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站在馬路中間的保羅，下意識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威脅。

  而聯邦監獄轉運車駕駛座和副駕駛上兩名身穿獄警制服的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隨即變成了驚訝。

  沒錯，車上的人就是謝爾蓋和傑森。

  「我沒看錯的吧？」謝爾蓋抬手就結結實實地拍了副駕駛的傑森一把，力道大得讓傑森倒吸一口涼氣。

  傑森現在也不是當初那個容易被疼到的傑森了。他抬手直接回了一拳，砸在謝爾蓋肩膀上。

  「沒看錯。」

  「是保羅？」被捶得肩膀發麻的謝爾蓋，又抬手還了一下。

  「是保羅！」傑森立刻回敬。

  兩人就這麼把聯邦監獄轉運車停在馬路中間，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掄起了王八拳，力道是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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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十米外的保羅徹底看傻了。

  不過根據和王濤短短三天的相處，保羅幾乎是瞬間就認定，這兩個人肯定跟王濤有很深的關係，甚至就是他的手下。

  畢竟重度精神病也不是隨處可見的。

  保羅拖著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轉運車走過去。

  謝爾蓋只是機槍手出身，近身對抗本來就不如突擊手，更何況傑森這些年經常受傷，對疼痛的耐受度已經高得離譜。

  謝爾蓋一邊躲一邊罵道：「服了，你特麼沒感覺啊！」

  傑森沒好氣地回道：「我比你能忍。」

  保羅很有做北極星傭兵團「人質」的覺悟，幹什麼都是自力更生。

  保羅自己拉開車門，自己爬上后座，甚至還主動拿起旁邊的手銬，往自己手腕上套。

  傑森在副駕駛拿起對講機，很隨意地匯報導：「大笨熊，我們找到保羅了。」

  無線電另一邊的安東先是愣了整整兩秒，隨即猛地坐直身體，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追問道：「你們怎麼找到保羅的？」

  傑森下意識回答：「路邊撿的。」

  坐在駕駛位的謝爾蓋怕安東不信，在一旁探過頭補充道：「自己送上門的。」

  安東被兩人給整得徹底迷糊，疑惑地問道：「到底是撿的，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傑森只能簡略複述了一下剛才的過程，當然，選擇性忽略了他和謝爾蓋在馬路中間互毆的那段。

  坐在后座的保羅見半天都沒說到正題，急得直接探過頭來。

  保羅簡略地說道：「亞歷山大被一輛F-450皮卡帶走了！車牌號是紐約牌，NXP-4827。路易斯堡監獄的內應是控制中心副主管布蘭登，不過駕駛位上坐的人不是布蘭登。據我的觀察，亞歷山大應該是認識那個人，他下車之後的配合程度相當高！」

  保羅由於太過著急，絲毫沒有注意到傑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傑森知道要是自己主動去套話，這保羅肯定會先討價還價，想要從他嘴裡拿到王濤的信息還得費一番手段。

  可就這麼裝瘋賣傻地晾著他，反倒讓他自己急著把重要情報全倒了出來。

  至於傑森和謝爾蓋剛才到底是裝的精神病，還是真的精神病，那就不得而知了。

  安東得到關鍵信息後，立刻對謝爾蓋說道：「安全屋匯合。」

  說完安東就結束了通話。

  不用安東吩咐，安娜已經迅速利用警局的計算機輔助調度系統，開始查詢那輛F-450皮卡。

  愛德華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和王濤的行蹤。

  安娜很快就根據沿途固定監控的記錄，把車輛軌跡完整梳理了出來，同時還調取了幾張清晰的照片。

  北極星指揮小組的眾人齊齊看向牆上的大屏幕，安娜把照片投了上去。

  主駕駛位置上的人做了一定遮掩，帽檐壓得較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勉強看出下頜和側臉輪廓。

  而副駕駛上的王濤卻幾乎沒有任何遮擋，他靠在座椅上，表情相當輕鬆，甚至帶著一絲懶散，完全沒有處於危險中的緊繃感。

  王濤甚至還在跟主駕駛在交流？

  芬里爾盯著屏幕，迅速分析道：「頭的肢體語言很放鬆，肩膀和手臂的姿勢都沒有防備跡象。他認識主駕駛的人。」

  芬里爾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他知道主駕駛的近戰能力高於他，清楚知道反抗無望索性放棄抵抗了。」

  安東皺著眉頭，雙手抱胸，盯著主駕駛那模糊的側臉看了很久，最終低聲說道：「這個主駕駛……我也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指揮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既認識王濤，又跟王濤有仇，而且武力值還不低，符合這樣條件的人，除去已經死掉的，活著的根本就沒有多少。

  安娜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根據F-450皮卡沿途固定監控的軌跡，再結合行駛方向和速度變化，很快就推斷出了目的地。

  大屏幕上的路線猛地一跳，終點赫然指向——紐約。

  安東看見那條清晰的紅色軌跡，瞳孔驟然收縮，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真正意圖。

  「該死！」安東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吼道：「幕後的人是想把我們從紐約引出來！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把頭送到紐約的某個地點！」

  安東這一句話點破後，指揮室里的眾人頓時全都反應過來。

  原本分散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了起來。

  列昂尼德靠在椅背上，冷靜說出了自己判斷道：「看來那個叫布蘭登的內應已經死了。小老虎之所以能從路易斯堡監獄這麼順利的逃出來，估計也有幕後之人的『幫助』。」

  白鴉站在地圖前，目光快速掃過距離和路況，隨後又對比了一下F-450皮卡車目前的行駛速度，開口道：「如果我們現在能搞到直升機，估計能比這輛F-450皮卡車先一步抵達紐約。」

  芬里爾立刻搖頭否定道：「不可能了。路易斯堡監獄的最高級別警報一響，幕後之人完全有權利禁止任何直升飛機起飛。」

  「警局的也不行嗎？」安東轉頭看向艾薇兒吩咐道：「艾薇兒，給你媽媽打電話問一下。」

  「好！」艾薇兒迅速撥通了喬希的號碼。

  喬希接到電話後，立刻動用自己的人脈去協調，結果卻全部遭到拒絕。

  拒絕的理由非常充分，由于越獄囚犯危險性極高，路易斯堡監獄附近一百公里範圍內，全部被劃為臨時禁飛區。

  自從某次事件之後，美利堅對於飛行器的管理相當嚴格，尤其是涉及威脅大城市的事件，優先級特別高。

  幕後的策劃者把一切都考慮到了，打的就是北極星一個時間差。

  芬里爾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沉聲地對安東說道：「我們肯定是追不上了。大笨熊，讓永恆之火的人出手，想辦法截住這輛車！」

  安東權衡了兩秒，最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聖約翰修士會身上。

  安東拿起衛星電話，直接給永恆之火的樞密主教康納打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康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急切地說道：「喂，北極熊，傑瑞那邊有消息了嗎？」

  安東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穩：「有了。傑瑞正在被帶往紐約。我們被困在路易斯堡監獄附近了，趕不過去！」

  康納作為永恆之火的樞密主教，一聽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康納甚至沒有提出任何條件，直接答應道：「我會讓人出手。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在紐約最強的一個清道夫作戰小隊，剛剛讓你們給重創了。」

  安東也並沒有特別指望單憑永恆之火就能把王濤救出來。

  安東只是低聲說道：「盡力就好。」

  「嗯。我們會竭盡全力拖住。」康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列昂尼德也在角落裡打電話，聯繫克格勃紐約分部的行動處，讓他們也出手去輔助永恆之火的清道夫作戰小隊。

  安東再次捶了一下桌子，聲音里滿是不甘道：「該死！再有一天，就一天！我們的支援就到了！」

  列昂尼德掛斷電話後，再次催促地問道：「魔獸，分析出具體目的地了嗎？」

  芬里爾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完全代入敵人的視角，他快速排除了幾個可能的地點，最終鎖定了那個比路易斯堡更安全、更難突破的地方。

  芬里爾睜開眼，然後斬釘截鐵地報出了位置：「紐約，大都會拘留中心·布魯克林。」

  列昂尼德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呵，看來有人料定我們從大都會拘留中心裏面救不出小老虎啊。」

  整個指揮室里瞬間充斥著一股肅殺的氣氛。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安東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冷硬地命令道：「所有支援小組立刻返回。我們儘快趕往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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