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奇遙控器
末日。
「小羞,我剛才…是怎麼死的?」徐夏在防空洞中問。
他看著地上的一道刀痕,意識到自己死了,但是又像上一次一樣,因為某種原因活了過來。
「被他砍死的。」小羞指著牆壁邊的一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頭頂著藍色感嘆號從陰影中滑了出來。
真的是在「滑」。
由於身上裝載了沉重的減震攝像外骨骼,他移動起來沒有任何重心的起伏,如同鬼魅。
他穿著滿是口袋的攝影馬甲和迷彩工裝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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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右臂,也沒有右半邊臉。
他的半個身體已經和那套龐大的攝像外骨骼徹底融合,右手舉著一把用大型三腳架改裝的鋒利鐮刀。
一顆電影級攝像機機頭取代了他的右半邊臉。
機頭上的紅色錄製燈,隨著他的呼吸,規律地閃爍著。
「攝影師」停住滑步。
那顆碩大的攝像機頭緩緩轉動,發出齒輪咬合的微響。
鏡頭重新對準了剛剛再次出現的徐夏。
「嘖,現在好了。」
他右手一抖。
「咔嚓」一聲,把那把摺疊鐮刀收了起來。
「右邊那個嘉賓,剛才你擋住主播的光了。所以我把你剪掉了。」
「攝影師」看著重新站好位置的徐夏,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位置不錯。來,各部門準備。現在可以正式開拍了。」
而在「攝影師」身後,緊跟著的是一個只有一米二高的小個子。
或者說,是一個在地上行走的巨大銀灰色毛球。
他頭上也頂著個藍色感嘆號。
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一件厚重的銀灰色絨毛連帽外套里。
大毛球的手裡,舉著一根兩米長的挑杆麥克風。
毛茸茸的兜帽深處,看不到臉,只有一塊閃爍著彩色光芒的EQ(音頻均衡器)屏幕。
「音效老師,今天設備帶齊了嗎?」小堅果開心地對著毛球揮了揮手。
灰色毛球小跑了兩步跟上。
聽到小堅果的聲音,他兜帽深處的EQ屏幕閃著波形歡快地跳動起來。
接著,兜帽里的音響播放出了一段清晰的、經過完美降噪處理的防空洞水滴聲:
「滴答——準備就緒。」
徐夏還是蒙的。
他又起死回生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古怪的「攝影師」和「音效師」是怎麼過來的。
兩人頭上都頂著藍色感嘆號,在離自己100米的距離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會發現啊。
他看向小堅果頭頂的藍色捲尺,其中幾根還扎在牆壁上一個布滿灰塵的鐵盒子裡。
他又記起來死之前,小羞警惕地看著牆壁的眼神。
這兩人是小堅果通過牆壁上這個鐵盒子,直接瞬間呼叫過來的?
速度快得自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砍死了?
徐夏看向「攝影師」和「音效師」,發現他可以很容易地看到它們身上的灰色光點和字符,字符閃爍著,每次都給出一點關於兩人的信息。
而且這次不僅僅是「攝影師」和「音效師」的灰色光點和字符,他還看見了「攝像外骨骼」,「電影鏡頭」以及「挑杆麥克風」的灰色光點和底下的字符信息。
他依舊不認識那是什麼字符,但是能理解字符的意思。
徐夏眨眨眼。想著不看信息。
光點和字符消失了。
再眨眨眼。想著看信息。
光點和字符又出現了。
這是…他已經掌握了獲取信息的開關方式?
徐夏環顧四周,代表各種物品和人的灰色光點在他的眼前顯現,下面滾動著字符。
大部分字符的信息他都能理解,唯獨在看向小羞和變成運輸車的積木狗時,除了「小羞」,「積木狗」這兩個稱呼,其他信息完全看不懂。
來不及細想,前方傳來了「攝影師」的聲音。
「第二場!開拍!」
「攝影師」機頭上的紅光暴閃,外骨骼向前滑行,右手上鋒利的鐮刀再次彈出!
徐夏瞪著「攝影師」灰色光點下滾動的字符。
瞬間明白了——鏡頭檢測的範圍只是前方。只要「攝影師」判定前方畫面出現影響構圖的人或物,就會用鐮刀將其無情剪切。
徐夏站在「攝影師」前,一動都不敢動。
只要站在鏡頭前方,就是危險的,永遠都有被「攝影師」剪切的風險。
在一個劇組裡,唯一絕對不會被切、絕對安全的區域在哪裡?
是在攝影師的正後方。
但是他現在跑完全來不及,他要如何瞬間從「攝影師」的前方移動到後方?
眼看鐮刀就要逼近脖頸,徐夏仍舊在看著外骨骼光點下的字符信息。
放在以前,他絕對不可能理解現代影視工業設備的運作機制。
但是現在,短短几個字符就讓他完全明白了面前這位「攝影師」的運作原理:這位「攝影師」身上的專業級攝影機和外骨骼雲台,標配了強大的無線接收模塊。
徐夏看著「攝影師」頭上的藍色感嘆號。
這是一個藍色感嘆號異常。
對付這種異常,以前好幾次他都是靠著異常物勉強逃生。
這次應該用哪一個異常物?
電光火石間,徐夏從口袋裡,掏出了異常006的掉落物——「無人機遙控器」。
他將遙控器的頻段,調到了與攝影機和外骨骼雲台接收端一樣的頻段。
在刀鋒距離鼻尖僅剩十厘米的瞬間,徐夏的大拇指,撥動了遙控器上的撥輪。
眼前一黑。
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拔高了十幾米。
四周的畫面變成了個帶有飛行高度和十字準星的俯視鏡頭——標準的無人機俯拍視角!
在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防空洞的地面上,站著一個眼熟的人——他自己。
而那把鋒利的三腳架鐮刀,正對著下方那個「徐夏」的鼻尖。
徐夏絕望的嘆了口氣。
好極了,合著使用遙控器的代價,是強制開啟無人機航拍模式,把我的眼睛發射到天花板上當監控探頭?
忽略視覺錯位帶來的不適,他憑著直覺推住撥輪。
你別說,這種在天上圍觀自己挨刀的體驗,還真是別具一格。
往前滑行的「攝影師」僵住了。
半機械軀體服從了遙控器發出的指令,開始向左轉,扭成了背對徐夏的姿勢。
鐮刀揮空了。
俯視鏡頭裡的「徐夏」終於安全了。
徐夏鬆開撥輪,詭異的滯空感抽離,他的視野重新落回了原本的高度,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