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到哪裡都被追殺的畫家
澡堂內。
畫家終究沒拗過顧黃泉,他自己換個了池子。
溫熱的池水漫過身體,他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抬起手臂一看,上面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
他的心臟莫名開始加速跳動,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濃烈,像是有什麼危險在逼近。
作為【命瞳】的執掌者,畫家的第六感十分靈敏,他能在得罪全北邙的情況下,依舊瀟灑活著,和第六感脫不開關係。
「一定有事發生了!」畫家的嘴唇不自覺的顫抖,他急忙掐指推演,原本黑亮的眼眸驟然被冰銀色覆蓋。
縹緲的命運線,密密麻麻浮現在眼前。
僅僅看了一眼,他差點雙眼一黑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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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線......全亂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伸入命運的池塘,然後用力攪拌,將池塘中的命運線全部攪亂。
那些命運線形成了一個旋轉的旋渦,瘋狂纏繞。
而命運旋渦的中央赫然是......他自己!
「誰!誰幹的!這是誰幹的!!!」
白霧升騰的澡堂中,畫家驚怒至極的吼聲刺破霧氣,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騰!
他猛地從池水中起身,裹在身上的白色毛巾掉落在水中,僅靠空氣中瀰漫的一團團白霧,遮擋住若隱若現的身體。
畫家的手如同瘋了似的在空中撥弄,在他眼中,他是在梳理命運線,而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在抽風。
「你又怎麼了?」顧黃泉依靠在池子邊,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而畫家的手也在此刻突兀僵住,他眼眸瞪大,喘著粗氣,赤裸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找到幕後黑手了!
下一瞬,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怒吼響徹。
「我****黑王!!!」
「我都離開北邙了,你居然還不肯放過我!還要給我做局?!」
正在這時,澡堂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長官,那兩個北邙人就在裡面!」
「衝進去,抓人!」
原本暴怒的畫家驟然色變,顧不得怒罵了,他趕忙看向好兄弟,「顧黃泉,快跑.......誒?!」
他愣愣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池子,剛才那麼大一道身影,早就不見了。
砰!
牆壁破碎的巨響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見顧黃泉裹著白毛巾沖了出去,一溜煙消失不見。
畫家臉色狂變,「狗日的顧黃泉!你特麼等等我啊!」
他撒丫子就跑,剛跑兩步發現自己沒穿衣服,趕忙又折返回來,從水裡撈起剛掉的白毛巾,裹在屁股上就開始狂奔。
一隊聯邦將官已經沖了進來。
「快!快抓住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命中定】!
狂奔中,畫家眼中閃過一抹銀光。
一名聯邦士兵『一不小心』踩在了一塊肥皂上,瞬間滑倒在地,連帶著絆倒了身後的數名同伴。
澡堂內的花灑突然爆開,滾燙的熱水噴散,白霧升騰,遮蔽視線。
燈火通明的大街上,兩個裸男一前一後狂奔,兩人本就容貌不差,再加上薄肌身材,頓時引起陣陣驚呼。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我在北邙被人追殺也就算了,怎麼到了中庭還被追殺!?」
畫家欲哭無淚,他的心態已經崩了。
本來他打算洗心革面,換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做人的。
現在好了,美好的願望還未開始,便破滅了。
......
聯邦政府。
天明等人煩躁的觀察著全息投影。
直到現在,他們依舊沒有找到不穩定因素。
雖說聯邦將官抓了不少與北邙有關的人,但那些人太過普通,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不穩定因素沒有找到,溫軟的影子也沒有。」
「估計是已經被炸死了吧?」
「不見得,溫軟雖然粗鄙,但她在預備役中的排名可是第一,若是她想要隱藏,【微針】未必能發現她。」
天明冷哼一聲:「她死不死無所謂,重要的是我的最強機甲!我一定要拿回來!」
「報!!」
傳訊兵急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幾人頓時看向議長辦公椅上的張景淵。
「該怎麼說,知道吧?」沈玉聲音平靜,卻隱隱含有威脅之意。
張景淵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他沒辦法不答應,不僅是因為性命握在對方手中,更因為他的反抗沒有絲毫用處。
對方可以利用大腦中的晶片直接操控。
「進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門被打開了。
一名傳訊兵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餘光瞥了天明等人一眼,便緊張的迅速低下了頭。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做什麼的,他只知道議長似乎對這些人十分尊敬,他也不敢問。
「議長大人,發現兩名北邙邪神信徒!」
張景淵剛要開口,天明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在哪發現的?」
傳訊兵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張景淵,不知該不該開口。
張景淵心中嘆息,「這幾位是本議長的貴客,但說無妨。」
傳訊兵這才將情報一五一十的說出。
「兩名北邙人在中庭泡澡被發現,數名少將乃至中將都出手了,後來青龍大將也來了,不過還是讓這兩人跑了。」
張景淵眼中閃過一抹訝色,「青龍都沒能留下他們?」
傳訊兵點頭:「那兩人十分古怪,青龍大將一招打在其中一人身上,可受傷的卻是另外一人。
受傷的那人也很怪,明明是致命傷,可他卻一點事沒有。」
天明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
「能在中庭地界擺脫聯邦的追捕,甚至大將也留不下,這兩人的實力遠超尋常災變人!
這可比北邙邊界處的那些災變人強多了。」
「雖說這些大將都是廢物,但在當今時代也算是頂尖戰力,能擺脫大將......說不定這兩人便是不穩定因素!」
「看來正如我所料,不穩定因素早早就離開了北邙,那血肉牆壁不過是障眼法。」
幾人旁若無人的交談,聽的傳訊兵心驚肉跳,尤其聽到對方罵大將是廢物,他下意識看了張景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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