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以人格發誓

  「完了完了，這下難辦了啊。」

  「只能趕緊跑路了。」

  「但主要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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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看了看走廊里不省人事的店長，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壽喜鍋殘骸，最後將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大古和梅特龍星人的身上。

  大古咽了口唾沫，看著面前的場景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時。

  「迪迦奧特曼大人！求求您了，別殺我！」

  旁邊的梅特龍星人卻是無比恐懼，他根本就沒有猶豫，一個滑跪直接就跪倒在段子憐的面前。

  「我只是個路過的小馬嘍而已，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沒侵略過地球人，求求您放過我吧！！！」

  這一聲迪迦奧特曼如同平地驚雷直接在小小的包間裡炸響。

  段子憐原本稍微平緩下來的情緒猛地一緊，怒氣值瞬間如火山般再度噴發。

  「！！！！？」

  【你這混蛋……在這種時候多什麼嘴啊？！！】

  「！」 一旁的大古被這句話嚇得渾身一震。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宇宙人，又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段子憐，眼神中寫滿了震驚與荒謬。

  紅凱看著眼前這徹底失控的局面，扶額苦笑，發出了一聲長嘆。

  「真是的……沒想到栽在這種地方了，算了，未來，拿上東西，我們撤。」

  ……

  半小時後，東京郊外的陰暗小巷裡。

  紅凱從兜里摸出魔格龐頓的卡片，指尖一抹，一股柔和的火焰瞬間引燃了地上的枯柴。

  日比野未來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些打折的肉片和竹籤，此刻正坐在火堆旁熟練地翻動著烤肉。

  火光映照在紅凱稜角分明的臉上，他一邊撒著孜然，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縮成一團的梅特龍星人。

  「所以，我來理一下思路。」紅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你們是被【木珍星人】當作獵物追殺的梅特龍星人，你們一行總共有四個，你是第一個從母艦上面下來的，另外兩個已經死了，母艦上的最後一個同伴也在昨晚被那群獵人給殺掉了。」

  「對……就是這樣……」梅特龍星人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

  「他們誤入了這顆星球，於是便把這顆星球當成了狩獵場，所有的流浪者都是他們的目標。」

  「那你是怎麼知道那小子是迪迦的？」紅凱用簽子指了指遠處的段子憐。

  「在……在4月16日的時候……也就是千葉第一次出現怪獸的那天，我們的飛船第一次捕捉到了他的變身信號。」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知道地球被光之巨人盯上了，嚇得我趕緊下母艦去求生的。」

  「東京像你們一樣潛伏的宇宙人很多嗎？」

  「多，很多，但大多數都是些沒什麼戰鬥力的普通種族，大家被亂流甩到這裡回不去了，只能模擬成人類的模樣混在人群里。」

  「有的在便利店裡做兼職，有的在送全日本快遞……我們就想這麼悄悄地過下去。」

  「果然是這樣啊……」未來在旁邊把肉串翻了個面，想了想，開口問道。

  「那你既然知道自己在被狩獵，為什麼還要跑到這種公共場合來呢？不應該躲在更安全的地方嗎？」

  「話是這麼說的啦沒錯……」梅特龍星人的大眼泡閃爍了一下，似乎充滿了嚮往。

  「但是今天的晚霞真的很漂亮呢……我實在沒忍住就出來看了一眼，結果……晚上回來的時候就撞見那個了到處亂晃的地球人。」

  它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大古，有些無奈的說道。

  未來一聽瞬間有點哭笑不得，有點為它的倒霉蛋屬性感到一絲同情。

  「那你平常都住在哪裡？」紅凱繼續問。

  「跟大家住在一起的。」

  「大家？」

  「就是……我們宇宙人在東京的據點，大家在那片街區里一起生活，互相幫助什麼的，算是我們最後的庇護所了。」

  「哦？介意帶我們去看看嗎？」紅凱笑眯眯地問道。

  「……」梅特龍星人瞬間閉上了嘴，兩隻手死死捂著胸口，顯然不願意出賣同胞的避難所。

  「喂，別緊張。」紅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邊的未來。

  「其實，我們也是宇宙人，大家都是漂泊的浪客，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梅特龍星人聽後，大眼珠子滾動了起來，它小心翼翼地端詳著眼前的紅凱和未來。

  下一秒，它突然從這兩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極其浩瀚的氣息。

  「這個氣味……是……是……你們是……」

  梅特龍星人嚇得手一抖，胸前的黃色燈泡劇烈閃爍著。

  「噓——知道就行了。」紅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逗你了，沒什麼好怕的，我們並不反對宇宙人聚集在一起，只要你們不做出危害這顆星球和人類的事情，我們就是朋友。」

  說完，紅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一座天台上。

  在那裡，兩個人影正並肩站在夜風中。

  下方是紅凱他們燒烤的煙火氣，遠方是東京繁華的霓虹海。

  「……」

  「真沒想到……你居然就是迪迦奧特曼。」

  大古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望著遠方東京市區的燈火闌珊。

  霓虹燈在視野盡頭跳動，舒適的風吹拂著他的臉龐，拋開剛才的荒誕，這其實算是個很美妙的夜晚。

  「說實話，我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亂，明明我第一次在路口見你的時候……」大古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少年。

  「還是個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普通高中生，對吧？」

  段子憐單手托腮，看著腳下的車流，眼神有些釋然。

  「我也很驚訝啊，大古前輩，本來以為能瞞一輩子的，結果被一條魚給賣了。」

  反正最大的馬甲已經掉得乾乾淨淨了，他也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徹底放開了。

  「也就是說……千葉、橫濱、內蒙古……這些地方出現的所有怪獸，都是你……」

  「啊，是我乾的啦。」段子憐嘆了口氣，隨即笑了笑。

  「不過還好當時在內蒙古有你們的幫助，不然我真的會被那隻大鳥啄死的。」

  「……」

  大古沒有說話，他看了看段子憐，又看了看橋下那個奇怪的梅特龍星人。

  本來宇宙人能夠像人類一樣交流、甚至沒有敵意這種事情就已經讓他感到很大的世界觀衝擊了。

  但現在，面對身旁這個少年的真實身份……大古更是陷入了一團對這個扭曲世界的離譜感。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大古之前就覺得，巨人是有疼痛的，是會猶豫的，他擁有著人類所擁有的一切情緒。

  比起神明，他一直認為迪迦奧特曼更像一個具有豐富「人性」的戰士。

  可現在，當他知道那個拯救世界的神明居然真的只是由一個人類變成的時候，這種反差還是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

  而且這個人類還只是一個沒成年的高中生。

  他再次看向段子憐，眼神說不出的複雜，透著一股濃濃的欽佩。

  段子憐此刻正看著漆黑的天空。

  今晚沒有星星，倒不如說，東京的夜晚其實就是沒有星星的。

  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已經從天而降，落到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所以才有了眼前的這一整片燈火闌珊。

  「說實話，大古前輩。」段子憐轉過頭，迎著大古複雜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沒必要用那麼欽佩的眼光看著我，我沒什麼大不了的，我覺得更值得佩服的其實是你們。」

  「我遇到怪獸了，實在到了生命關頭我還有變身這一選項。」

  「而你們你們不一樣，你們是真的在冒著隨時會墜機死亡的風險去對付那些幾萬噸的怪物。」

  「雖然大家都是打怪獸，但在本質上，你們比我要偉大得多。」

  「不，不一樣的，怎麼會有這回事呢。」大古連忙擺手，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我們GUTS創建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人類而生的，這是我們分內的是事情。」大古看著少年單薄的身影，有苦澀，有擔心，有敬佩。

  「但你承擔著比我們遠遠要重的責任，面對那種恐怖級別的力量和威脅還能夠堅持下來保護全人類的人……我覺得，你真的很了不起。」

  「是嗎？」段子憐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看來我還蠻高尚的，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多啦。」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跑了，那些我認識的人就可能會死掉，而且我身邊還有兩個很靠譜的前輩在，所以才沒覺得那麼孤單。」

  他回頭往下看去，正好發現了抬頭看著他的紅凱。

  「喂！天台上的！下來吃燒烤了！剛烤好的，再不吃就焦了！」紅凱在下面揮著手大喊。

  「哦！來了！」段子憐揮手回應了一下，然後對大古偏了偏頭，笑著說。

  「走啦，大古前輩，這大晚上折騰了這麼久總得吃點什麼填填肚子吧。」

  大古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

  雖然在來的路上他和梅特龍星人就因為「砸場子」的事情給段子憐道過好幾次歉了，但現在讓他去白吃人家的燒烤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走啦！別磨蹭了。」段子憐拍了拍他的背。

  兩人剛走到橋梯口。

  「那個……段君。」大古突然停下腳步，突然喊住了他。

  「嗯？」段子憐回過頭。

  「今天晚上的事……關於你的身份，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絕對。」

  大古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且認真。

  「我以我GUTS隊員的人格發誓。」

  「哈。」段子憐咧嘴一笑，「我相信你啦，大古前輩，畢竟你可是敢跳機打怪獸的狠人啊。」

  「快走啦，要不然等會兒肉全被凱桑吃完了。」

  ……

  與此同時，遠在十幾公里外的東京晴空塔頂端。

  夜風呼嘯，吹得伽古拉身上的西裝不斷飄動。

  他站在那足以俯瞰整座東京的最高點，微微側頭，看著下方繁華如夢的景色。

  「說得也對啊……明明都已經收集到卡片了，我早該想到你就在這裡的。」

  說完，伽古拉緩緩地從手裡的黑色卡匣中抽出一張紅色的卡片。

  卡片上，一位長著奧特之角的強大紅族戰士正熠熠生輝。

  「凱，這裡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