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懂事的典獄長
適應能力極強的王濤隨著時間推移,忍受痛苦的閾值也在逐漸拔高。
反倒是克雷恩和韋德開始有些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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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王濤忍受痛苦的閾值拔高,就意味著從「極度難受」到「徹底崩潰」之間的距離被大幅拉長。
克雷恩只要稍微分心一瞬間,王濤就有可能被直接整死。
因此,這一輪水刑給王濤帶來的難受程度,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麼高了。
這也側面說明一件事,犯人第一次崩潰時最容易交代,如果挺過了第一輪,後面再想讓他開口,難度就會成倍增加。
王濤再次到達極限,克雷恩和韋德再次停手休息。
時間也來到了晚上五點,大都會拘留中心也到了下班點。
大都會拘留中心除了負責值班的人員外,其餘工作人員陸續從裡面走了出來。
下班的工作人員幾乎全部注意到,大都會拘留中心門口的武裝警衛明顯變多了。
兩輛深色裝甲車一左一右停在大門兩側,車頂的M240通用機槍處在解鎖狀態,機槍手在內部通過遙控武器站,做好了隨時開火的準備。
大都會拘留中心出入口的安檢也變得異常認真,每個人的證件都被反覆核對,隨身物品被要求全部取出,金屬探測門的靈敏度被調到了最高,連金屬紐扣都會引起警報。
跟安盛速匯有合作的副典獄長為了不引起班上同事的懷疑,並沒有刻意留在拘留中心,而是選擇了正常下班。
負責為王濤申請保釋的律師也一臉無奈地收起文件,轉身從大都會拘留中心裏面離開。
大約十分鐘後,大都會拘留中心徹底安靜下來,工作人員幾乎全部離開,只剩下值班人員和加強後的外圍武裝守衛。
此時在安全屋的北極星傭兵團,也接到了律師失敗的消息。
不過眾人並沒有任何意外。
要是能這麼簡單就把王濤從大都會拘留中心弄出來,他們也不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制定各種複雜的營救計劃。
列昂尼德滿不在乎地說道:「只要壓力給到位就可以。」
安東點頭:「白鴉已經在典獄長家裡等著了。」
芬里爾提醒道:「注意接應。我總感覺好像忘記點什麼事情。」
安東擺了擺手,不在乎地說道:「別在意。想不起來的事情,肯定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也是。」
黛西其實知道芬里爾忘記的事情是什麼,但她判斷救人的優先級並不高,於是選擇性忽略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大都會拘留中心的典獄長亨利開著奔馳GLS回到了自己位於郊外的別墅。
別墅區安靜而空曠,典獄長亨利把車停進車庫,關上車門,提著公文包走向正門。
典獄長亨利輸入了密碼,打開門,側身走進玄關,隨手按亮了走廊的燈。
典獄長亨利完全沒有注意到,客廳沙發的陰影里,已經多了一個人。
白鴉的潛入過程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提前一個小時就抵達了別墅區外圍,利用綠化帶的掩護,避開了兩處固定監控的死角。
白鴉翻過後院的矮牆,很輕鬆進入到了別墅。
安娜提前遠程接入了這套別墅的安防主機,她先是利用提前植入的後門程序,繞過了雙重驗證。
隨後安娜又在系統日誌里寫入一段偽裝成日常維護的指令,將所有聯網攝像頭、門窗傳感器和紅外探測器的上傳功能暫時切斷。
別墅的安防主機仍顯示系統正常,但實際上與外界的聯繫已經被全部切斷。
白鴉坐在客廳最內側的單人沙發上,戴著一頂深色鴨舌帽,存在感極低。
典獄長亨利進門後先去了衛生間,又進臥室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直到他從臥室走出來,準備去廚房倒水時,才猛地發現沙發上多了一個人。
白鴉很友善地抬了抬帽檐,語氣平靜打招呼道:「你好,典獄長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典獄長亨利像是見了鬼一樣,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到地上。
典獄長亨利下意識想退回臥室取槍,可就在他剛抬起腿的瞬間,白鴉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把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他的腦袋。
典獄長亨利絲毫不懷疑,自己只要敢再走一步,子彈絕對會打在身上。
白鴉習慣性聳了聳肩,很友善地說道:「典獄長先生,我勸你最好坐下來,不要做多餘的動作。以免你遭到什麼傷害,導致明天上不了班了。」
典獄長亨利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能悄無聲息潛入別墅的人,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妻子再過大約一個小時就會回來,如果現在把事情鬧大,很可能會再搭上一條命。
典獄長亨利很識時務,他慢慢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白鴉學著王濤的樣子,微微笑了笑說道:「這樣多好。我們儘快結束,別耽誤你和你太太的晚餐。我還有下一家要拜訪呢。」
典獄長亨利的面色瞬間慘白。
白鴉知道他妻子下班的時間,甚至清楚她在什麼地方上班。
典獄長亨利已經大概猜到白鴉是為了什麼來的,索性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是為了亞歷山大來的吧?」
白鴉點頭:「我就喜歡跟聰明人對話。」
典獄長亨利以為白鴉是想讓他把王濤直接放了,於是立刻搖頭,用抱歉的語氣說道:「抱歉。別看我是大都會拘留中心的典獄長,我也放不了一個正在審訊中的重刑犯。如果過上半個月的話,我還有可能辦到。」
白鴉輕輕搖了搖頭,輕聲糾正道:「我不是讓你放了亞歷山大,而是讓你把亞歷山大從大都會拘留中心攆走。」
「攆走?」典獄長亨利有點沒反應過來。
攆走不也是釋放嗎?
白鴉見他迷茫,便點頭確認道:「攆走。你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亞歷山大轉到別的監獄。」
典獄長亨利這下明白了,對方是準備在轉移的路上營救王濤。
典獄長亨利迅速在心裡衡量利弊,之前確實有大人物跟自己打過招呼,讓他在某些事情上給予便利。
但現在這種情況,誰打招呼都沒有用!
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和妻子的命重要!
更何況白鴉的要求並不過分,只是讓王濤從大都會拘留中心轉移走而已。
典獄長亨利心中的天平瞬間倒向了白鴉,他開口說道:「沒什麼問題。不過批不批,不是我可以決定的。監獄管理局東部區域總監負責審批犯人轉移申請。」
白鴉站起身,語氣隨意說道:「嗯。只需要你打個報告就行。再見。」
白鴉說完便朝門口走去,動作乾淨利落,絲毫沒有把亨利放在心上,像是真的在趕時間一樣朝著外面走去。
典獄長亨利坐在沙發上,看著白鴉的背影消失在玄關,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白鴉確實在趕時間,她順手從玄關牆上取下那串剛掛上的車鑰匙走向車庫。
亨利剛才開回來的那輛黑色奔馳GLS還停在原位,白鴉拉開主駕駛門,坐進去,插上鑰匙,點火,踩下剎車,將擋位推入D檔。
車庫大門感應到車輛啟動,自動緩緩升起,與此同時,別墅外圍的電動大門也聯動開啟,晚風瞬間灌進車庫。
白鴉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低沉而兇狠的轟鳴,GLS像一頭被放開的猛獸,猛地衝出車庫,輪胎在車道上摩擦出短促的尖嘯。
白鴉幾乎沒有減速,直接駛入別墅外面的道路,朝著大都會拘留中心另一位副典獄長的住所疾馳而去。
奔馳GLS的性能被白鴉徹底釋放。在限速五十英里的路段上,車速輕鬆突破九十,轉彎時車身微微傾斜,卻始終穩定。
白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偶爾調整後視鏡,眼神帶著狂熱,完全不在乎沿途的限速標誌和可能出現的巡邏警車。
與此同時,別墅內。
典獄長亨利是個絕對的聰明人,白鴉離開後,他並沒有立刻報警。
亨利作為大都會拘留中心的典獄長,他知道自己一旦報警,作為重要部門一把手,就會立刻被捲入調查。
內部審查、停職檢查、家庭背景被反覆核查……這些程序足以讓他的仕途出現明顯阻礙。
更危險的是,報警本身就等於把今晚發生的事情正式記錄在案。
白鴉能悄無聲息潛入一次,就代表她隨時可以再來第二次,到時候自己和妻子的安全,反而會變得更加危險。
典獄長亨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快步走到一樓書房,打開隱藏在書櫃後方的安防主機櫃。
典獄長亨利用最高權限登錄本地存儲系統,將過去四小時內所有攝像頭的錄像文件徹底刪除,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亨利一邊心疼自己的愛車被暴力駕駛,一邊還得給紐約市警察局的副局長打去了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接聽,亨利開口很隨意地說道:「是我,亨利。我女兒跟我吵架了,正在開車到處撒氣。如果有巡邏車看到我那輛黑色GLS,別攔她。等她氣消了自己會回來。」
「哈哈。我的女兒也是這樣,我會跟手下打招呼的。」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果斷答應了下來。
「謝了,我還得跟妻子解釋一下,為什么女兒會被我惹生氣。」
「哈哈哈。」電話那邊的人,笑得更加開心了。
亨利掛斷電話後,整個人靠在書房的椅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疾馳在夜路上的白鴉接到了安娜發來的加密通報。
屏幕上簡潔地顯示:亨利跟紐約警察局打了招呼,你那輛GLS今天晚上不會有巡邏警察攔你。
亨利的別墅內外,白鴉全都安上了攝像頭與竊聽器,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北極星傭兵團的監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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