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如意

  又是一年,大雪封山。

  距離那年與系統驚世一戰,已過去足有三十四年三個月零五天。

  廣袤的平原之上,雪花皚皚。

  天地銀裝素裹,千里冰封,葉贖的老婆們都縮在小木屋裡,裹著棉被,喝著熱茶,看新出的玄幻大電視裡播出的春晚。

  「話說,有人知道我腦公去哪了嗎?」

  林清雪坐在最中間,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左右扭頭,都沒有找到葉贖的蹤跡。

  「誰知道呢?」

  夏涵沫無奈地攤了攤手,「說不定是出去陪孩子們堆雪人了吧?總不能是又出去給咱們找個小姐妹回來吧?」

  

  她若有若無地看了李清然一眼。

  「再來一個,咱們這小屋說不定真就擠不下了。」

  「看什麼看?」

  李清然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打小就與那傢伙有娃娃親,真要算,你們才是橫插一腳的小三。」

  「說誰小三呢?說誰小三?」

  聽到這話,趙知夏又不樂意了,她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瞪著李清然:「我才是陪了葉哥哥最久的人,你認識葉哥哥能有我早嗎?啊?」

  「按輩分,你該喊我一聲姐姐!」

  「我喊你姐姐?」

  李清然一下就炸了,指著趙知夏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當初我去葉家,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說什麼?!」

  趙知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李清然,擼起袖子,胸脯劇烈起伏,「今天我就要治治你,讓你認清誰是正宮!」

  「正宮,那當然是本小姐!」

  林清雪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目光橫掃群女,「論資歷,論與負心漢的感情,論對負心漢的幫助,你們哪個比得上我?」

  「誰比不上你?」

  正宮的言論一出,其他本不願發聲的幾人也站了出來。

  夏涵沫挺起胸脯,率先開口:「若不是我給負心漢那百毒不侵的毒丹,他早就死在丹古爾大沙漠了!」

  「論恩情,我才是第一位!」

  「你算個屁,我才是第一位!」就在這時,美杜莎也跟著拍案而起,「那我也有話要說的呀,是誰給那登徒子第一個生娃的?是誰含辛茹苦拉扯孩子長大的?」

  「你們都給我往後稍稍!」

  「那孩子不是咱倆一起生的嗎?」丹霞站在美杜莎身旁,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你一個人把功勞全占了,不太好吧?」


  「閉嘴,咱倆一條戰線的!」

  美杜莎低聲喝道:「到時候你在下面,我在上面行了吧。」

  丹霞想了想,下面還挺省力的。

  「那行。」

  「有孩子算個屁!」林清雪揚起下巴,唾沫橫飛:「搞得誰沒有似的,我那孩子養的比你聽話多了!」

  「那.....那個...........」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忽然高高舉起。

  眾人皆回頭望去,只見葉小蘇縮在一個角落裡,小心翼翼舉起手,露出一個害怕的笑容:「其實.....我才是和少爺第一個做的。」

  「所以........」

  「小孩,滾一邊去!」

  眾女齊聲喝出,嚇得葉小蘇趕忙縮回手,重新躲到角落裡,和小青璃相擁取暖。

  「我是正宮!」

  「我才是!」

  「我才是!」

  ....................

  就在眾女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草原之上的雪山,卻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往山腰的一座洞窟走去。

  走入洞窟後,窟內有一座冰棺。

  「聖女大人?!」

  跟在葉贖身後的阿七看到那座冰棺,在看到裡頭的人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葉贖走到冰棺前,看了眼裡頭穿著大紅嫁衣的柳如意,又回頭看向阿七,問道:「你看上去很驚訝。」

  「我只是.......」

  阿七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我只是沒想到,主人您還保存著聖女大人的屍身。」

  「不是屍身。」

  葉贖十分平靜地開口道:「她還活著,只是肉體仍處於死亡,靈魂卻不滅。」

  「啊這......」

  阿七呆了呆,有些不理解:「可是主人,以您目前的實力復活聖女大人應該不難吧?可您為何遲遲不願復活聖女?」

  「屬下看得出來,您也很思念她。」

  「哦?你也看得出來?」

  聞言,葉贖卻是哈哈大笑,「那正說明我做的對了。」

  「我此番,正是為了她贖罪。」

  「贖罪?」

  聞言,阿七的疑惑更深了:「可是主人你不是早就把被聖女大人殺害的那些人全都復活了嗎?」


  「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呢?」

  葉贖看著阿七,緩緩開口道:「死去的人是復活了,可若是這麼簡單,那又談何贖罪呢?阿七你記住,所謂贖罪,不是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拳就算了。」

  「那樣是絕對不算贖罪的。」

  「今日你殺一個人,十年再將其復活,看似什麼都沒有變,你贖了罪,可實際上,這個人的親人朋友卻要度過一次傷心離別苦,承受十年離別恨。」

  「十年足以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你不去經歷他們的痛苦,又怎麼懂得他們的痛,又怎麼說贖罪二字?」

  此言一出,阿七立刻就懂了。

  「所以主人你這是......為了經歷那些人也曾經歷過的相思苦嗎?」

  葉贖嘆了口氣,輕撫冰棺:「算不上經歷吧。那些人的痛苦是建立在死者無望的前提之下,那是真正的痛苦,而我卻是有著清晰的時間界限,又怎麼感同身受呢?」

  「可我能做到的,僅此而已。」

  說罷,他右指輕敲冰棺,嘴角微翹:「還是那句話,生活哪有那麼多如意?但求問心無愧就好。」

  噔!

  指節與冰棺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刻,冰棺發出清脆的咔咔聲,一道道裂痕順著棺身蔓延,很快就布滿整座冰棺,然後嘭的一聲碎裂開來。

  棺內的柳如意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披大紅喜服,面容俊秀的年輕人。他站在滿地碎屑之中,笑意吟吟地望著她。

  「我.....你..........」

  柳如意還沉浸在巨大的恍然之中。

  葉贖卻已經朝她伸出一隻手,笑道:「是時候跟我回家了。」

  「娘子。」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