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操控

  第151章 操控

  當徐夏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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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去往地球的前夜。

  他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

  陸璃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粉色長捲髮垂落，髮絲掃過他的臉頰。

  若有若無的松露氣息瀰漫。

  他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你的心跳很快，徐夏。」

  她俯下身，觀察著他。

  手指順著他的胸膛緩緩向上，划過他緊繃的肌肉線條，最後停留在他的側頸。

  「你在害怕，還是興奮？」

  她貼緊他。

  咬住了他的嘴唇。

  吻了很久。

  壓在他頸側的手越收越緊。

  徐夏眼底湧上暗色。

  發現自己又可以動了。

  他抓住陸璃的頭髮，將她拽開。

  兩人四目相對。

  「璃，你吻的不對。」他扯了扯嘴角。

  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按向自己。

  醒來的那一刻，徐夏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

  ——

  花園裡的玫瑰香氣隨風彌散，恆星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他坐在涼亭里，陸璃趴在他身上，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際。

  他將她扯了起來，推開。

  「璃，你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可以支配我？修改我的記憶？」他似笑非笑。

  陸璃看著他：「那就是我們共同的記憶，我只是補全。」

  徐夏沉默。

  覺得自己無法和一個異化的支配者異常溝通。

  他站起身，轉身想離開。

  陸璃突然抓住了他。

  「別走，徐夏。」

  她哀求：「不要回到埃莉諾身邊。」

  「放手，璃。」徐夏聲音冰冷。

  「不放。」陸璃固執地搖頭，抓得更緊了。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我會幫你買夠足夠的星塵，我會處理好一切」

  O

  她將他拽向自己。

  「徐夏。」她的聲音充滿了祈求。

  「搭檔，就應該永遠在一起，不是嗎？」

  「我會幫你，留在我身邊，你是我的徐夏。」

  徐夏看著她緊攥著自己的手。

  自己的搭檔，如今卻在試圖控制他，修改他的存在。

  物理層面，他被完全壓制，無法掙脫。

  精神層面，璃已經能夠強制他進入同步共感，控制他的意識。

  但她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他隨時可以死。

  徐夏垂下眼帘，看著陸璃那雙寫滿了偏執和哀求的眼睛，主動停止了呼吸。

  舊徐夏化作光點，從陸璃手中消失。

  幾秒後，新徐夏出現在涼亭中。

  他的記憶停留在陸璃死死攥著他不放的那一刻。

  看著她手中還未散盡的光點，他明白了他剛才為了掙脫，選擇了死亡。

  他看向陸璃：「璃，你還要來一次嗎？或者你想試著看能不能關住我？」

  陸璃盯著他，笑了笑：「你知道我不會。」

  徐夏轉身離開了涼亭。

  去了灰網副本中的實驗室。

  埃莉諾的全息模型懸浮著，光與符文編織出她的輪廓。

  她本人也登錄了灰網實驗室，站在徐夏身邊。

  「你準備好了嗎？」徐夏問。

  「是的，開始我的進化。」埃莉諾無意識地摩掌著領口的血色玫瑰，「徐夏，將我的虛擬身體調整到超越碳基生命的極限吧。」

  徐夏將雙手伸進埃莉諾虛擬身體的光流之中。

  模型的符文基因鏈條被他拉直、旋轉、分解、重構。

  光幕上，埃莉諾虛擬身體的各種參數波動著。

  代表力量和神經反射的參數緩慢上升。

  「你在觸碰我，徐夏。」埃莉諾低聲說。

  「你在重塑我。」

  她的虛擬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那是基因重組時產生的反饋。

  光流涌動得更加劇烈。

  埃莉諾看著自己虛擬身體的變化，紅唇微勾，似乎很愉悅。

  「只是重塑虛擬的你而已。」徐夏回應。

  「現在肌肉力量與神經反射已經和陸璃沒有區別了。」

  埃莉諾看著光幕上的參數。

  「很好。我要立刻實戰測試。」

  「舉行榮譽對決。」

  「所有《無限心界》灰網副本的人都可以報名參與，帳號參數匹配自身體能參數，自選武器。」

  「我的帳號就按照這光幕上的參數來設置，我要驗證一下我剛剛進化」的力量和神經反射能力。」

  「讓陸璃也來參加。她的帳號匹配她真實的體能參數。」

  幾天後。

  榮譽對決在灰網副本的神廟廣場上舉行。

  空中懸浮著巨大的記分牌和裁判平台。

  觀眾席上人頭攢動。

  一個身著華麗盔甲的裁判，在高台上宣布著對決規則：「歡迎來到灰網榮譽對決！循環賽階段即將開始。」

  「所有選手的帳號參數已經校準至與現實體能參數一致。」

  「武器自選。」

  「榮譽，屬於最強者！」

  人群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選手被傳送到競技場各個分隔的區域。

  埃莉諾出現在中央場地的左側。

  她穿著深紫色長裙，裙擺微微飄動。

  她的左手上佩戴著紫色合金臂鎧。

  臂鎧的指關節處流淌著幽藍的能量脈絡，隨著她收緊五指，五道鋒利的血色晶體尖端從指尖彈出。

  她的右手則裸露著，手中握著那把暗紫色的神經匕首。

  她的對手是一名身著銀色高科技戰鬥服的選手，ID是「銀弧」。

  「銀弧」雙手各持一把重型雷射手槍。

  裁判的聲音響起：「循環賽第一場：蘭開斯特閣下對陣銀弧」。比賽開始！」

  埃莉諾躍向空中，血色晶體尖端劃出五道刺目光弧。

  直撲對手。

  「銀狐」向後空翻。

  身體在空中拉出一道銀色的殘影。

  重型手槍同時開火。

  六發高能子彈射向埃莉諾。

  埃莉諾在空中急速側翻。

  避開了四發子彈。

  剩下兩發被她用血色晶體尖端彈開，改變了軌跡。

  她沒有落地，而是直接俯衝向「銀狐」的落地點，用臂鎧將地面砸出了個凹陷。

  地面的震動令落地中的「銀狐」差點站不穩。

  趁著這個空隙，埃莉諾的右手探出。

  手中的神經匕首划過了「銀狐」的肩部。

  「銀狐」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試圖射擊。

  手指按下了扳機。

  但子彈不知道偏移到了哪裡。

  埃莉諾冷笑，血色晶體尖端橫掃，擊中了「銀狐」的側腹。

  「銀狐」重重地撞擊在了競技場的能量護盾上。

  裁判宣布：「蘭開斯特閣下勝！」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埃莉諾抬頭，目光越過人群，向貴賓席上的徐夏露出了一個微笑。

  循環賽繼續進行著。

  裁判的聲音響起：「伊芙琳，對陣，格魯姆！」

  陸璃擬態成的伊芙琳，站到了對陣的場地上。

  她的對手，格魯姆，是一個巨漢。

  格魯姆揮動著巨斧，在地面上砍出了一個個深痕，衝擊波不斷襲來。

  陸璃輕盈地躲避著，扔出了手術刀。

  格魯姆的護甲瓦解，身體被切成了兩截。

  裁判目瞪口呆，過了一會才想起來要報比賽結果，連忙叫道：「伊芙琳勝！」

  陸璃收回了手術刀，面無表情。

  視線穿越喧囂的人群和競技場的能量護盾，短暫地與徐夏對視。

  聲音直接通過意識連結在他的腦中響起。

  「我會贏。」

  循環賽過後，是淘汰賽。

  埃莉諾和陸璃不出所料地打穿淘汰賽，雙雙進入了決賽。

  決賽開始。

  埃莉諾的攻擊詭譎多變。

  而陸璃的手術刀則不斷在埃莉諾的攻擊間隙中刺向她。

  看台上的觀眾們身體前傾，屏息注視著決賽場地。

  高速戰鬥在繼續。

  在他們一次近身對沖時，徐夏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那是埃莉諾在「精神控制」陸璃。

  在「精神控制」的同時，她右手中的神經匕首快速探出。

  匕首放大了她「精神控制」的信息流。

  然而，陸璃卻在同一時刻輕易化解了埃莉諾的「精神控制」

  特殊視界中，徐夏瞬間處理了陸璃動作的每一個細節。

  驚訝地發現，這次她沒有受到任何埃莉諾「精神力」的影響。

  他檢視起陸璃的信息。

  發現她已經徹底異化，不再是純粹的支配者異常。

  徐夏回憶起陸璃與埃莉諾上一次在藏書室的戰鬥。

  就在不久前，埃莉諾的「精神控制」還逼得她不得不閉上雙眼，依靠其他感知戰鬥。

  而此時，她不再是純粹運行邏輯驅動的支配者異常了，她已經有了處理情緒的能力。

  她不再像上次一樣閉上眼睛，而是直接直視著埃莉諾戰鬥。

  支配者異常的本能終於進化到了能支配崎星病毒帶來的任何負面情緒。

  病毒——反而磨礪了她的意志。

  她變得更強大了。

  手術刀與神經匕首在場中不斷交擊，埃莉諾的攻擊被預判，控制被瓦解。

  陸璃眼神平靜冷漠，手中的手術刀最終突破了埃莉諾的防禦。

  刺中了她的心臟。

  競技場上一片寂靜，隨後，觀眾席上爆發出興奮狂吼。

  那是對新的強大力量的無盡推崇。

  徐夏退出了《無限心界》。

  意識回歸現實。

  他從藏書室的沉浸椅中出來。

  埃莉諾正站在他的椅子旁邊，看著光幕上的戰鬥數據，眼神陰翳。

  「力量完全一致，神經反射完全一致。」

  「為什麼我還是輸了？」

  她看向從沉浸椅中坐起的陸璃：「你是怎麼做到的？」

  「上次你還受我「精神控制」的影響，這次竟然完全免疫？」

  陸璃走到徐夏身邊，面無表情：「沒有什麼能支配我。」

  埃莉諾看向徐夏：「你對她的能力很了解吧，將我變成和她一樣。」

  徐夏揉了揉額頭：「我現在也弄不懂璃了。」

  埃莉諾微微一怔。

  忽然低聲笑了起來：「你竟然不知道，徐夏？」

  她走到寫字桌前，抽出一張請柬：「星塵的交易會將在三個小時後舉行。鑑於主網已經開始追殺伊芙琳」和埃德蒙」，我給你們弄了兩個全新的身份。」

  「你看，我做到了答應你的，你也需要做到答應我的。這樣交易才公平，不是嗎？」

  「幫我完成我的進化。上次的模型，你只加強了力量和神經反射，還沒有強化我的意識。」

  三個小時後。

  徐夏，陸璃和埃莉諾去了星塵的交易會。

  交易會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憑藉著布萊克伍德伯爵的推薦信，徐夏成功買到了足夠重建星艦引擎的份額。

  交易會後是舞會。

  三人走出交易廳，來到了即將舉行舞會的宏偉宮殿。

  宮殿的穹頂是由一整塊無縫的透明弧形玻璃構成，其上投射著動態旋轉的璀璨星河。

  中央，無數懸浮光粒照亮了舞池中一對對衣著華麗的男女。

  作為埃莉諾名義上的未婚夫，徐夏得和她跳一支舞。

  兩人步入舞池。

  悠揚的旋律響起，埃莉諾裙擺上的光紋漣漪般展開。

  徐夏完成了第一個旋轉，突然失去了平衡。

  埃莉諾及時扶住了他，關切地問：「徐夏，你怎麼了？」

  「沒事。」

  徐夏穩住身形，心中卻警鈴大作。

  「你的裙擺太長了，我不小心踩到了。」

  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清楚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那瞬間的失衡，更像是一種外部干預。

  舞步繼續。

  被操控的感覺愈發清晰。

  當他隨著舞步，要將手放在埃莉諾肩上時，他的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拉開，停在了一個刻意保持的安全距離。

  這是一種詭異的感覺。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的動作卻被接管。

  能在這種程度上影響他的存在，實現對他肢體動作的控制，只可能是與他保持著意識連結的璃。

  這個本該絕對安全的加密腦波頻道，已經變成了璃入侵他的通道。

  徐夏的第一個反應是斷開意識連結，但這個念頭又被他否決。

  他們需要這個秘密的通訊方式。

  但陸璃的干預卻愈演愈烈。

  她在他與埃莉諾的舞步中，注入了一絲不協調的僵硬。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即將完成時，被微妙地改變方向。

  他和埃莉諾的距離被固定在社交禮儀允許的臨界點。

  徐夏被陸璃這種任性的控制激出了火氣。

  他拉著埃莉諾猛地旋轉了一周。

  「徐夏。」

  陸璃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拖長尾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比起這種無聊的舞伴，你難道不想試試我的新舞步嗎？」

  她的語氣帶著令人牙癢的挑釁和得意。

  徐夏望向站在舞池邊緣的陸璃，特殊視界中，她的信息好像又發生了變化。

  變得更加複雜。

  陸璃聲音里的戲謔消失，強硬地說：「別想逃，徐夏。這支舞，必須由我來結束。」

  舞會在繼續。

  但對徐夏而言，這已經變成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他開始有意識地對抗陸璃，每一次旋轉都試圖擺脫她預設的軌跡，每一次抬手都試圖搶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怎麼回事？」埃莉諾察覺到了不對。

  「抱歉，忘記這支舞的舞步了。」徐夏隨口亂扯。

  舞曲終於結束。

  徐夏快步走向花園。

  他需要新鮮的空氣，需要想想怎麼辦。

  他也需要先擺脫璃的支配範圍。

  他沿著走廊快步走著。

  清晰的感覺到璃正在通過意識連結微妙地影響著他的情緒。

  不屬於他的煩躁和不安，正在占據他的思維。

  陸璃的腳步聲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不緊不慢。

  徐夏加快了腳步。

  他試圖離開陸璃支配的範圍。

  但他感覺自己的步伐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時而輕快，時而沉重。

  他停下腳步，下定了決心。

  轉身面對緊跟在他身後的陸璃。

  斷開了與她的意識連結。

  陸璃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做，臉上寫滿了驚訝：「徐夏？」

  他沒回應她，離開了露廊，回到了燈火通明的舞會大廳。

  過了一會兒，徐夏感覺有人在看他。

  不是陸璃，也不是埃莉諾。

  他的視線穿過人群，最終定格在大廳的另一端。

  是加文。

  那個崎星宇航局的高級研究員。

  他的身邊還站著那個追捕他們的藍發灰眸崎星安全局特工。

  加文察覺到了徐夏的目光，舉起手中的酒杯，朝他搖搖致意。

  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溫和微笑。

  徐夏敷衍地回了個禮。

  轉身去找埃莉諾和陸璃。

  雖然他早就將自己的概念修改為符合新身份，加文不可能認出他。

  但既然加文和安全局的人已經追到了這裡，那他們現在必須立刻走。

  再呆下去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徐夏，陸璃和埃莉諾三人來到了花園一處隱蔽的角落。

  遠處，加文和涅爾正越過人群，朝他的方向走來。

  徐夏和陸璃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璃朝著南面扔出了手術刀。

  空間裂隙打開。

  三人進入。

  轉移到了十幾公里外的一處地方—一他們來交易會前商議的緊急撤離點。

  撤離點早備好了浮空艇。

  他們進入艇內。

  半個小時後，回到了蘭開斯特莊園。

  埃莉諾去了主樓。

  他和陸璃則回到了客居庭院的起居室。

  「剛才在舞會上，你為什麼要控制我？」徐夏克制著怒火。

  陸璃輕笑：「我只是幫你完成了舞步，徐夏。」

  「怎麼？你覺得那支舞跳得不夠完美？」

  徐夏直視著陸璃眼底那份陌生扭曲的光芒：「璃，你越界了。你不該支配我的身體。」

  陸璃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哦，你的身體？你是指你那套脆弱的、容易疲勞的生物系統？」

  徐夏盯著陸璃的眼睛。

  她怎麼變了這麼多，變得這麼陌生？

  她學會了諷刺？

  「璃，意識連結已斷。等重建星艦，離開崎星後，你不再是我的搭檔。」

  徐夏不想再糾纏下去，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沒多久就滑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亘星科學院，高階戰術模擬艙。

  這裡是亘星科學院預科學校的戰術考核中心。

  徐夏十八歲，正坐在一個全封閉的模擬艙內，面前是三維全息星際戰場。

  他穿著訓練服，正在被敵方的三個火力編隊鎖定，護盾只剩下不到5%。

  他試圖規避。

  但即使是優化的人類，神經反射也是有極限的。

  他怎麼計算，都只能得出會耗時至少3.4秒的結論。

  3.4秒，在星際戰中就是灰飛煙滅。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璃突然與他建立了意識連結。

  ——

  她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我來幫你，徐夏。」

  憑藉著異常生物恐怖的戰鬥直覺，陸璃幫助他做出了完全超出人類反射極限的動作。

  他從三道交錯的能量束縫隙中，完美切出。

  逃逸成功。

  模擬結束。

  徐夏從模擬艙中出來：「璃，剛才幸虧你幫了我一把。」

  他笑著看向穿著白色訓練服的陸璃。

  與她擊掌。

  他們果然是最默契的搭檔。

  然而，在這份「記憶」中，他捕捉到了一絲違和。

  記憶的收尾太快，像被粗暴剪輯了一樣。

  他憑藉著對自己存在的了解，清楚的意識到，這段記憶缺失了他隨後情緒放鬆的微小片段，是被人為刻意截斷在信任感最強烈的瞬間。

  徐夏猛地從床上坐起，按住太陽穴。

  極致的默契感並未消散，依舊在他意識中迴響。

  他眼神冰冷。

  這不是夢，也不是他的記憶。

  這是陸璃的支配。

  意識連結已經斷開，她依舊可以支配他？！

  璃。

  崎星到底將你變成了什麼？

  徐夏深吸一口氣。

  璃的支配需要足夠近的距離，才會生效。

  他必須儘早離開她。

  他從背包中找出亘星物質轉換器，開始將買到的星塵轉換成便於攜帶的高密度星艦引擎構件。

  幾個小時後，深夜。

  構件轉換完畢。

  他將構件和亘星物質轉換器塞入背包。

  特殊視界中，陸璃的支配信息流已經不再存在。

  看來剛才自己掙脫後，她沒有再嘗試。

  徐夏背上背包，走出了臥室。

  他最後看了一眼陸璃臥室的門，然後走到了起居室的弧形玻璃窗邊。

  打開窗，翻了出去。

  他沒有啟動飛行項鍊。

  任何飛行項鍊的啟動，都會有能量信號。

  而在蘭開斯特莊園的力場屏障內，這會瞬間暴露他的位置。

  埃莉諾一定不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跑了吧。

  徐夏貼著建築外牆的陰影，開始移動。

  窗外暴雨如注，是他最好的掩飾。

  他沿著西側迴廊，來到主樓後方一處被常青藤覆蓋的牆壁前。

  牆壁上有一扇古老的石制艙門。

  艙門上沒有鑰匙孔，只有一個光滑的石制面板，下面隱藏著蘭開斯特家族的量子加密鎖。

  徐夏看著那鎖。

  特殊視界中，鎖的結構一覽無餘。

  他開始用腦波模擬密鑰振動頻率。

  十秒鐘後，那扇石制艙門無聲滑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