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逆位的皇帝
「喔喔喔——!!!」
一時間,整個地下賭場都被這邊的騷動所吸引。
各路賭徒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吹口哨、起鬨聲交織在一起,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糟了,事情要是鬧大了引來麻煩,咱們今天可就兜不住了!」
段子憐心裡一緊,趕忙拉了拉旁邊的光石息吹,準備見機行事。
而在包圍圈中央,查理迦看著面前的十幾把砍刀,像鴨子一樣氣得蹦躂了兩下,嘴裡發出「喳喳喳」的怪叫:
「呸!你們這些大騙子!我大老遠聽說這裡有怪獸賣才辛辛苦苦跑過來的!結果你們就這樣對我?!」
他氣急敗壞地轉動著手裡那把黑雨傘。
「別聽他廢話了!不要驚擾了賭場的客人們,直接砍了!」
美女荷官眼神冰冷,一聲令下。
十幾個穿極道保鏢瞬間猶如餓狼般蜂擁而上。
「唰!」
一把砍刀毫不留情地當頭劈下。
但查理迦卻只是不屑地抽了抽嘴角,橫起手裡的雨傘向上一擋。
「鐺——!」
金屬砍刀重重地劈在雨傘上,連一道白痕都沒能留下,反震的力道反而讓那名保鏢手裡一顫。
「我跟你們說,我查理迦可是個講究人,我是來正常交易的,不是來打架的!」
「你這該死的胖子!已經破壞了交易的規矩了!」
另外幾名極道分子怒吼著,拳腳與砍刀如雨點般劈頭蓋臉地砸下。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面前這個身材圓潤的男人竟然異常地詭異和靈活
他在刀光劍影中左搖右晃,猶如跳著滑稽的踢踏舞,甚至還能時不時地用雨傘的把手敲在那幾個光頭打手的腦袋上,打得他們暈頭轉向。
不過短短十幾秒,外圍的賭客紛紛避讓,已經有兩三名極道分子被查理迦用雨傘直接掀飛在賭桌上了。
「不行了,息吹!趁亂我們快去幫忙!」
段子憐一聲令下。
「啊?幫……幫誰?!」息吹一臉茫然。
「呃……總之先把他們強行分開!這場面太亂了!」
由於腦細胞在今天下午已經用儘量,段子憐一時也有些拿捏不准,只能決定先上了再說。
就在剛要邁步衝出去的瞬間,他的後領突然被一隻大手死死拎住。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將段子憐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段子憐心裡一驚,趕忙回頭。
發現拎著他的,正是剛才守在大門外的那個黑人保鏢!
而那黑人的另一隻手裡,赫然拎著同樣雙腳離地的光石息吹。
「嘶……你們這兩個不聽話的臭小鬼,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滑頭。」
「我說了,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黑人大漢顯然有些不悅,但並不生氣,甚至帶著點對這倆小子膽量的欣賞。
「餵……大叔,放開我啊!」
段子憐咬著牙拼命掙扎,試圖用紅凱教他的脫身技掙脫。
但他驚訝地發現身後這個黑人的力量大得出奇。
雖然自己現在沒有開啟黃金瞳,但迪迦滋養過的身體也足以應對大多數人了。
可在這個黑人的怪力面前,他竟然有種被死死壓制的感覺!
「喂,你想幹什麼?」一旁的御門安平見此眼神轉冷。
他看著黑人保鏢粗魯的舉動,右手猛地搭在了對方壯如樹幹的小臂上。
黑人保鏢目光一沉,與御門安平那雙冰冷的眼眸對視。
一時間,空氣中的火藥味瞬間拉滿。
「砰——!!!」
眨眼之間,包圍圈裡又是一名極道分子被掀翻在地,五顏六色的籌碼灑滿了紅地毯。
現場亂作一團,那些看戲的賭客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朝著邊緣退去。
這嘈雜混亂的時刻,段子憐的目光鎖定了查理迦。
他發現那個滑稽的宇宙人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轉。
下一秒,剩下的幾名極道分子把查理迦圍成一圈,舉起砍刀就朝他的腦袋砍去。
查理迦眼神一凜,直接在原地如陀螺般轉了一個圓弧。
雨傘帶起的強大氣流,將周圍幾個打手盡數掃倒。
而就在這一刻,段子憐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他發現,就在那轉身的一刻間,查理迦的身形猛的虛幻,竟然也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極道分子模樣。
他一個撲倒,順勢就跟著那些被打倒的人一起躺在了地上裝死。
「該死!快叫安保組!調更多的人來……!!」
美女荷官見到這副亂象,氣得渾身發抖,立馬按下通訊器。
就在這沸騰的嘈雜中。
「不用了,都給我停手!!安靜!!!」
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從二樓炸響,掀起的壓迫感猶如驚雷。
「啪!」 二樓的豪華燈光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熄滅,整個二樓迴廊陷入了一片漆黑。
「!!!」
美女荷官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猛地一顫。
她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戾氣,將身子站得筆直,語氣恭敬:
「收……收到,BOSS。」
而那些剛剛爬起來的極道分子們,一聽到這句話,也不管查理迦去哪了,一個個迅速整理隊形,圍成一排站得如標槍般筆直。
「收到!BOSS!!!」
查理迦見狀也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來,圓潤的混進了隊列里,裝模作樣地低著頭。
原本喧鬧的地下賭場在一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微弱的竊竊私語。
「什麼?BOSS今天來賭場了?」
「壞了壞了,惹出這麼大的亂子,那個鬧事的人肯定死定了……」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被拎在半空中的段子憐卻驚疑不定地看向二樓。
【等一下……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
還沒等段子憐細想,安靜的賭場突然爆發出一聲刺耳的怒吼。
「喂!你剛才不是來還我錢的嗎?!」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把視線投過去。
御門安平也愣愣地看向旁邊的那個人影。
「快把錢給我!把錢給我!有了這些錢當本金,我一定能把輸的全部贏回來!!!別擋著老子發財啊!!!」
年輕社畜雙眼猩紅,原本斯文的眼鏡也歪在一邊,整個人近乎癲狂。
他貪婪地伸出雙手,死死拽住了安平的風衣。
御門安平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與震怒,他死死地瞪著這個愚蠢、醜陋的人類。
【就為了這種虛無的數字……連血親的命都可以拋棄嗎?】
「……嘖。」
就在這時,二樓的黑暗裡也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咋舌聲,聽得美女荷官後背一緊,立刻打了個手勢。
「快點把那個聒噪的東西給我拖出去!」
兩名極道分子立刻點頭,快步上前。
見御門安平不為所動,年輕社畜竟然掙扎著直接上手,一把從安平的風衣里搶出了那個錢包。
「哇哈哈哈哈!!是錢!滿滿的都是錢!全是我的!!!」
他拉開拉鏈,將裡面一沓沓的福澤諭吉全部倒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旁邊御門安平那冰冷的目光,眼神里閃過一絲邪氣。
「怎麼?你也想要啊?!好啊!我給你一張卡吧!!!」
年輕社畜慷慨的說道,從身上拿起一張卡,直接朝著御門安平甩了過來。
「啪!」
御門安平眼神一寒,瞬間用雙指夾住了那張卡。
他定睛一看,那並不是什麼銀行卡,而是一張印著古怪小人和圖案的神秘紙牌。
「這是……什麼?」安平低聲呢喃。
就在安平凝視卡片的瞬間。 年輕社畜已經被那兩名極道分子粗暴地拖向了大門。
「不要!!!我的錢,我的錢!!!!」
男人已經著了魔,絕望的看著那些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鈔票。
就在這一刻,御門安平突然從二樓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股冷冽的殺意。
下一秒,刺眼的寒芒從黑暗中暴射而出。
一把閃著光澤的銀色飛刀劃破了空氣,如利箭般直指那個年輕社畜的腦門!
御門安平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裡捏著的紙牌扔了出去!
「當——!!!」
紙牌與銀色飛刀在空中相撞。
詭異的是,那把飛刀在撞擊的一瞬間被直接彈飛,深深地釘進了旁邊的 柱子裡,刀身還在嗡鳴顫抖。
而那張紙牌卻在衝力下旋轉著,直直衝入了二樓那片濃郁的黑暗中。
也在這段時間,打手已經將年輕社畜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大門,折返著跑回隊列。
「是誰?!!」
御門安平緩緩收回手,死死地盯著二樓。
「啪。啪。啪。」
下一秒,二樓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緩慢的鼓掌聲。
「吼吼……僅憑一張紙牌就能擋下我的刀,果然很不錯啊。」
伴隨著狂傲的讚嘆聲,一個滿頭金髮如雄獅般的男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指尖優雅地夾著那張紙牌,緩緩放在自己眼前。
男人反覆端詳著這張卡牌,緩緩說道。
「頭戴皇冠、身披黑色長袍、坐在堅硬的石座上,手裡還拿著象徵權力的十字聖球。」
他邁開最後一步,來到了二樓的欄杆處,徹底暴露在賭場的燈光之下。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象徵著絕對威權的卡牌,但可惜的是……」
男人突然手腕一翻,將塔羅牌移開一角,翠色的瞳孔俯視著下方的御門安平。
「這是一張逆位的塔羅牌,在神秘學裡,它代表著權力的崩潰、傲慢的破滅。「
「而它的名字,叫做……」
「【皇帝】。」
見到來者,美女荷官和所有的極道分子瞬間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頭顱低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BOSS!!!」
而在被黑人保鏢拎在半空中的段子憐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金髮男人,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
「迪……迪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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