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全世界最好的靜可愛
【怎麼回事?!段君醒了嗎?!】雪之下雪乃心裡一緊。
【難道他剛才一直在裝睡?他偷聽到我們的對話了?!】四宮輝夜的大腦瞬間拉響了防空警報。
但少女們顯然是多慮了,病床上的段子憐依舊雙眼緊閉,完全沉浸在疲憊後的深度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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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寬大的手同時罩住了雪乃和輝夜疊在一起的小手,連帶著下方白色的薄被一起拉扯到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隨著段子憐這無意識的拉扯動作,兩女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帶著往前傾了一下。
而她們的手掌也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段子憐胸口的心臟上方。
「撲通……撲通……」少年充滿生命力的心跳聲隱隱傳來。
一時間,感受著手背上的寬厚溫度以及手心下那真實的心跳聲,兩名少女的內心瞬間亂成了一團麻。
終於,似乎是找到了一個舒適的睡姿,段子憐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面龐,雪乃和輝夜在羞澀之餘在心底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挫敗。
【啊……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還沒什麼反應……看來是真的還沒醒……】
由於剛才那股拉扯力,她們現在的姿勢變得有些曖昧且危險。
兩人一左一右,身體幾乎快要貼到段子憐的臉頰上。
如果此刻有人從醫務室的大門方向看過來,這幅畫面簡直就像是兩位絕美少女正準備一左一右地親吻病床上的少年。
是的,如果從醫務室大門的方向看過來。
「吱呀——」
「呃……呃……」平冢靜的手還搭在剛剛推開的醫務室大門把手上,原本醞釀的說辭卡在了喉嚨里。
她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傷風敗俗的唯美構圖。
「雪之下……四宮輝夜?」平冢靜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見鬼般。
聽到這道熟悉的成熟女聲,背對著大門的雪乃身體猛地一震。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懷疑人生的班主任。
「等、等一下,平冢老師!事情不是你……」雪乃慌亂地想要抽出手解釋。
「啊……抱歉,看來我來的確實不是時候,打擾了。」
平冢靜深沉地吐出這句話,以一種熟練且禮貌的姿態關上了醫務室的門。
「不。不是這樣的!」四宮輝夜也急了,這要是傳出去,四宮家的名譽還要不要了!
然而,還沒等輝夜站起身。
「砰!」醫務室的大門再次被人一把粗暴地推開。
平冢靜站在門口甩了甩頭,差點被自己氣笑了:「去去去,我在說些什麼啊,我可是老師啊。」
她雙手叉腰,恢復了那副令人膽寒的氣場與威嚴:「現在,你們兩個,馬上給我出來!」
「……是。」 雪之下雪乃只覺得這輩子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此了。
她趕緊紅著臉低頭走了出去,四宮輝夜也緊隨其後。
她死死地絞著手指,心裡簡直在滴血:【被心儀男生的班主任抓到現行……這種橋段怎麼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我四宮輝夜的頭上啊。】
………………
醫務室的門被再次關上。
平冢靜隔著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那個泰山崩於前而依然面不改色的段子憐。
「他這到底是怎麼了?真的生病了?」平冢靜皺起眉頭。
「不,不是……就是因為嚴重缺乏睡眠……加上可能有些勞累,所以進入了深度睡眠模式。」雪乃低著頭,謹慎地組織著措辭解釋道。
「也就是說……就僅僅只是單純的困了睡著了?!」 聽到雪乃的解釋,平冢靜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但她嘆了口氣,並沒有繼續深究這件事,因為眼下還有更讓人頭疼的問題。
平冢靜轉過身,面色嚴肅地看著面前這兩個低著頭的少女。
「你們兩個……剛才趴在他身上,到底在做什麼呢?」平冢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雪之下雪乃在這裡陪同還可以理解,畢竟她是同桌兼部長。
可是……為什麼秀知院的四宮輝夜也會出現在這裡啊?難道兩校交流的重點項目是跨校爭奪男高中生嗎?!
如果不是看段子憐睡得確實像個植物人,平冢靜甚至要懷疑這是不是這三人事先串通好演的一出大戲了。
面對平冢靜那銳利的質問,作為「外來物種」的四宮輝夜頓時感到一陣尷尬。
她現在恨不得直接挖個地道鑽回秀知院……不,鑽回京都。
「……非常抱歉,平冢老師,但這真的是一場……意外。」
輝夜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一步。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裡,她將自己如何摔倒、醫務室關門、擦傷、蓋被子、夢遊壓手這一系列充滿了意外性的劇情複述了一遍。
雪乃也在一旁紅著臉,小聲地進行著客觀補充。
聽完這些離譜卻又因為過分巧合而顯得真實的解釋後,原本還板著一張臉的平冢靜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呵……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禁忌之戀呢。」
平冢靜單手扶額,看著面前這兩個手背在身後的少女,嘴角揚起了一抹溫柔且無奈的弧度。
「你們這些小女生啊……還真是無聊、彆扭卻又傻的可愛的青春把戲呢。」
聽到平冢靜這句一針見血的打趣,兩女的臉頰瞬間更紅了,皆是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行了行了,別那麼嚴肅,我又不是教導處主任,不是來抓你們早戀的。」
平冢靜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四宮輝夜的膝蓋。
「既然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就快回自己的校區去吧,現在可還是上課時間呢,秀知院的規矩應該比我們要嚴得多吧?」
「嗯,今天給您添麻煩了,謝謝平冢老師。」四宮輝夜如蒙大赦,禮貌地鞠了一躬。
在離開之前,她有些飄忽的目光再次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熟睡的段子憐,又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雪乃,這才有些戀戀不捨地朝著秀知院的方向快步離去。
………………
看著四宮輝夜離去的背影,雪乃的心裡突然有些發虛。
不管怎麼說,自己本意上確實是欺騙了老師,並且還讓段子憐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睡在了這裡,自己還跟著一起翹了十分鐘的課。
這種嚴重違紀的處理方式……如果站在平冢靜老師一貫嚴厲的角度來看,絕對是不可饒恕的。
就在雪乃在心底瞎念叨、準備接受狂風暴雨的批評時。
「怎麼?還在發呆呢?」平冢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快點走了,跟我回去上課,你身為優等生,這節課可是已經曠了整整十二分鐘了哦。」
「啊……哦,好。」雪乃猛地回過神來,有些意外地看向平冢靜。
但隨後,她有些遲疑地回頭看向醫務室的大門:「可是……段君他……」
「他啊。」平冢靜也轉頭看向了那扇門。
她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睡得還真是香呢,剛才你們在他身上搞了那麼多小動作他都沒醒。看來確實是累壞了啊。」
「……嗯,昨晚……應該在忙重要的事情吧。」雪乃輕聲說道。
「既然累了,那就讓他多睡會吧。」平冢靜隨意地揮了揮手,轉身朝著樓梯處走去。
「誒?」雪之下雪乃徹底愣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平冢靜的背影。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號稱「總武高大魔王」的鐵血女教師竟然會真的縱容一個學生在醫務室里睡大覺。
「話說回來,咱們班下節課是誰的課來著?」平冢靜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英語老師的課。」雪乃趕緊跟了上去。
「行,回頭我會親自去跟校醫和英語老師打聲招呼的,就說這小子病得很重,讓他在這裡好好休息半天吧。」
平冢靜甩了甩長發,一臉瀟灑樣:「哦對了,順便把那個四宮息吹也一起叫下來吧,看那小子在教室外東倒西歪的樣子估計也是困得不行了,兩個難兄難弟,正好湊個伴。」
聽著平冢靜在前面的自言自語,饒是雪之下雪乃這種向來看透人情冷暖的女孩也不禁為之觸動。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那顆心才充滿了更多的疑惑與不解。
「可是……平冢老師。」雪乃終於還是忍不住加快腳步,追到了平冢靜的身邊。
「現在已經是考試前關鍵的複習階段了,每一分鐘的課堂時間都很寶貴,為什麼您會……默許這種『逃避』的行為呢?」
聽到雪乃這番略帶執拗的提問,平冢靜停下了腳步。
「呵。」她轉過身雙手抱胸,看著雪乃反問道:
「難道我現在衝進去,一拳把他從床上砸醒拽回教室,他就能好好學習了嗎?」
「如果一個人連維持清醒的力氣都沒有了,硬要把他留在課堂上,那不是在教育,那是在虐待。」
雪乃微微一怔。
平冢靜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豁達:「只是睡一覺而已,天又塌不下來,對他人生的長遠軌跡也不會有什麼致命的影響。」
「相反,如果硬要逼著他在那種疲憊的狀態下死撐著,不僅學不進去任何東西,反而會讓他的身心狀態徹底跌入谷底吧。」
平冢靜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雪乃的黑髮:
「與其像趕鴨子上架一樣逼迫他們,不如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會兒,等他們重新充好了電,後面自然會有精力去拼命追趕的,你說對吧?」
看著平冢靜那充滿了成熟魅力和包容感的眼神,雪乃的心頭微微一顫,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所以啊,別把我當成那種只知道看成績的老古董啊,老師我啊,可是非常開明的呢。」
平冢靜突然自信地叉了叉腰,臉上帶著一絲俏皮。
「啊……呵呵。」雪乃忍不住發出了極其輕盈的笑聲,內心也變得明媚了起來。
「如果是段君醒來後聽到老師您這番話……他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對您感激涕零的。」雪乃笑著打趣道。
「哼。」平冢靜傲嬌地冷哼了一聲,重新邁開步子走向陽光明媚的走廊。
「感激涕零就不必了,只要那臭小子能在月底的兩校聯考考及格,就是對我最大的感激了!」
而在寂靜的醫務室里,那陣微弱卻有力的呼吸聲,依舊在靜靜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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