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都不正常

  身為犯人的王濤搞完事拍拍屁股回牢房繼續休息，而布蘭登這個控制中心副主管則以最快速度回到了路易斯堡監獄，開始想方設法把今天早上又死了三個人的事情給壓下去。

  控制中心一正一副兩名主管，此刻正坐在控制中心內側的一間小辦公室內。

  房間不大，燈光偏白，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味道，桌上攤著幾份尚未簽字的事故報告，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系統登錄界面。

  跟布蘭登待在一起的控制中心主管德里克，見王濤這麼能搞事，乾脆直接說道：「布蘭登，最近就麻煩你常駐路易斯堡了。要不然指不定那個亞歷山大又整出什麼事情。」

  布蘭登心裡雖然十分不情願，但也知道德里克說的沒錯。

  布蘭登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我可以想辦法，把這三人的死亡定義成意外和自然死亡。但接下來呢？如果再死犯人的話，即便是有典獄長在也壓不住了。」

  德里克清楚知道布蘭登說的沒錯。

  如果再讓王濤這麼殺下去，一共沒有多少人的A翼區，真的要被他殺空了。

  德里克試探著提議道：「要不然把他關進特別監禁單元？」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布蘭登仔細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搖了搖頭：「不行。按照亞歷山大的搞事能力，用不了多久就會搞清楚特別監禁單元那邊並不完全受我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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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蘭登又語氣加重道：「一旦他說服了某個獄警，只要一個電話，就可以把消息傳遞出去。到時候上面一旦介入，我們誰都跑不了。」

  德里克仔細一想王濤那搞事的能力，確實跟布蘭登說的一樣。

  王濤最好還是留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至少一舉一動都能被監控盯著。

  而布蘭登由於沒有睡好覺，再加上需要偽造的文件實在太多，腦袋昏昏沉沉的，一時間沒有思考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辦公室里再次變得安靜，空氣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德里克忽然表情一變，好像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激動地說道：「布蘭登，你總結出一個規律沒有？只要一放風，就會死人！」

  布蘭登本來腦袋就疼，聽完德里克這句話，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

  這特麼是個人都能總結出來的規律吧？

  要不是德里克是他的上級，布蘭登說什麼也得讓對方滾出去。

  布蘭登的情商還算比較高，所以適時地問道：「您想出什麼好辦法了？」

  德里克就是在等布蘭登給自己搭茬，他迅速說道：「放風就出事，那我們就不放風了。直接將A翼的放風取消。這樣亞歷山大也出不來，他總不能隔空殺人吧？」

  布蘭登剛準備說點什麼，卻在腦海里迅速權衡了一番。

  德里克這個辦法雖然簡單粗暴，甚至有點蠢，但架不住好使。

  不讓放風，他們這邊幾乎沒有任何損失，只需要苦一苦A翼的犯人，就可以暫時解決掉一個超級麻煩。

  怎麼看怎麼都合適。

  布蘭登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如果他對室友下手呢？」

  德里克的腦迴路也比較清奇，他直接說道：「乾脆我們把事情往前做，提前把亞歷山大的室友也上報死亡得了。反正那間牢房裡就他們兩個人，少一個證人，後續也好處理。」

  確實先把必死之人先整死，就不用這麼被動了。

  布蘭登又權衡了一番，發現德里克想的解決辦法，在目前這種局面下，確實沒什麼明顯的毛病。

  反正在他眼裡，王濤這個大膽狂徒，肯定不能消停。

  與其等他繼續殺人再被動擦屁股，不如主動把可能的變量提前清掉，同時用取消放風的方式，把人徹底困在牢房裡。

  布蘭登沉默了十幾秒，最終點了點頭道：「行。A翼即日起取消所有放風。室友那邊我來想辦法。」

  德里克鬆了口氣，靠回椅背，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滿意：「就這麼辦。你儘快把報告做好，我去跟典獄長那邊打聲招呼。只要這幾天不出更大的亂子，我們還能撐過去。」

  布蘭登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打開電腦，開始準備新一輪的偽造材料，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

  A-204牢房裡面，保羅的心靈正在被王濤一點點摧殘。

  眾所周知，王濤的近戰能力，只是在北極星傭兵團剛剛成立的時候跟安東練過幾次。

  再之後因為王濤解鎖了某些關於「BOOM」的屬性，就幾乎沒有什麼近戰的機會了。

  而王濤之所以能有現在這種徒手搏鬥的水準，完全是因為某個傳奇女殺手奇怪的增進感情方式。

  沒錯，王濤不正常，難道白鴉就正常了嗎？

  白鴉私下裡跟王濤獨自在一起的時候，沒事就親手教他，人體哪裡都是致命位置，用什麼手法、什麼力道，可以整死目標。

  王濤也樂得哄著白鴉玩，於是徒手搏鬥漸漸也算半個專業人士了。

  為此列昂尼德還鬱悶了好久，總覺得這麼下去，自己這輩子都夠嗆能抱上孫子。

  由於白鴉這位女師父的教學方式本身就不對勁，導致王濤這個徒弟教導起別人來，方式也不怎麼對勁。

  王濤用手指著保羅後頸偏下、靠近第一頸椎的位置，語氣平靜地告訴他道：「這個地方，往裡面使勁一按。輕則癱瘓，重則直接死亡。你自己試試力度，不用真按，感受一下就行。」

  保羅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發顫地問道：「老、老大。這、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王濤點點頭，很認真地回答：「對啊，所以我這不是親手教給你了，你要認真記住這種感覺。當然，記不住我也不怪你，多給你示範幾遍就好了。」

  保羅急忙說道：「能記住！」

  王濤對於保羅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於是笑呵呵說道：「現在你先站好，我教你發力的角度。」

  王濤標誌性的惡魔微笑再次出現，保羅從未想過，兩個小時會如此難熬。

  王濤一遍遍糾正他的站姿、手位、發力方向，偶爾還會伸手在他後頸或肋下輕輕點一下，讓他切身體會「差一點就廢了」的感覺。

  保羅冷汗直流，雙腿發軟，卻不敢有任何反抗，每一次被點到，他都覺得自己離死亡只差一根手指的距離。

  直到午飯的鈴聲響起，王濤才暫時放過了他。

  保羅這次也學聰明了，他乾脆直接坐在地上休息，對能吃到午餐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這次的午餐依舊簡單：一份寡淡的燉菜、兩片麵包，外加一小盒巧克力味的布丁。

  王濤不愛吃甜食，於是把那盒布丁連同自己那份麵包里比較軟的部分，全都留給了保羅。

  保羅接過布丁的時候，手指都在抖，聲音顫抖的問道：「老大，這不是最後的午餐吧？」

  王濤踹了保羅一腳，沒好氣地說道：「想什麼呢，你看我像是竭澤而漁的人嗎？」

  保羅見熟悉的感覺回來了，瞬間就不再害怕了，他低頭看著巧克力味的布丁，心裡忽然又湧起一絲荒謬的感覺。

  王濤好像也沒那麼壞？

  王濤作息很有規律，在吃完飯之後，就對保羅宣布道：「我要睡個午覺。」

  保羅一聽王濤要睡午覺，還以為自己終於也能跟著休息，不用再被折磨了。

  可事實證明，他高興得有點太早。

  王濤又馬上補充道：「我睡覺的時候，你扎馬步。」

  保羅對王濤的恐懼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根本不敢不聽，他老老實實地站起來，雙腳分開，膝蓋下沉，開始紮起馬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保羅的大腿很快就開始發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可他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生怕吵醒正在閉目養神的王濤。

  「呼~嚕！」

  王濤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來到了路易斯堡監獄下午的放風時段。

  路易斯堡監獄A翼所有的犯人，經過一上午的討論後，全部都做好了準備。

  有一些兇狠的幫派成員，已經把私藏的武器悄悄拿了出來，磨尖的牙刷、纏了布條的鐵絲、甚至藏在鞋底的薄刀片。

  他們的意思昭然若揭，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那個叫亞歷山大的傢伙繼續殺下去了。

  當然，也有一些犯人抱著完全相反的心思，他們希望王濤再繼續動手，最好把某些平時作威作福的傢伙也一起帶走。

  可以說是各有算計，各懷鬼胎。

  萬事俱備，只欠放風。

  「鈴！！！」

  眼看著路易斯堡監獄就要發生一次暴亂，可隨著放風的鈴聲響起，一如既往的解鎖聲卻並沒有到來。

  甚至於，連獄警的腳步聲都沒有出現，牢房的電動大門沒有絲毫解鎖的意思。

  犯人們貼著觀察窗往外看，走廊空空蕩蕩，只有探照燈定期掃過的光影，心中原本緊繃的期待，漸漸被一股不祥的預感取代。

  「法克！」

  有人開始低聲咒罵，有人用力拍打牢門，可回應他們的只有死寂。

  A-204牢房內，保羅還維持著馬步的姿勢，雙腿已經幾乎失去知覺，他看著王濤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忽然有種更壞的預感。

  王濤看了眼牢門，又看了眼依舊沒有動靜的走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王濤語氣輕鬆地說道：「看來，幕後之人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一點，我還希望再整死幾個呢！」

  保羅緊張地問道：「老大，今天是不是不放風了？」

  王濤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道：「不放風也好。正好我可以繼續教你下一課。」

  保羅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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