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好!好!好啊!
「石蘭你......」蕭一的表情變得不自然,孤零零的左臂懸在半空,也不知該放在哪裡。
他耳邊響起石蘭的聲音,「扭扭捏捏的,都是戰友,抱一下怎麼了?
記得,別死了。」
說完,石蘭便鬆開了手。
她飛速垂下眸,催促道:「快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
蕭一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好。」
幾人沖天而起,逐漸消失在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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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途中,蕭一無語的看向一旁的厲梟,「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厲梟盯了他許久,看的蕭一渾身發毛。
「作為強者,我有必要給你一句忠告。」
蕭一:「......我可以不聽嗎?」
「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
蕭一別過頭去,懶得搭理厲梟。
他看向一旁的白野,「野哥,多謝。」
正悶頭飛行的白野微微一愣:「謝我什麼?」
「若不是你用這種方式讓石蘭打消了一起前來的念頭,以她的性子,哪怕我不同意,她也肯定會偷偷跟來的。
她本就受了傷,若還強撐著戰鬥,難免會遇到危險。
多謝了野哥,還是你心細,能想出如此兩全其美的方法,即讓她出了力,也不用冒險。」
白野:「額.......確實,我一向考慮的比較全面。」
.......
「議長.......」
「初代議長.......」
現任議長張景淵跌跌撞撞的闖入聯邦核心重地,頭髮與牙齒都掉光的他,狀若瘋魔,身上滿是血污。
「站住!你是什麼人?」數名聯邦將官攔住了他。
「滾開!我是張景淵!」張景淵掏出議長令,推開將官,狼狽的朝著聯邦最深處的密室跑去。
將官們面面相覷,他們從這位百歲老人的身上確實看到了張景淵的影子。
「張議長,您不是在前線嗎?這是......」
「快把門打開,我要見初代大人!!!」
張景淵瘋狂砸門。
一名將官面露為難之色:「張議長,沒有洛元帥的命令,我們不能開門,要不您先通知一下洛元帥?」
張景淵砸門的手一頓,他猛地回頭,怒目而視,蒼老而渾濁的眼眸滿是血絲。
「通知洛元帥?!我才是聯邦議長!!給我開門!」
正當將官們為難之際,一襲白色將軍服身影從通道入口緩緩走入。
白色長筒靴與地面接觸,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將官們神色一凜,趕忙敬了一個軍禮。
「洛元帥!」
張景淵抬眸,老眼昏花的他根本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快開門!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知道是洛知微來了,此刻的他根本顧不得體面,失態似的大吼。
然而洛知微卻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她站定在張景淵面前。
張景淵這才看清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你要喚醒初代?」
清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卻仿佛帶有某種魔力,讓張景淵稍稍冷靜了些許。
「快點把門打開,現在只有初代才能對抗十手!」
洛知微依舊沒有動,而是淡淡道:「不超越了?」
「你!!」張景淵怒目圓睜,被這句話噎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乾癟的胸腔劇烈起伏,似要發怒。
可在洛知微的注視下,他的怒火一點點消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變得異常頹廢。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議長......」
「我知道。」
張景淵慘笑一聲:「我自大,我怕死,我不想被初代吞噬,同時自大的認為能超越初代,初代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但我錯了,我錯的離譜。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天命所歸的真正含義。
如今肆虐的西洲人,不過是超凡動亂時代九大神教的翻版。
初代在時,九大神教算什麼?路邊野狗罷了!
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拯救東洲,他是先驅者親授的天命!!是時代孕育出的唯一!!」
洛知微的神情並未有任何變化,依舊注視著頹然的張景淵。
「現在不怕死了?」
「死?呵呵......」張景淵慘笑,他雙手死死緊握,腦海中閃過那些為了保護他,而被西洲人殺害的聯邦將士。
那雙渾濁的眼眸越發赤紅,「我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議長,但我至少.......是一個合格的東洲人!!
倘若我的命能換取初代復活,能換取東洲勝利,我張景淵死得其所!!」
「好。」洛知微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色彩,「開門。」
隨著她一聲令下,密室的大門被緩緩打開。
張景淵雙目通紅,激動上前:「初代......初代大人......」
他跌跌撞撞衝進密室之內,當他看清裡面的景象之後,整個人陡然愣住。
「這......這是......」
張景淵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瞪大,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密密麻麻的屍體鋪滿巨大的地下密室。
堅硬冰冷的地板上,刻滿了蜿蜒扭曲、邪異猙獰的凹槽紋路,如萬千怪蛇盤踞蔓延。
暗紅的血水不斷從屍體上滲出,順著凹槽流淌。
地板幾乎被血流覆蓋,像是在舉辦某種召喚邪神的儀式。
而所有血色凹槽最終都指向密室的中央——一具冰棺。
散發著藍白寒氣的冰棺中,一位蒼老的身影安靜躺在其中,面容被冰棺模糊,可即便如此,哪怕是隔著冰棺,都能隱隱感覺到那厚重、古老的威嚴氣息。
東洲聯邦初代議長——杜靜哲!
洛知微也走了進來。
「初代的身體一直被我用冰棺封住,以此延緩不斷流失的生機,我本以為初代能如同當年的我一樣,通過這種方法活過來。
但......他被審判之神傷的太重,早已無力回天。
哪怕用血祭的方式將初代喚醒,他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看著冰棺中的杜靜哲,洛知微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張景淵顫抖側目,「你......早就開始喚醒初代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洛知微冷淡的唇瓣微微勾起,「在你說要超越初代的時候。」
張景淵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之前開會時,自己已經拒絕喚醒初代,結果洛知微根本不聽,私下裡就去喚醒了。
他長長一嘆:「現在想想,我這位議長當的確實失敗,你違背了我的命令,還瞞著我做了這麼大的事,而我卻絲毫沒有察覺......
還真是......好!好!好啊!!
哈哈哈哈......」
張景淵突然大笑起來,笑容中有心酸,亦有暢快。
若非自己這位議長足夠失敗,洛知微又怎會提前喚醒初代?
正因對方提前布局,才讓必敗的東洲聯邦,迎來了最後的轉機!
他說的三聲好,是真心實意的稱讚。
「抗命的好!瞞的好!我張景淵庸人之姿,險些誤國誤民,多虧了洛元帥你,才沒讓我成為歷史的罪人啊!
真是......太好了!」
說到此處,張景淵的灰色衣衫早已被淚水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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