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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無限心界

  第149章 無限心界

  徐夏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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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層泛著微弱藍光的屏障,將整個空域籠罩。

  他在特殊視界中檢視著屏障的信息。

  這道屏障與宇航局的相位力場屏障很像,只是強度沒有那麼高。

  防不住重火力,但用來攔截單人飛行器綽綽有餘。

  以他身上這枚民用飛行項鍊的功率,直接穿透的可能性為零。

  任何試圖強行突破的舉動,只會浪費能量並暴露他們的位置。

  他迅速調整角度,沿著屏障的內側邊緣快速飛行。

  身後,三名警衛駕駛著飛行裝置正在高速逼近。

  最前面的警衛手中的麻醉槍已經抬起,瞄準了他們。

  「砰!砰!砰!」

  三顆麻醉子彈帶著微弱的藍光,呼嘯著朝他們射來。

  徐夏急忙拉升,子彈驚險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但這一次規避,讓原本就處於高負荷運轉的飛行項鍊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銳鳴。

  徐夏在特殊視界中掃了一眼項鍊的信息。

  項鍊承載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還在進行著戰術機動,已經到了性能的極限O

  夜空中的追兵越來越多。

  雙方的距離不斷縮短。

  麻醉槍藍色的瞄準線如同跗骨之蛆,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咬在徐夏的後背。

  徐夏只能在斯塔利城高聳的建築之間穿梭,險之又險地避開一輪又一輪的射擊。

  實在避不過去的子彈,則被他自動激活的護盾擋住。

  有護盾在,麻醉子彈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威脅,只是會衝擊減慢他的速度。

  但他全部心神都在駕駛飛行項鍊上,無法反擊,也無法完全擺脫身後的追兵。

  更無法衝出那道淡藍色的屏障。

  再這麼耗下去,他們最終還是會被越來越縮小的包圍圈圍住。

  趴在他背上的陸璃,閉著眼,按住了他的肩膀。

  「和我連接,徐夏。我要放棄擬態,但我眼睛的神經傷了,我們進入同步共感,我就可以看見了。」

  徐夏猶豫了一瞬。

  上次共感被反噬的經歷閃過腦海。

  而且,放棄擬態,意味著陸璃要在虛弱受傷的情況下激活異常實體的狂暴狀態。事後她會陷入深度休眠。


  —」

  一發麻醉彈撞在了徐夏的護盾上,減慢了他飛行的速度,身後的追兵已經逼近到不足十米。

  「好。」

  徐夏與陸璃加深了意識連結。

  他們的感覺瞬間連通。

  他的視野在下一秒被共享。

  同步共感建立。

  陸璃的意識深處,原本一片漆黑的盲區被點亮。

  徐夏的特殊視界一周圍物質具象的所有信息,所有追兵的坐標、風速、彈道、敵人的肌肉收縮—一都清晰地刻入了她的腦海。

  她強行終止了人類擬態。

  徐夏背上一輕。

  狂風中,陸璃的人類擬態片片潰散。

  無數粉紅色神經叢散開,在深紫色的夜空中肆意飛舞。

  猶如一頭濃密的粉色長捲髮。

  在那頭「粉色捲髮」的「劉海」之下,沒有五官,只有一雙詭異的琉璃色眼珠。

  再向下是一截晶瑩剔透的白色脊骨。

  而在脊骨右上端,則連著一隻右手,手中攥著一把手術刀。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後方高速逼近的警衛們,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前一秒他們還在追一個背著受傷少女的男人,下一秒那個少女就變成了一個粉色長髮,琉璃雙眼,白色脊骨,和一隻握著手術刀的右手拼接而成的怪物!

  幾名沖在最前面的警衛,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住了。

  陸璃沒有給他們恐懼的時間。

  在徐夏特殊視界的引導下,她朝著沖在最前面的警衛扔出了手術刀。

  警衛被一分為二,慘叫著墜落。

  手術刀接著在警衛之間穿梭。

  連接在手術刀尾端的銀色絲線無限拉長,如同鋼絲,操控著刀鋒劃出致命的折線。

  刀鋒所過之處,槍管斷裂、飛行器爆碎、肢體橫飛。

  不過短短數秒,就掃清了他們身後的追兵。

  有了陸璃的戰力加入,徐夏不再倉皇逃命,可以把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解析屏障信息上。

  慢慢地,屏障上代表著能量流轉的節點變得清晰。

  他看到了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漣漪。

  那是力場屏障的能量正在接受補充,形成的一個短暫脆弱的能量節點。


  徐夏的目光鎖定了那道漣漪。

  陸璃握著手術刀的手抬起,將刀向著那道漣漪扔了過去。

  手術刀精準地刺入了那個能量節點。

  「砰——!!」

  藍色的能量碎片在夜空中炸開。

  徐夏加速。

  穿過那片破碎的力場,沖了出去。

  身後那層力場屏障,在他們穿過之後不到一秒,便再次癒合。

  陸璃強行帶傷運轉的異常實體此時已經到了極限,需要休眠了。

  肆意飛舞的粉色「長捲髮」失去了張力,軟軟地垂落下來,順著他的肩膀和頸側滑落。

  那截脊骨,也失去了支撐的力量,無力地伏靠在他的後背上。

  「劉海」之下,琉璃色眼珠變得黯淡無光。

  他脫離了與陸璃的同步共感。

  看向前方的空域。

  夜空中,三艘巨型浮空艇,正向著他們的方向逼近。

  突然。

  其中一艘浮空艇的側艙門向上開啟。

  埃莉諾站在艙門口,向徐夏伸出了手。

  「徐夏,上來!」

  她的聲音通過外部擴音器傳入徐夏耳中。

  徐夏沒有片刻遲疑,背著休眠的陸璃,跳上了埃莉諾的浮空飛行艇。

  埃莉諾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入艙內。

  艙門在他們進入的下一秒關閉。

  幾乎是同時,徐夏感覺到飛行艇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能量護盾張開,將艙體籠罩在一片藍色的光暈中。

  它立刻開始全速航行。

  呼嘯著衝出了斯塔利城。

  外部的追擊聲和警報聲在瞬間被拋在了遙遠的夜空中。

  浮空艇內。

  埃莉諾轉身,看著徐夏背上那團事物,罕見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就是她的真面目?」

  徐夏將休眠的陸璃從背上放下來,用披風蓋好。

  「收起你那種看實驗樣本的表情吧。」

  埃莉諾眼中浮現出陰翳:「我只是——在重新評估你們的價值。」

  「醫院那邊鬧出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安全局。我在你們居住的蘭開斯特莊園庭院,布置了隔離場。在那裡,你可以安心照顧你這件——奇特的藏品」。」


  大約半小時後,浮空艇抵達了蘭開斯特莊園。

  埃莉諾把他們帶到了藏書室。

  徐夏站在房間中央,陸璃被他安置在了他身後的一個軟榻上。

  埃莉諾的自光從陸璃處收回,轉向徐夏。

  「她這一暈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至少七天。」

  埃莉諾微微眯起了眼,無意識地摩掌著領口的血色玫瑰。

  「我是真沒想到她傷成那個樣子還能戰鬥。」

  她看著徐夏的眼睛。

  「是你——你做了什麼?還是她的本體更強?」

  「都有吧。」

  徐夏簡短地回應。

  沒有透露同步共感和陸璃本體的更多細節。

  埃莉諾微笑:「有趣。你為什麼要帶著她離開醫院?」

  「醫院不安全。」

  埃莉諾身體向後傾,靠在了寫字桌邊沿:「你們被盯上了。」

  她低垂著眼睛:「你們已經遭遇了好幾次意外。馬車墜毀,吊燈墜落,露台坍塌——這是主網的小動作。」

  「難道不是你嗎?」徐夏反問。

  他其實知道不是埃莉諾,她沒有動機。

  若要殺他,何必又要與他訂婚。但他故意這麼問,想看看她的反應。

  「墜毀的是你的馬車,露台坍塌的事故發生在你的莊園,你的宴會。你不解釋一下嗎?」

  埃莉諾抬頭:「你是懷疑我?你認為我埃莉諾·蘭開斯特會用這種粗糙低效的方式,在你我的訂婚宴上,在數百名賓客面前,策劃一場謀殺?」

  「難道不該懷疑你嗎?埃莉諾?」

  他從口袋中掏出陸璃斷裂的飛行項鍊:「這東西的斷口是被能量切割的,切割面是原子級的平滑。」

  「這是你的莊園,你的家族系統控制著全部的能量網格。只有你,擁有可以部署並掩蓋這種攻擊的能力。」

  埃莉諾的眼神掠過他手中的物品,臉上掛著玩味的微笑。

  「如果是我,我會用更直接、更高效的方式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一場被所有人目擊的意外。」

  她劃開一個光幕。

  「這是訂婚宴會的監控。所有的信息,包括安保日誌,飛行器控制日誌和建築結構傳感器數據都在這兒,你可以自己查看。」

  徐夏快速瀏覽了一下光幕上的信息。


  埃莉諾的指尖輕敲著寫字桌:「你可以啟用你的身份權限,調查莊園所有的數據。我所有的系統都向你開放,我的未婚夫——也許,你會發現一個比我更有趣的兇手。」

  徐夏調出了莊園的數據。

  「露台是突然崩塌的。飛行項鍊也是突然斷的,沒有預警,瞬間被切割。」

  「陸璃手術刀的絲線也是突然斷裂,切口平整,和項鍊的斷裂方式一致。」

  「緊接著,四輪馬車飛行器突然碾壓過來,路徑精準,目標明確。」

  「若不是你做的,那蘭開斯特莊園的安保系統可真要換換了。

  聽到徐夏這句話,埃莉諾眼中的陰翳更深了。

  她的下頜線緊繃,擠出三個字:「是主網。」

  她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崎星上所有東西都是與主網連接的。飛行項鍊是聯網帶自動導航的,四輪馬車飛行器也是聯網的,蘭開斯特莊園的建築也是聯網的,醫院的藥物和儀器更是由主網控制。」

  「可陸璃手術刀的絲線為何會斷裂?手術刀是陸璃的一部分,並沒有接入崎星的網絡。」徐夏問。

  埃莉諾沉思。

  「也許是因為那把刀接觸了聯網的蘭開斯特莊園牆壁,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

  。

  她向著徐夏走近了一步,抬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複雜情緒。

  「你知道嗎?我的曾祖父,祖父和父親全部都死於非命。」

  她開始講述一段家族歷史。

  「不光是他們。蘭開斯特家族的一部分成員都死於事故,無緣無故的突然發生的事故,事後查不到任何人為的痕跡。」

  她的嘴角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帶著自嘲意味的微笑。

  「是不是很相似?」

  「為什麼?」徐夏問。

  「因為超能力。」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藏書室的書架,看向了遙遠的過去。

  「我的曾祖父,祖父和父親都有超能力,死於事故的蘭開斯特家族成員也無一例外都有超能力。」

  徐夏看向埃莉諾那雙暗紫色的眼睛。

  「那你?你不是也有一」

  埃莉諾自嘲的微笑更加明顯:「沒錯,我也有。但是與祖父和父親的能力相比,我的能力微乎其微。」

  「這種僅僅能有限影響人心的能力,簡直都稱不上是超能力。」

  「所以目前我還是安全的,從小到大並沒有什麼針對我的事故發生。」

  徐夏:「那你還想進化,超越碳基肉體的限制?你不怕」

  「怕?」

  「我為什麼要怕?因為它通過網絡殺死了我的祖父和父親?」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制。

  「你知道嗎?我父親死的那一刻,我就在身邊。」

  「我知道那不是疾病,不是事故,而是它遠程控制了父親周圍的一切。」

  「那天之後,我就發誓,我不會再讓它為所欲為。雖然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人類還是合成人,還是別的什麼。但我要獲得更強的超能力,看著它對我無可奈何!」

  「我要取代它,取代它的網絡!」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徐夏指向周圍的牆壁。

  「既然你們知道它通過網絡攻擊你的家族,你的父親為什麼不斷開網絡?蘭開斯特莊園為什麼還是聯網的?」

  埃莉諾將目光投向窗外崎星深紫色的夜空。

  「因為斷網就是死。而且父親不想讓他察覺,不想讓它知道我們已經有所準備,開始反擊。」

  「蘭開斯特莊園確實是聯網的,但藏書室周圍有隔離場,絕對安全。」

  她轉頭看向徐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她的手臂在藏書室中央輕輕一揮。

  一個全息光幕出現。

  光幕發出柔和的白光,頂端懸浮著四個大字:無限心界。

  徐夏掃過那個光幕:「《無限心界》?你要帶我去玩網路遊戲?現在?」

  埃莉諾微笑:「沒錯。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就在這個遊戲裡。」

  她從寫字桌的抽屜中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遞給徐夏:「用這個帳號。」

  「我更信任這種原始的信息傳播方式。」

  她指了指那張紙條:「上面是一組遊戲內的坐標和一個密令。」

  徐夏接過紙條展開,掃了一眼上面複雜的字符:「把反抗主網的秘密基地,建在全崎星在線人數最多的全息網遊里?」

  「我投資開發《無限心界》,就是為了對抗崎星的主網。」埃莉諾臉上的笑容消失,眼中凝結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恨意。

  她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每一個字都冷酷決絕。

  「它,無論它是什麼。它一直在通過崎星的主網殺死有超能力的蘭開斯特家族成員。」


  「它判斷他們是異常,威脅現實秩序,就將他們抹殺。」

  「而崎星上大部分的物品,從飛行項鍊到醫院的儀器,都是與主網連接的,我們防不勝防。」

  「我的祖父曾試圖斷開莊園內部分建築與主網的連接,但不到三秒,莊園的電網就產生了強大的脈衝,差點將他直接電死。」

  「從那一刻起,我們就明白,斷網意味著被察覺,被察覺意味著死亡。」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驕傲隱忍:「所以,從我祖父開始,我們就開始組建自己的網絡一灰網。一個完全獨立於崎星主網的地下算力矩陣。」

  「《無限心界》中的灰網副本,就是運行在我們自己的網絡灰網」上的。」

  「紙上的坐標就是灰網副本在遊戲中的坐標,這是一個與主網完全隔離的數字安全屋。」

  「要藏起一滴水,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倒進海里。」

  埃莉諾的手指在光幕上滑過,調出《無限心界》的實時在線人數。

  「每天都有很多玩家在《無限心界》里產生海量的數據。這些合法的數據,就是最好的保護傘。」

  「而我的支持者只要去特定的坐標觸發密令,遊戲就會將他們的意識連結,轉到我的灰網」。」

  看著埃莉諾嘴角那抹驕傲的弧度,徐夏眼中閃過微光。

  聽起來似乎絕對安全。

  作為《無限心界》的開發者和投資商,埃莉諾應該是將那個隱藏的算力矩陣合法註冊為了遊戲的「核心演算集群」或者「開發者加密沙盒」。

  驚艷的天才手筆。

  但可惜,這是埃莉諾的錯覺。

  從降落到崎星的第一天起,從看到那些黑色地基平面起,徐夏就清楚崎星現實的真相——崎星的物理現實,是被異常扭曲的物質具象。

  整個崎星的物理現實,並不遵循外部宇宙「本源」邊界的物理法則。

  而是由這些黑色地基平面,這些低配版的「邊界」所具現的。

  那個躲在主網後面構築崎星現實的異常本體,很可能就隱藏在這些黑色地基平面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黑色地基平面就是崎星的「本源」。

  埃莉諾以為自己建立了與主網隔離的網絡,就能實現徹底的物理隔離。

  但她不知道,那些構成她地下算力矩陣的晶片,維持矩陣運轉的能源,甚至蘭開斯特莊園,她自己本人,都是主網,或者說是隱藏在主網後面的崎星異常,所具現的產物。

  她以為自己跳出了棋盤,其實她只是在棋盤上用沙子給自己建了個小堡壘。


  她對主網的隔離,只是臆想。

  因為隱藏在主網後的崎星異常,就是崎星所有物質具象的創造者。

  當玩家觸發密令,數據流向灰網時,崎星異常看到的只是一次內部的數據流動。

  一個貴族的私有算力矩陣,還引起不了祂的注意。

  現在不動手,只是因為還認定這個內部沙盒的威脅等級不高罷了。

  一旦未來察覺到這個內部沙盒和超能力者的關聯,祂根本不需要費力黑入灰網。

  祂只需要像在斯塔利城中心醫院的急救室里一樣,稍微扭曲一下矩陣所在地的現實,就能在物理層面上將她的灰網連根拔起。

  就像當年「意外」殺死她的父輩們一樣。

  徐夏收起紙條,將冰冷的真相咽回了肚子裡。

  埃莉諾現在不需要知道這些。

  至少在崎星異常察覺之前,灰網依舊是可以利用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後:「所以我直接用埃德蒙」的腦機接口登入?」

  「當然。」埃莉諾看著他,「埃德蒙」是個擁有乾淨信息的合法公民。你正常登錄遊戲,在主網眼裡,就是合法公民在玩蘭開斯特家族開發的遊戲。」

  她走到藏書室左面一排沉浸椅邊,選了一張寬大的沉浸椅坐了進去。

  手指在光幕上滑動,率先登入:「去坐標地點找我。」

  徐夏在另一張沉浸椅上坐下,劃開一個光幕,點開了《無限心界》的遊戲登錄界面。

  身下的沉浸椅感應到登入,記憶凝膠迅速延展,貼合他的頸椎與脊背,將他休眠的身體妥善保護。

  右耳上的腦機接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脈衝,四肢的重量感消失。

  他的身體沒有移動,意識卻被抽離,溶解在了一片無垠的星光之海中。

  現實世界的感官迅速褪去,他感到一種極致的寧靜。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點,因為眼前已經無物可見,只有純粹的光與色在他的意識中流動。

  他不再用眼睛看,而是成為了光的一部分。

  當他的意念剛剛閃過那張紙上的坐標和密令,就被牽引著向某個未知的終點而去。

  下一秒,他的視野被一片宏偉壯麗的景象所占據。

  那是一個廣場。

  一個懸浮在彩色星雲之間的,點綴著隕石和星骸的神廟廣場。

  地面由隕鐵鋪就,光滑如鏡。

  天空上聳立著幾顆被定格在軌道上的巨大彗星。

  彗星的彗尾在虛空中拖拽出長長的光帶。

  在彗星之間,則是一些群星構成的光環,光環表面流動著無法解讀的金色紋路。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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