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明治神宮
「四宮同學?你怎麼在這兒?!」
被陽光和陰影切割成兩半的紅色階梯上,段子憐先叫了出來,打破了老舊街區的寧靜。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吧!」
四宮輝夜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震驚的少年,原本滿腹的家族牢騷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家就在東京,我出現在這裡很奇怪嗎?」
「倒是你,段君,你又怎麼會在這裡?你那家咖啡店不開了嗎?」
「那叫暫停營業,凱桑和未來桑說要帶我來東京旅遊放鬆一下的。」
段子憐無奈的解釋了一下,往下面走了幾級台階。
「我真沒想到東京這麼大,居然在這麼偏僻的階梯上都能撞見你。
「是啊,還還真是巧呢。」
輝夜也有些意外,手指下意識地揉搓著衣服。
不知為什麼,她原本因為家族事務而沉悶的心,此刻竟也莫名其妙地輕快了起來。
「那你怎麼一個人呆在這裡?他們兩位呢?」
輝夜往上面走了幾節台階,好奇的問道。
「啊……別提了。」段子憐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
「他們說要去忙大人的重要事情,嫌我是個小孩子會拖後腿,給我扔下一沓錢就打發我出來自己轉悠了。」
「哦?重要的事情?」輝夜眼神微動,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那你們呢?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段子憐看向輝夜身邊的早坂愛。
「啊,我們準備……」
輝夜剛開口,一直默默站在後方當背景板的早坂愛卻突然發聲打斷了她。
她看著段子憐,伸出一根手指點出了他剛才那句話里的錯誤。
「不,不是【你們】,是【你】。」
「誒?」輝夜有些奇怪地回過頭,段子憐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下一秒,只見早坂愛一把扯掉了平時那副端莊肅穆的女僕面具。
她元氣滿滿地湊到段子憐的面前,突然換上了一種極其輕快的語調,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段同學你來的太及時了!其實我剛才就一直想去新宿那邊的美甲店看看啦!」
「但是因為四宮大小姐身邊沒人照料,所以就一直強忍著陪她散步。」
早坂愛突然露出一個甜度爆表的笑容,活脫脫一副涉谷辣妹的模樣,和剛才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既然現在段同學你來了,那大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照看照看呢?」
「拜託了!我一直想去那裡看看的!!」
「?」一旁的四宮輝夜聽到早坂愛的這些話也有些懵。
「哎?我嗎?」段子憐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可是我還要去拜……」
「對呀對呀!就是你了!」
早坂愛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快步走上來,親切地抓住段子憐的手晃了晃,語氣誠懇到讓人無法反駁。
「那大小姐就麻煩你嘍,千萬要照顧好她哦,回頭見!」
在錯身經過輝夜的時候,早坂愛極其隱蔽地衝著自家大小姐拋了一個Wink。
「喂!早坂!你……」輝夜瞬間紅了臉,壓低聲音嬌喝。
但早坂愛根本不理她,臉上掛著一抹「深藏功與名」的微笑,噠噠噠地順著階梯跑了上去。
早坂愛一邊跑,心底一邊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自從那天輝夜從千葉的咖啡店回到四宮家後,早坂就發現這位向來不近男色的冰山大小姐竟然開始頻繁暗中關注著一個少年的動向。
前幾天在千葉的別墅里,早坂甚至在輝夜的床頭柜上發現了一個用紙袋包好的醫療包。
「大小姐,這是給段同學準備的嗎?」早坂當時明知故問。
「誒?!你、你怎麼看出來的?!」當時的輝夜慌亂地想藏起來。
「因為看他經常受傷嘛,不過大小姐要小心哦,說不定他除了在咖啡店兼職以外,還在什麼地下決鬥場打黑拳呢。」早坂故意逗她。
「他不是那樣的人啦!!!」輝夜急得大聲反駁。
想到這裡,跑在台階上的早坂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能讓大小姐對一個同齡男生表現出這麼濃厚的興趣和維護,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奇蹟啊。」
「作為女僕,剛才在樓梯的時候已經很失職了,這個時候不推一把,簡直太失敗了。』
而在階梯下方。
段子憐看著早坂愛那越跑越遠的背影,一頭霧水地看向旁邊的輝夜。
「那個……四宮同學,你們剛才不是從上面往下面走的嗎……為什麼她現在又往上跑了?上面不是一片山嗎?」
「我也……」輝夜也愣住了,還沒想好怎麼圓場。
突然,上方的階梯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早坂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臉愜意地從上面又跑了下來。
她在經過兩人時毫無壓力地笑道:
「哎呀哈哈哈,突然想起來美甲店在下面那個路口,走錯方向啦!」
下一秒,在段子憐驚恐的注視下,這位金髮少女突然從高高的階梯上縱身躍下。
只見她在半空中輕盈地一個翻滾,雙手支地借力,一個輕巧利落的空翻穩穩落在了階梯最底端的平地上。
「段同學,照顧好大小姐哦,另外,祝你們玩得開心哦!」
早坂愛對著上面目瞪口呆的兩人揮了揮手,隨後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這……這……」段子憐被早坂愛這堪比體操冠軍的身手驚到了。
他回過頭來看著輝夜,似乎想從她的眼眸中得出答案。
「早坂的身手一直很好的,她從小時候開始就接受這種訓練了。」
輝夜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雖然極力保持著優雅,但此刻她心裡卻有一種「被自家女僕給賣了」的強烈羞恥感。
「你和她從小就認識了嗎?」段子憐收回震驚的目光。
「嗯,她是四宮家的眷屬,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一起生活了,算是……我當時唯一的朋友吧。」
輝夜的聲音輕了下去。
「原來如此……四宮家的家政人員門檻這麼高的嗎。」段子憐感慨道。
這身體素質,簡直能跟紅凱拼一拼了。
「話說,段同學來這裡是幹什麼的呢?」
輝夜看著他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突然好奇地問道。
「來東京旅遊的話,應該去涉谷或者新宿那種繁華的地方吧,這裡可是純粹的居民區。」
「啊,是這樣的。」
段子憐一臉頹廢地垮下肩膀,額頭隱約浮現出黑線。
「昨天我們剛到東京的時候去了淺草寺,凱桑非要拉著我和未來桑去抽籤。」
「結果他們一個是大吉,一個是吉,就我抽了個【凶】。」
「於是從那以後,我的幸運值就直接降到最低了,感覺做什麼事情都被上天給做局了一樣。」
段子憐深深的嘆了口氣,像只被生活的洪水垮了的小貓咪。
「所以他們就讓我來這上面的須賀神社去去厄運,說實話,我現在對這種迷信活動已經徹底絕望了。」
「呵呵……」 看著段子憐那副喪到極點的神情,四宮輝夜終於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
隨後,輝夜眉眼彎彎,伸出一根手指輕聲地科普道。
「段君,在淺草寺抽到【凶】簽,其實是種很常見的事情。」
「淺草寺保留了古老的【觀音百簽】,【凶】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三十,所以你在那裡抽到凶,並不能說明你運氣差,只能說明凱先生和日比野先生的運氣太好了。」
「但是就我一個人抽到了啊!一想到那兩個自己跑去幹大事的無良前輩,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我都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段子憐鬱悶地踢了一腳台階。
看著少年這副賭氣的模樣,輝夜像是想起了什麼,紅色的眸子中突然閃過一抹狡黠的微光。
她看著空蕩蕩的階梯,突然輕聲開口:
「既然這樣的話,要不要讓我來當段君的嚮導呢?我從小在東京長大,對這裡的每一條街道都很熟悉哦。」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不過,還好是在這裡遇見你,到了東京,這裡可就是四宮家的地盤了。】
【借著這次機會,我一定要讓你現在還把我當小孩子的心理給糾正回來。】
四宮輝夜在心底為自己打氣,把自己心底的情緒給歸結與被當成小孩子的憤慨。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股情緒從何而來。
「誒?這樣不好吧?」段子憐愣了一下,「你不用去處理什麼家族公司之類的事情嗎?」
「沒什麼不好的。」
「本來我今天也就是陪著早坂出來散散心的,既然她現在有事跑了,那麼我和你一樣,現在都是被拋下的人。」
輝夜故作冷淡地撫了撫髮絲,以此掩飾內心的雀躍。
【你們兩個到底是誰陪著誰散步啊……】
段子憐在心底無奈的吐槽。
接著,四宮輝夜微微抬起下巴,寶石般的眸子裡閃爍著一抹微光。
「而且,如果是要求籤改運的話,我這裡有一處更推薦的地方,那裡是專門為皇室祈福建造的,靈氣與底蘊都不是普通神社能比的。」
「最重要的是……那裡,保證抽不到凶簽。」
「哦?還有這種好地方?!」
段子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洗刷非酋恥辱的希望,他突然感覺著這種封建迷信有時候還是能信一下的。
「是什麼地方?!」
四宮輝夜緩緩走了過來,進入到段子憐所在樓梯的陰影處。
她微微一笑,紅唇輕啟。
「明治神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