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想像中的敵人

  既然不知道美菲拉斯會從哪個方向咬過來,那他就必須假設他就藏在自己身邊的人群里,

  隨時準備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

  「怎麼了段君?一直在窗外發呆,是在想什麼心事嗎?」

  就在這時,一道好聽的女聲從他的身旁響了起來。

  段子憐轉過頭,雪之下雪乃正微微偏著頭看著他。

  她今天穿著的制服依舊一絲不苟,及腰的長髮被用心地打理過,披散在肩頭。

  被黑色長襪包裹的纖細雙腿優雅地併攏著,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清麗與美好。

  「雪之下。」段子憐摘下耳機,看著她極其認真地回答道。

  「我沒發呆,我只是隨時在跟【想像中的敵人】作戰鬥。」

  

  「誒?」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雪乃有些懵。

  「啊……我的意思是。」段子憐強行把話題往回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對於我來說,等會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太新奇了,夏日祭典啊、放鬆旅行啊……不管哪一個我都是第一次參加,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陌生的體驗。」

  「為了能夠在這種人山人海的環境裡保持坦然,我必須做好萬全的注意力,把這一切都當成最強大的【敵人】來看待!」

  他這番話說得如此真誠,如此煞有介事,讓向來能看穿謊言的雪之下雪乃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噗嗤……」最終,看著少年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雪乃忍不住掩嘴輕笑。

  「喂喂部長,你在笑什麼啊?」段子憐一臉無辜。

  「沒什麼……」

  雪乃輕咳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端莊起來,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只是很難想像,段君你竟然會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猶如中二病晚期的胡話。」

  「這算是對青春期某種未知的恐懼嗎?」

  「我是認真的啦……」段子憐有些無言以對,只能在心底無聲地抗議。

  「好啦,只要段君覺得這種心態能讓你放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來吧。」

  雪乃輕撩了一下耳畔的碎發,微微側過身子,自然地將話題拋了出去。

  「不過,既然你這麼緊張,如果在這個【強大的敵人】面前遇到什麼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事情……歡迎隨時來問我。」

  「畢竟,作為奉侍部的部長,我是有義務對我的部員負責到底的。」


  少女笑得輕淡與坦然,仿佛只是一句盡職盡責的客套話。

  但實際上,這是她高明的一步棋。

  不強行湊上去主動邀約,只是以一種「我是部長,我在履行義務」的藉口,輕描淡寫地將自己想要一起同行的心思拋出。

  不刻意,不越界,一步一步,溫水煮青蛙。

  這正是雪之下雪乃高明的社交藝術。

  「啊……好,不過等會兒下車的時候,我還得先跟息吹去處理一點男孩子之間的私事。」

  「如果下午有空的話,我會去祭典上找你的。」段子憐點了點頭,但隨後指了指身後的校車。

  因為排座位的順位原因,光石息吹和其他幾個男生被安排在了後面的一輛校車上。

  他得先去跟自己的「掩護僚機」匯合。

  「好。」雪乃乾脆地答應了,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微小弧度。

  氣氛重新歸於平靜,段子憐也安靜的收回了心思,目光再次看向前方。

  可是,當他的視線看向最前排時,段子憐的心底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沉。

  在那裡,第一排靠過道的位置上坐著戴著墨鏡的平冢靜老師。

  而在平冢靜的旁邊,那個被特意改造過的【帝王之椅】卻是空空蕩蕩的。

  那原本應該是他們的隨行老師迪野進的位置。

  但現在,一向神出鬼沒的王者老師卻突然罕見地向學校請了病假,也缺席了這次盛大地旅行。

  沒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而在段子憐的前面,三浦優美子等現充組也煞有其事地討論著這件事。

  「誒,葉山,你說……迪野老師怎麼會在這時候缺席啊?」

  戶部翔靠在座椅上,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聽平冢老師說迪野老師是生了很嚴重的急病,連夜請了病假。」

  葉山隼人無奈地笑了笑,臉上也透著幾分疑惑。

  「誒——?可是他明明對這次出遊非常期待的吧?」

  海老名姬菜伸出手指了最前面的那個空座位:

  「你們看啊,他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座位布置好了,怎麼可能捨得拋下這麼大的舞台不來呢?」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迪野進的專座上竟然鋪著一層真皮軟墊,上面還掛著純金的大鏈子。

  簡直就像是為古代帝王準備的御座。


  三浦優美子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看向前面那個空蕩蕩的帝王座位,不知為何,她心裡總覺得有種空落落的。

  「……所以說,他就這樣不管我們了嗎?」她的語氣裡帶著抱怨與失落。

  其實全班同學的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雖然迪野進平日裡總是拿他們開涮,在講台上大吵大鬧,動不動就揚言「把你們這群蠢貨打包裝進汽油桶里沉進東京灣」。

  但他們都知道,這個男人其實是全校最護短,最捨不得他們受一點點委屈的人。

  大家在害怕他的同時,心裡也對他充滿了深厚的敬重與依賴。

  只要有那個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金髮男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哪怕是在最危險的災區,這群高中生們心底也會生出一種堅固的安全感。

  可現在,這座「大山」突然不在了。

  這讓習慣了被他庇護的學生們感到了一種沒來由的空落感。

  「其實我聽隔壁班說,迪野老師是因為私下幫派火拼,他一個人單挑對面幾百號人,斷了對面老大的四肢,自己也受了重傷才休養的。」

  戶部翔說得繪聲繪色,仿佛他當時就躲在火拼現場的垃圾桶里一樣。

  「……」空氣安靜了兩秒。

  「哈?你白痴嗎戶部?」

  三浦優美子嫌棄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種小道消息你也信?你難道還真覺得他是幫派老大嗎?」

  「就是就是,戶部同學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呢~」海老名也在一旁跟著偷笑。

  「喂!我是說真的啦!隔壁班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戶部翔漲紅了臉拼命辯解。

  幾人很快將這個荒誕的傳聞拋諸腦後,繼續討論起到了商場後該去吃什麼甜品了。

  唯有坐在后座的段子憐聽著這些話沉默不語。

  …………………………

  碼著碼著宿舍斷電了,所以我最後都是這樣寫的。。

  最後,我愛你們!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