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黃金國
(喜報各位,你們一直支持的小宇今天正式成為5級作家啦!!)
千葉那處隱匿在地下停車場中的賭場。
打著【迪迦牌麵包店】的幌子下,賭場依然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籌碼的碰撞,賭徒的嘶吼形成一片欲望海。
只是,今天這裡的工作人員們多少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卡姐?卡姐?又走神了嗎?」帶著純正西海岸腔調的黑人嗓音在耳邊響起,將這家店被譽為「二當家」的美女荷官神代卡織回過神來。
神代卡織皺起好看的眉頭,伸出手地抵住這位黑人保鏢的胸肌將他推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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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特拉姆,我說了多少遍了別湊到我耳朵邊講話,你的大嗓門很吵。」
「哈哈,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達特拉姆撓了撓自己的光頭,聽話地向後退了兩步。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眼睛裡透出幾分擔憂:
「不過………是在擔心BOSS的事情嗎?」
「嗯。」神代卡織沒有隱瞞。
她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投向了二樓走廊深處的黑暗之中。
那間屬於BOSS的休息室今天連一絲光亮都沒有透出來。
即使如此,人們僅僅是仰望就能感到無比的壓迫感。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去打擾。
「咳咳……咳……」
閣樓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壓抑的虛弱咳嗽聲。
御門安平靜靜地靠在床頭不遠處的牆壁上,他神色複雜且難看地看著面前躺在床上的男人。
迪野進的金色長髮被汗水浸濕,凌亂地散在絲綢枕頭上,雄壯的肌肉裸露在外,薄被僅僅蓋到了胸口下方。
令人心驚的是,那些肌肉表面此刻竟然卻覆蓋著一層詭異的紫色的血管紋路。
紫色的血管還在微微跳動,看起來像是中毒,又像是遭到了某種反噬。
「啊……」迪野進終於停止了咳嗽,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煩躁地用手指戳了戳脹痛的太陽穴,似乎腦袋裡有一萬根鋼針在扎。
隨後,他伸出手就要去拿床頭櫃旁邊的威士忌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酒瓶的瞬間,一隻蒼白的手率先按住了瓶口,把它往旁邊挪了挪。「都這副德行了還要喝酒嗎?」御門安平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迪野進的手在半空中抓了個空。
他的身子微微一頓,隨後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看向安平。
那雙翡翠般的眸子雖然布滿了血絲,但依然透出了一股泰坦巨蟒般的威壓。
「我只是覺得,你這副隨時會崩潰的身體需要休息。」
御門安平的聲音雖然因為理虧而虛了半分,但眼眸卻毫不避讓地與迪野進對視。
「這個眼神……你在可憐我嗎?」迪野進突然開口,聲音里透著寒意。
「我只是……」
「這種看弱小者無助且悲憐的眼神,御門安平,你在可憐我對吧?」
迪野進的聲音驟然拔高,質問的聲音傳了起來。
「我不需要可憐,也不需要憐憫,給我把酒杯拿過來!」
這個驕傲到極點的男人似乎迫切想要證明自己還沒有倒下,雙臂發力想要撐起上半身。
可剛才那聲質問卻牽動了內傷,引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他剛剛抬起一半的身軀再次重重地癱回了床上。
自從前天把安平接回這家地下賭場開始,迪野的身體就開始莫名崩潰了起來,以至於他這種好強的人都只能躺在床上。
雖然他發脾氣時依然威嚴、兇猛,但此刻卻更像是一隻被拔去了利爪的百獸之王。
在長久的對峙後,感受著迪野進的自尊與不甘,安平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知道了。」
他拿起那瓶威士忌,將猩紅如血的酒液倒滿了玻璃杯,然後遞到了迪野進的面前。
迪野進一把奪過酒杯,直接將那如刀割般的烈酒一飲而盡!
殷紅色的酒液順著脖頸淌下,滑過他破碎的身體,他卻全然不顧。
「哈……」
發出一聲滿足的的長嘆後,迪野進手腕一抖將玻璃杯碎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哐當——嘩啦!」清脆的碎裂聲炸開,碎片在牆角濺落一地。
做完這一套發泄般的動作後,迪野進仿佛終於找回了一點屬於自己的自尊。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劇烈起伏的胸口也漸漸趨於平緩。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像是一個在沉睡中等待甦醒的金色吸血鬼伯爵。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黃金國】是個什麼地方?」
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御門安平突然突兀地開口問了一句。
病床上的迪野進沒有回應。
他就那樣安靜地躺著,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仿佛已經陷入了沉睡。
就這麼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沙啞的聲音才悠悠響起。
「……你看那本書了?」
「它就大搖大擺地擺在床頭柜上,沒有做任何掩飾,書的封面上就寫著【黃金國】三個字,第一頁的作者署名是迪野進。」
御門安平的聲音平淡:「但除此以外,書里的內容我看不懂,一些奇怪的古代符文。」
「你當然看不懂,那也不是你該去接觸的東西。」
迪野進的聲音變得縹緲,仿佛思緒已經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但他很快將這種虛弱感收斂了起來,轉移了話題:
「比起去探究什麼【黃金國】,我現在倒是更推薦你去另一個地方。」
安平盯著床上的迪野進,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一直躲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心裡也很壓抑吧?」
迪野進閉著眼睛,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意:
「畢竟,第一次來到這個賭場,那個貪婪的賭徒可是給你留下了相當噁心的記憶呢。」
「比起在這裡承受我的怪脾氣,還是去千葉市中心那邊的夏日祭典吧。」
「我在那所破高中里有一群討厭的學生在那裡,今天他們全都去祭典上湊熱鬧了。」
「反正你閒著沒事幹,幫我替他們當保姆和保鏢,如果有人敢動他們你就把那人的腦袋擰下來。」
「學生……?」御門安平微微一愣。
他當然知道迪野進有一層身份是老師,也知道他教的是世界史。
但一聽到要自己「走出這扇門、重新回到人群中」,安平的心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絲期待。
但很快,那股期待又被另一層恐懼壓住。
「我……我做不到。」
安平的雙手捏緊,語氣有些失真。
「那裡面到處都是人,如果力量再次暴走,我怕我……會傷害到你的學生,傷害到那些無辜的……」
「呵……所以直到現在,你還是覺得你內心的『正義』無法戰勝那點可憐的『邪惡』嗎?」
迪野進突然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弄。
「你在害怕什麼?」迪野進道。
「你仔細想一下,這兩天躲在我這裡,你還有沒有感受到那種靈魂被剝奪的失控感?」
面對迪野進犀利的質問,安平愣住了。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確實……正如迪野進所說,自從那天的夜晚後,他的精神狀態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
他再也沒有感受到那種試圖侵占身體的瘋狂低語。
但是……就算如此,他的心裡對那詛咒般的宿命依然顧忌。
「……我……」
「哦,對了,還有你之前拜託我去調查的那件事。」
迪野進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隨意感:
「那對爺孫倆現在很安全,一直乖乖地待在醫院裡。」
「那個小鬼頭的病情已經得到了好轉,根據我安排的眼線,估計今晚或者明天就能醒過來了。」
「…………」
聽到這個消息,那道厚重如山的黑色背影因為激動輕微顫抖了一下。
小嵐……要醒了。
那些被他親手推開的人,依然在充滿陽光的世界裡平平安安地活著。
「……我知道了,謝謝你,迪野。」
良久之後,他的嘴唇乾裂了些許,又有些試探性地說道。
「我……去試試看。」
「哼,磨嘰。」迪野進發出一聲冷哼,翻了個身,用寬闊的脊背對著安平。
他不再說一句話,仿佛真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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