裝上。」

  「我只需要十秒。」

  「給我爭取十秒鐘的時間,然後我們就衝出去!」

  涅爾點頭,拖著殘廢的右手,從辦公桌後滾出。

  他不再期待辦公室里的這幫特工能執行完美的戰術,他只需要製造混亂。

  此時的辦公室如同煉獄。

  紅色的應急燈光和血污,讓整個房間變得如同屠宰場。

  涅爾的呼吸變得粗重。

  身體在超負荷運轉。

  他殘廢的右手在每一次射擊時,都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劇痛。

  他再次抬起了槍口。

  砰!

  脈衝精準地穿透了門外一名清道夫的頭盔。

  十秒後。

  「現在移動!離開這裡!」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響起。

  強大的信息流從他的身體爆發,掃向清道夫。

  所有清道夫瞬間停止了動作。

  「這是我最後能做到的。最多六十秒。現在,我們走!」

  他們衝出了辦公室破損的入口,房間內倖存的安全局特工隨後跟上。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

  黑色大理石地面被脈衝束轟得四分五裂。

  紅色的警示燈散發著光芒,將「凍結」的清道夫的影子,投射在前方。

  涅爾邊跑邊劃開通訊光幕:「安全局所有倖存者!啟用飛行裝置!立刻集結到頂層飛行平台!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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