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0章 留書出走
張俊愣了愣神:「陳老,我只是和她吃個便飯,你這般生氣,又是何必呢?」
陳南松道:「只是吃飯?那你身上的香氣哪裡來的?如果夫人在這裡,她聞到你身上的香味,你猜她會怎麼想?」
張俊擺手道:「林馨不會像你這樣無聊。」
陳南松的老臉,瞬間變得通紅:「我怎麼就無聊了呢?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還說我的不是?行行行,我以後不再管你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張俊道:「陳老,顧瑩瑩那個女子,你也是認識的,而且還是你介紹給我的。」
陳南松道:「什麼?我什麼時候介紹她給你認識了?」
張俊道:「不是你送給我一把畫扇嗎?我就是通過那把扇子,認識了顧小姐。」
陳南松道:「嘿!這事怪我!的確怪我!那是桃花扇,給你招來了桃花運!張俊,你以後得聽勸,你不能再跟女人出去喝花酒,你喝多了,你哪裡還管得住自己?你會一步步淪陷的。你有空,多關注一下民生吧!」
張俊皺眉道:「陳老,你這話我不愛聽,我什麼時候沒有關注民生了?我每天都在辛苦工作,不都在解決實際問題嗎?總不能因為你想管那家工廠工人跳樓的事,你就要求我必須去管一管吧?」
陳南松默然不語。
張俊自行回房,沖了涼,然後上床,倒頭便睡。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張俊下了地,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透氣。
外面刺眼的陽光照進來,小鳥在院中的樹上啁啾,早晨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
張俊連著做了幾分鐘擴胸運動,這才出來。
家裡安安靜靜的。
一看時間,居然八點半了。
張俊以前起得比今天都要早。
看來酒這東西,還是得少喝,喝多了的確誤事。
這個時間點,保姆多半已經出門買菜去了,而陳南松也應該出門溜彎去了。
張俊也沒有在意,洗漱完,吃完鍋里熱著的早餐,提著公文包出門上班。
別的領導,都喜歡安排秘書給自己拎包,早晨過來迎接,下午送到家門口。
但張俊卻是個例外,他從政以來,用過好幾任秘書了,但是都沒有要求他們早迎晚送。
張俊也是當過秘書的人,知道當秘書的苦,自己曾經吃過的那些苦,他不想再讓自己的秘書也經歷一遍。
秘書也需要私人時間和空間,下班以外的時間,理應歸他們自由支配。
因此,跟著張俊的那些秘書,一個個都過得十分輕鬆。
知道的人,能明白這是張領導體恤下屬。
不知道的,還以為當秘書原本就這麼輕鬆。
上午,海江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張俊赴市法院調研指導工作,實地走訪基層法庭、執行一線,並召開座談會聽取法院工作匯報。
市委政法委相關負責人陪同調研,市法院全體領導參加座談。
在市法院,張俊實地調研了執行服務中心和執行指揮中心,詳細了解了網絡查控、信用懲戒、流程節點管理等功能模塊的操作流程。
張俊一行來到海江新區法庭,實地察看法庭訴訟服務站、審判法庭、調解室等功能區域,詳細了解法庭管轄範圍、案件審理、服務園區企業等工作情況。
視察完畢,張俊站定腳跟,沉著的問道:「我聽說你們園區,有家工廠,連續有多人跳樓自殺,當事人的親屬朋友,或者說涉事廠區,有沒有報警或者提起訴訟?」
身邊一群人,個個面面相覷。
張俊既然問起這個案子,說明他很重視。
下面的人卻完全沒有準備,無言以對。
張俊看出他們的窘迫,也沒有為難他們,擺了擺手:「去調查一下,有了結果再回復我。」
有兩個男同志匆匆離開。
不一會兒,他們又回來,向張俊匯報:
「張書記,我們查了一下,徐氏精密工程元器件公司,我們簡稱徐工,近年來,這家工廠的確有好幾個員工跳樓,事發之時,都有人報警,警方的調查結論,那幾個跳樓的都屬於自殺,排除他殺可能,因此也沒有人提起訴訟。」
「嗯,那幾個員工,為什麼要自殺?原因查明白了嗎?」
「張書記,好像每個員工的跳樓原因都不一樣,有的是因為抑鬱症犯了,有的是因為情場、事業、家庭、身體,各個方面都出現了問題,生無可戀,所以留下遺書跳樓。」
「哦?這麼說來,這些人的死亡,都是正常的?」
「目前來看,的確如此。」
「人世間的悲喜並不互通,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
「張書記英明,總結得到位!」
「雖然說,這幾個員工是因為各自的原因而自殺,但也從側面說明,他們過得很艱難,有著各種無法排解的苦惱和麻煩。我們政府部門,應該多給他們一些關愛,你們也可以到廠區做做普法宣傳,從法律角度開導他們,讓他們儘可能的挺過難關,提振勇氣,提高對美好生活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張書記,我們知道了。」
實地調研結束後,張俊主持召開調研座談會。
會上,張俊聽取了市法院工作情況匯報,對市法院各項工作取得成績予以充分肯定。
一天時間就這麼悄悄溜走。
張俊下班回家。
他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按照一定的程序在運作,幾點起床,幾點上班,幾點做什麼事,幾點下班,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需要跟著程序運行即可。
回到家裡,張俊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
保姆程秀蘭笑著迎上前,接過張俊的公文包。
「老闆下班了,飯菜都準備好了,你洗洗手就可以開餐。」
「好,小程,陳老呢?」
「我不知道啊,我早上做完早餐,就出去買菜了。」
「你是說,你一天都沒有見著陳老嗎?」
「對啊!估計他又出去找朋友玩去了吧?要不就是到哪裡看人下棋去了。」
「嗯,你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他回不回來吃飯。」
「好咧!」
不一會兒,程秀蘭說道:「老闆,打不通。」
張俊愣了愣,掏出自己的手機,翻找到陳南松的號碼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張俊隱約感覺到不對勁,推開陳南松的睡房門,看到裡面書桌上,留有一個信封。
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陳南松不會留書出走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