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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多

  第139章 多

  如果不能一擊斃命,便沒有出手的必要。

  

  如今全軍上下都憋著一股氣,鄧忠不能讓他們白白消耗。

  不過受到伏牛山的阻擋,宛城那邊的消息傳遞的很慢,也不知道那邊戰況如何了。

  一天、兩天,隨著時光緩緩流逝,洛陽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士卒們開始焦躁起來,火氣也越來越大,這麼大一塊肥肉躺在前面,只能看不能吃,實在是難受。

  「難道洛陽城裡面有高人?看破了少將軍的意圖?」牛催眼珠子都熬紅了。

  曹魏這麼大一個國家,洛陽城裡面十幾萬人,全是酒囊飯袋,肯定不現實。

  「稍安毋躁,沉住氣。」

  經歷過這麼多艱險和磨難,鄧忠的心態已經磨練出來了,兩不再是純粹的將領。

  而沉著也是主將不可缺少的素質。

  「萬一司馬昭從長安殺回來了怎麼辦?」牛催焦躁的來回踱步。

  「你這廝也打了十幾年的仗,為何還不開竅?你當十幾萬人馬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

  十幾萬大軍,動員起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鄧忠率六萬大軍北伐,也是準備了十幾日,提前規劃了進軍路線和糧道,再加上洛陽中軍歸心似箭,順著漢水東進,所以速度才快。

  而司馬昭麾下的十幾萬大軍,現在還在漢中拉扯。

  單是從白水關走褒斜道或者陳倉道,穿越秦嶺,至少半個月,從陳倉到長安少說五六日,再從長安過潼關,走崤函道到洛陽,少說二十日。

  司馬昭若是帶著疲於奔命的十幾萬大軍趕到洛陽,鄧忠就敢率這一萬三千隴右精銳直接半道而擊之!

  很多時候行軍比打仗更重要。

  一場的大戰的關鍵,有時候就取決於行軍。

  鄧忠拿下了宜陽,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城裡面的糧草,加上鄧忠帶來的牛馬驢騾,夠這一萬三千兵馬吃上一個月。

  而且馬上就要到秋收了,洛陽盆地裡面到處都是成熟的莊稼,鄧忠現在根本就不愁吃喝。

  還有東方辰還在後面組建的糧道,蜀中的糧食軍械,源源不斷的從西漢水進漢水,再

  順漢水而下,自上庸郡轉丹水,入南鄉郡。

  完全繞過了陳騫鎮守的新城和襄陽。

  如今鄧中手上有兵有糧,還有堅城,完全不必急於一時。


  兩軍交戰,己方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剩下的就等著敵人犯錯就可以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田章這廝————可靠嗎?他不是咱們隴右的人,手上捏著四萬大軍,萬一————」牛催也不全然是個莽夫,只不過他這腦子總是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你想多了,當初改編洛陽中軍的時候,我早就將整個親軍塞入其中,田章老老實實打仗也就罷了,若有其他心思,這些親軍不會放過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鄧忠早就做了兩手準備,親兵基本就是鄧忠的死士,忠心耿耿。

  此外,田章是寒門出身,還曾是鍾會的部將,洛陽城中的那群權貴信他才有鬼。

  這年頭投降也需要門路。

  田章也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反水對他並無多少好處。

  鄧忠麾下能獨當一面的人實在太少,戰線又拉的太長,鄧艾坐鎮蜀中,東方辰負責組建糧道,廖續防守白水關,都是重中之重。

  剩下的王昭守西城,李升守黃金圍。

  王頎和楊欣在巴州抵擋東吳。

  連剛剛投奔過來的蔣斌、柳隱都獨領一軍,各自擔負重任。

  鄧忠已經將身邊的可用資源用到了極限。

  這時斥候的聲音在堂外響起,「報————洛陽出兵了!」

  「來了!」鄧忠「唰」的一聲從軟榻上站起。

  洛陽跟隴右軍不一樣,它就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對外界的反應極慢,消息一層一層傳進去,再做出決斷,需要一個過程。

  牛催精神大振,「多少兵馬?」

  斥候道:「四萬大軍!」

  牛催訝然,「怎會如此之多?」

  鄧忠也有些驚訝,司馬昭前前後後抽掉了十二三萬洛陽中軍,按說洛陽兵力空虛,不會超過兩萬,還要防守城池。

  能派出一萬兵馬前來,就算不錯了。

  不過轉念一想,洛陽城中有十幾萬人,士族豪強多如牛毛,城外聚集著大片的士家,還有士族的莊園,湊出四萬烏合之眾的難度不大。

  「何人領兵?」

  「安樂侯司馬倫、平陽侯司馬乾!」

  「原來是他倆。」鄧忠聽到這兩個名字頓時放心了。

  洛陽城中能征善戰之人,基本都被帶去長安參加伐蜀之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可名狀的「貴物」。

  這兩人都是司馬懿之子。


  不過司馬家子嗣雖多,不過除了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剩下的全都一言難盡。

  司馬倫是八王之亂的始作俑者之一,司馬乾這個名字都起的有些離譜,聽上去很能幹,關鍵時候卻完全派不上用場。

  而且此人似乎還有瘋病————

  甘露之變時,他若直接從閭闔門入宮,按住曹髦,便不會當街弒君這種事了。

  此人也算狠狠坑了司馬昭一把,弄的司馬昭到現在還不能稱王。

  「傳令,留一千兵馬守城,其他人馬,隨我出城,突擊司馬倫和司馬乾!」鄧忠拔出長劍,狠狠劈下。

  霎時間,堂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士卒們早就饑渴難耐,只等廝殺。

  不到一個時辰,一萬兩千隴右精銳便整裝待發,每個人的眼中似乎都聚著一團火焰。

  與當初偷渡陰平攻打成都時的模樣簡直判若雲泥。

  這個時代對普通人的壓抑和壓迫,是難以想像的,士族豪強壟斷了一切,普通人生來便要為他們做牛做馬。

  但自從大澤鄉有人喊出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平」,便將反抗精神注入了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魂魄之中。

  不然這片土地上也不會有此起彼伏的民變。

  曹魏立國以來反抗就沒斷過。

  曹操時代,比較大的就有廣陵薛州起義,廬江陳策起義,長廣民變,襄賁炅母起義,山東郭祖起義,幽州趙續起義,廬江雷緒、陳蘭、梅成起兵,太原商曜起義,陳倉屯田客呂並起義————

  幾乎每年一次。

  鄧忠前世是南北朝歷史愛好者,看過一個統計,晉朝建立後,幾乎每三年都會爆發一次中大規模的民變。

  隴右地處邊陲,民風彪悍,隴右軍的潛意識中更具反抗精神。

  「出征!」鄧忠跨上戰馬,率領全軍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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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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